浴室里，愛美蹲在地上捂著臉，足足愣了有一分鐘。
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剛才的畫面。
江川進了浴室，看見了自己的內褲……
江川拿起了自己的內褲……
江川把自己的內褲整整齊齊放在一邊……
那條內褲可是自己剛脫下來的，還帶著汗，說不定還有別的味道……
「啊啊啊~」
愛美在心裡瘋狂尖叫，臉燙得能煎雞蛋。
她蹲在那兒，腿都麻了，才慢慢站起來。
走到衣架前，伸手去拿自己的內褲和內衣。
手指碰到那條淺綠色內褲的時候，動作頓了頓。
一股淡淡的汗味混合著特殊的味飄進鼻腔。
那是自己身體的味道。
愛美瞬間瞪大眼睛，手一抖，內褲差點掉地上。
她剛才幹了什麼？
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一定是腦子壞掉了！
愛美死死咬著嘴唇，感覺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她拿著內褲衝到洗手池邊，打開水龍頭，把內褲按在冷水下使勁沖。
嘩啦啦的水聲里，她機械地搓洗著，動作快得像要把剛才的記憶一起洗掉。
搓了一遍又一遍。
打了三遍洗衣液。
搓到手指都發白了，才停下來。
擰乾，搭在衣架上。
整個過程她都不敢看鏡子裡的自己。
因為她知道，鏡子裡那個人肯定臉紅得像猴屁股。
弄完後，愛美逃也似的跑回房間，一頭栽進被子裡，把自己裹成一個球。
完了完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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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怎麼面對江川先生啊……
她在床上滾來滾去，腦子裡亂成一團。
最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迷迷糊糊睡著了。
………………………
第二天一早。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金線。
愛美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然後昨夜的記憶瞬間湧上來。
她猛地坐起來，捂著胸口深呼吸。
沒事的沒事的。
也許江川先生什麼都沒想呢？
也許人家根本沒在意呢？
對，一定是這樣。
自己不要想太多。
愛美給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設，這才下床。
換好衣服，推開房門。
客廳里，江川正坐在沙發上喝茶。
皮卡丘和伊布蹲在他腳邊，兩隻小東西仰著頭，眼巴巴地看著他手裡的點心。
「不行，剛起床不能吃零食。」江川板著臉說。
皮卡丘：「皮卡皮卡……」（就一小塊嘛……）
伊布：「布伊~」（求求了~）
江川不為所動。
兩隻小傢伙立刻轉移注意力，看見愛美出來，嗖一下跑過去，圍著她轉圈。
「皮卡皮卡！」
「布伊布伊！」
愛美被逗笑了，蹲下來摸摸它們的腦袋。
這一蹲，衣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鎖骨。
江川看了一眼，很自然地移開目光。
「早啊。」
愛美身子微微一僵，但很快調整好，站起來點點頭：「早，江川先生。」
語氣正常。
表情正常。
眼神也沒躲閃。
很好，就這樣。
愛美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
這時候廚房門開了，花子端著早餐出來。
「都醒了？正好，來吃飯。」
她穿著簡單的家居服，頭髮隨意扎在腦後，看起來溫婉又賢惠。
身後跟著小霞，小姑娘揉著眼睛，顯然剛睡醒。
「好香啊……」小霞吸了吸鼻子，「花子姐做了什麼？」
「煎蛋、培根、烤麵包，還有牛奶。」花子笑著說，「快坐下吃。」
幾個人圍坐在餐桌前。
綾乃也從房間出來了，臉色比昨天好了不少，走路也有勁兒了。
她坐在花子旁邊，笑著給大家夾菜。
「多吃點，江川你訓練辛苦。」
「謝謝阿姨。」江川接過筷子。
愛美坐在江川對面，低頭吃飯，一聲不吭。
但眼神時不時瞟過去。
看一眼，趕緊收回來。
再看一眼，又收回來。
花子注意到了，嘴角微微翹起。
她給愛美夾了個煎蛋：「愛美，多吃點。一會兒還要教江川練拳吧？」
愛美愣了一下，點點頭：「嗯，對。」
「那可得吃飽。」花子笑眯眯的，「練拳消耗大。」
愛美耳朵尖微微泛紅，低頭嗯了一聲。
小霞沒注意到這些，專心對付盤子裡的培根。
吃完最後一塊，她滿足地嘆口氣：「花子姐做飯真好吃。」
