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蹲在鐵桶後面，把這些全都看在眼裡。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這些組織真是賣力啊。
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往前沖。
不過也正常，閃電鳥這種級別的傳說神奇寶貝，誰不想擁有？
別說這些組織了，就連那些零零散散的訓練家，也都紅著眼睛往前沖。
有一個穿著雨衣的中年男人，躲在角落裡，不停地扔精靈球。
一個接一個，砸向閃電鳥身上。
不過還沒飛到，就被電碎了。
他也不氣餒，繼續扔。
江川看得都想給他鼓掌了。
真有毅力。
……………
縱使閃電鳥戰力超群，但也擋不住這麼多神奇寶貝和人類武器的輪番進攻。
它雖然每次都能擊退敵人的攻擊，但體力的消耗是實打實的。
身上的電光沒有之前那麼亮了。
最開始的時候，它渾身纏繞著耀眼的金色電弧，整個身影看起來就像一個小太陽。
現在，電弧的亮度明顯暗了不少，顏色也從亮金色變成了暗金色。
呼吸也變得急促。
每一次扇動翅膀，都能聽到它粗重的喘息聲。
眼神也不像之前那樣凌厲了，多了一些疲憊。
但它的意志依然堅定，每一次攻擊都毫不留情。
又有幾顆精靈球從不同方向飛過來，砸在它身上。
紅光一次次閃過，把它吸進去。
精靈球掉在地上，劇烈晃動。
一下，兩下，三下……
這次晃動的時間比之前更長了一些。
閃電鳥在精靈球里掙扎了好一會兒，才破球而出。
它從紅光中現身的時候，身體明顯晃了晃，翅膀的扇動也沒有之前有力了。
江川眼睛一亮。
時機差不多了。
「老鬼，動手！」
話音剛落，頭頂上方傳來一聲詭異的笑聲。
「桀桀桀桀桀……」
然後，一團巨大的黑霧憑空出現。
那黑霧濃得像是實質，從廠房頂部傾瀉而下，瞬間籠罩了整個戰場。
不得不說千年鬼斯的技能還是給力的。
這老鬼活了上千年，雖然不擅長打架，但各種陰人的手段玩得賊溜。
這團黑霧不僅濃，而且帶有干擾效果。
黑霧籠罩的瞬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剝奪了。
伸手不見五指。
不僅如此，黑霧裡還摻雜著一種詭異的能量波動，干擾著人的感知和判斷。
「怎麼回事？」
「誰放的霧？」
「我看不見了！」
「該死，是哪家組織的手段？」
「不是我！我還想問是不是你們幹的呢！」
各種驚呼聲從黑霧中傳來，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混亂了，摸不清楚狀況。
場中所有組織的人，都在疑惑這是哪家組織的手段。
黑衣人們以為是火箭隊乾的，火箭隊以為是忍者們幹的，忍者們以為是黑衣人幹的。
互相懷疑，互相警惕。
但沒有一個人敢輕舉妄動。
因為在這種視線被剝奪的情況下，貿然出手很可能會誤傷自己人。
紫發女人咬著牙，一隻手按在胸口的衣領上，另一隻手緊緊握著精靈球。
她側耳傾聽，試圖從聲音中判斷情況。
但黑霧裡不僅有視覺干擾，還有聽覺干擾。
所有的聲音都變得模糊不清，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棉花。
雅蹲在角落裡，肩膀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
黑霧之中，江川站起了身。
他從鐵桶後面走出來，有波導之力的他，黑霧對他來說影響不大。
那些組織的人一個個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原地打轉，有的蹲在地上不敢動，有的靠著牆壁摸索，有的拿著精靈球警惕地四處張望。
閃電鳥就在前方不遠處。
它也被黑霧籠罩了，但它的反應比人類快得多。
它察覺到了不對勁，翅膀扇動，試圖飛起來。
但體力的消耗太大了，它飛得很慢，比平時慢了不知道多少倍。
它想飛回空中的雷雲里，那裡有它需要的雷電能量，可以補充體力。
江川看穿了它的意圖。
便讓皮卡丘入場了。
皮卡丘的小臉上滿是興奮。
剛才看了半天閃電鳥的戰鬥，它早就熱血沸騰了。
那些粗大的雷電，那些耀眼的電弧，那些震撼的爆炸……
每一幕都讓它心跳加速，小爪子在空氣中不停地比劃，模擬著閃電鳥的攻擊動作。
「皮卡皮卡！」皮卡丘握緊小拳頭，眼睛裡閃著光。
江川揉了揉它的腦袋，指了指不遠處的閃電鳥。
「去吧，皮卡丘，十萬伏特！」
皮卡丘深吸一口氣，腮幫子鼓起來。
它的小臉上滿是認真，兩隻小爪子放在身前，開始蓄力。
臉頰上的紅色電氣囊噼里啪啦地冒出電火花。
金色的電流在它身上涌動，從尾巴尖到頭頂，每一根毛髮都帶電了。
皮卡丘的眼睛盯著前方的閃電鳥，眼神里滿是對戰鬥的渴望。
剛才看了那麼久，它早就想動手了。
現在終於輪到它了！
「皮卡——丘！！！」
皮卡丘大喊一聲，積蓄了半天的電流猛然釋放。
一道粗大的金色雷電從它身上射出，直奔閃電鳥而去。
那雷電雖然沒有閃電鳥的那麼誇張，但也足夠強大了。
金色雷電在黑霧中炸開。
閃電鳥被雷電擊中，身體猛地一顫。
它本來就已經體力不支了，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
而且，皮卡丘的十萬伏特和千年鬼斯的黑霧配合得天衣無縫。
電流通過黑霧傳導，擴散到整個戰場。
所有人一起電！
……………
閃電鳥被皮卡丘的十萬伏特打中後，身體在空中晃了晃。
它的翅膀扇動得更加無力了，飛行的速度越來越慢。
它想飛回空中的雷雲，但體力已經支撐不住了。
江川看準了這個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意念一動，系統背包在意識中展開。
取出了大師球。
他用力一甩，大師球脫手而出。
純白的精靈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砸在閃電鳥身上。
大師球碰到閃電鳥的瞬間，球體自動打開，分裂成兩半。
一道比普通精靈球強烈數倍的紅光從球體中射出，籠罩住閃電鳥。
閃電鳥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整個身體被紅光吸進了大師球里。
兩半球體合攏。
咔噠一聲。
鎖死了。
大師球從空中掉下來，在地上彈了兩下，然後穩穩地停住。
球體表面開始發光。
先是淡淡的紅光，然後變成金色，最後變成耀眼的白色。
整個大師球都在顫抖，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江川能感覺到，大師球內部，閃電鳥的意志正在瘋狂反抗。
它不甘心被收服。
它要掙脫，要出去，要回到天空。
強大的電能從大師球內部湧出，整個球體表面都充盈了金色的電弧。
噼里啪啦！
電弧在大師球表面跳動，把周圍的空氣都烤焦了。
江川蹲下來，盯著大師球。
球體在劇烈顫抖，表面開始出現一道道細小的裂紋。
江川眯起眼睛。
這閃電鳥的