「喜歡就多吃點。」花子笑著說。
一頓早飯吃得溫馨又熱鬧。
………………………
吃完飯，愛美收拾碗筷。
花子搶著幫忙：「我來吧，你們去忙正事。」
愛美想說什麼，被花子推著往外走。
「去吧去吧，院子裡空氣好，適合練拳。」
愛美只好放下手裡的東西，看向江川。
江川已經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走吧。」
兩人來到院子裡。
陽光正好，不冷不熱。
愛美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進入狀態。
「今天繼續練昨天那套。先複習一下昨天的動作，然後學新的。」
江川點點頭。
兩人站定，開始。
起手，出拳，轉身，踢腿……
江川的動作比昨天更流暢了。
每個動作都做得很到位，發力點也准。
愛美在旁邊看著，眼裡滿是驚訝。
這才一天，他就能打成這樣？
「停一下。」她走過去，「這個轉身的動作，腰要再沉一點。」
說著，她伸手按在江川腰側。
手按上去的瞬間，她感覺指腹下是結實的肌肉，硬邦邦的！
隔著薄薄的T恤，能感受到體溫。
愛美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很快穩住，認真糾正動作。
「對，就是這樣。然後出拳的時候，腿要蹬地，力量從腳底傳到腰，再從腰傳到拳頭。」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引導。
手從江川的腰滑到後背，再滑到肩膀。
每一個接觸點都燙燙的。
江川按照她說的做了一遍。
「好多了！」愛美眼睛一亮，「再來一遍。」
又做了一遍。
「完美！」
愛美忍不住拍手，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陽光照在她臉上，白皙的皮膚透著淡淡的粉色。
因為運動，額頭沁出一層薄汗。
幾縷髮絲貼在臉頰上。
江川看著她，笑了笑：「是你教得好。」
愛美臉微微一紅，移開目光。
「那……那我們學下一段。」
………………………
客廳里。
花子和綾乃坐在沙發上喝茶。
皮卡丘和伊布窩在旁邊的墊子上，兩隻小傢伙擠在一起，懶洋洋地曬太陽。
「綾乃姐，你氣色真好。」花子端詳著她：「比昨天好多了。」
綾乃摸了摸自己的臉，笑了：「是吧？我也覺得。渾身都有勁兒了。」
「那就好。」花子抿了口茶，「看來身體是在慢慢恢復了。」
綾乃點點頭，目光看向窗外。
透過玻璃，能看見院子裡兩個身影。
江川和愛美站在一起，一個教，一個學。
愛美的手搭在江川身上，時不時比劃著名什麼。
兩人挨得很近。
綾乃看著看著，嘴角露出笑意。
「花子。」
「嗯？」
「你覺得江川這人怎麼樣？」
花子愣了一下，綾乃看來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給了江川了啊，她笑了下說道：「很好啊。年輕，有能力，又靠譜。神奇寶貝也培養的好。」
「你這麼說，那江川真是一個可以依靠的人啊。」
花子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笑了笑：江川，加油哦~
兩人安靜地喝茶，看著院子裡的一對年輕人。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暖洋洋的。
皮卡丘翻了個身，露出小肚皮。
伊布用尾巴給它蓋上。
兩隻小傢伙睡得更香了。
………………………
這邊其樂融融。
小霞那邊就是一臉生無可戀。
池塘里，可達鴨漂在水面上。
四肢攤開，肚皮朝上，兩隻眼睛呆呆地望著天。
一動不動。
跟個充氣鴨子似的。
「可達鴨。」小霞忍著火氣，「你能不能動一下？」
可達鴨沒反應。
「游泳，懂嗎？就是用腳划水，往前游。」
還是沒反應。
「你至少翻過來啊！哪有鴨子這麼漂著的！」
可達鴨終於有了反應。
它眨了眨眼，慢悠悠地翻了個身。
然後繼續漂著。
肚皮朝下，還是不動。
小霞：「……」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有耐心。
這只可達鴨是江川給她找的。
江川說這傢伙可能很厲害。
小霞相信江川的眼光。
但問題是……
這隻鴨子怎麼連游泳都不會啊！
「可達鴨，你看。」小霞指著池塘另一邊。
幾隻水系神奇寶貝正在水裡歡快地游著。
「看見沒？它們都會游泳。你也試試？」
可達鴨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看了半天。
然後收回目光。
繼續漂著。
「你！」
小霞握緊拳頭。
這時候，一隻海星星游過來，好奇地看著可達鴨。
可達鴨也看著它。
兩隻對視了三秒。
然後可達鴨伸出翅膀，慢悠悠地把海星推開。
繼續漂。
海星星一臉懵逼。
小霞捂著臉。
完了完了，這鴨子沒救了。
………………………
接下來的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
每天早上，花子都會早早起來做早飯。
煎蛋、培根、麵包、牛奶，換著花樣來。
有時候還會做點日式的小菜，配著味噌湯。
幾個人圍坐在一起，說說笑笑，熱熱鬧鬧。
吃完飯，愛美和江川去院子裡練拳。
花子和綾乃收拾碗筷，然後坐在客廳里喝茶聊天。
小霞去後院訓練水系精靈。
偶爾回來抱怨可達鴨有多蠢。
中午花子做午飯。
有時候是咖喱飯，有時候是拉麵，有時候是壽司卷。
下午江川繼續練拳，或者和愛美討論格鬥系精靈的培養技巧。
晚上大家一起吃飯，看電視，聊天。
日子平淡又溫馨。
………………………
練拳的時候，免不了有些曖昧的小瞬間。
比如江川出汗太多，愛美遞毛巾的時候，手指碰到一起。
兩人都愣了一下，然後同時縮回手。
比如愛美示範動作，江川在旁邊看著。
她彎腰的時候，熱褲繃緊，勒出臀部的完美弧度。
江川看了一眼，很自然地移開目光。
但愛美感覺到了，臉微微發燙。
比如有一次，愛美讓江川踢腿。
「再高一點，對，再高……」
話沒說完，江川一腳踢起來。
腳風帶起氣流，掀起愛美的裙擺。
她穿的是短裙，裡面正是那條淺綠色內褲，羞得不行。
「江川先生！」
「抱歉抱歉。」
氣氛更曖昧了。
………………………
花子時不時助攻一下。
比如故意讓兩人單獨相處。
「我去幫綾乃姐做飯，你們繼續練。」
比如吃飯的時候，讓兩人坐在一起。
「愛美，你坐江川旁邊，給他講講下午的訓練計劃。」
比如晚上看電視，故意說困了要睡覺。
然後拉著小霞和綾乃回房間。
客廳里只剩下江川和愛美。
兩人坐在沙發上，電視裡放著什麼節目都沒注意。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愛美心跳加速，手不知道放哪兒好。
她偷偷瞄了江川一眼。
正好對上江川的目光。
兩人同時移開視線。
………………………
日子一天天過去。
愛美對江川的好感直線上升。
她喜歡看他練拳時的認真表情。
喜歡聽他說話時的溫柔語氣。
喜歡他偶爾看向自己時的眼神。
喜歡他摸皮卡丘和伊布時的溫柔動作。
喜歡他和小霞鬥嘴時的樣子。
喜歡他吃飯時夸花子做飯好吃。
喜歡他陪媽媽聊天時的耐心。
什麼都喜歡。
她知道可能有點糟糕又美好的東西在發芽了。
………………………
終於，P1格鬥大賽的日子來臨了。
前一天晚上，愛美幫著江川收拾東西。
「比賽要帶的都帶了嗎？」她問。
「帶了。」江川指指背包，「傷藥、能量方塊，都齊了。」
「火爆猴最近狀態怎麼樣？」
「挺好的。你教的那些技巧，它練得很熟。」
愛美點點頭，放心了些。
但心裡又有點空落落的。
明天江川就要走了。
雖然只是去比賽，但總歸要分開。
她低頭繼續收拾東西，沒說話。
………………………
第二天一早。
大家都起來了。
花子做了豐盛的早飯，算是給江川送行。
吃完飯，幾個人站在門口。
班車快到了。
愛美站在江川面前，欲言又止。
她想說點什麼，但不知道說什麼。
最後只是低下頭，輕聲說：「路上小心。」
江川點點頭：「嗯。」
氣氛有點沉悶。
這時候，綾乃開口了。
「愛美，你跟著去吧。」
愛美一愣：「什麼？」
「跟著去吧。」綾乃笑著說，「比賽需要人指導吧？萬一江川需要你再指點一下呢？」
愛美心跳加速，但嘴上還是說：「可是媽媽你……」
「我沒事。」綾乃打斷她，「這幾天身體好多了。你看，昨晚我不是還和花子一起做飯了麼？」
「而且又不遠，就兩小時車程。」綾乃說，「你們保持通訊就好了。去吧，媽媽支持你的。」
愛美臉微微發燙。
媽媽這個「支持」，好像不止是支持她去比賽……
但她沒多想，或者說不敢多想。
「那……那我去了？」她看向江川。
江川笑了：「好啊，有個美女教練跟著，比賽更有信心了。」
愛美臉更紅了。
小霞在旁邊起鬨：「哦~愛美姐要去陪江川比賽啦~」
「小霞！」愛美瞪她。
花子笑著拉住小霞：「好了好了，別鬧了。」
綾乃上前，給愛美整理了一下衣領。
「去吧。好好照顧江川，也照顧好自己。」
愛美點點頭又開始囑咐道：「媽媽，你一定要注意身體。按時吃藥，別累著。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
「好了好了。」綾乃笑著打斷她，「真是把媽媽當小孩子了。快去吧，別錯過班車。」
愛美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她拎起早就收拾好的小包，和江川一起往外走。
走出幾步，回頭看了一眼。
媽媽站在門口，笑著朝她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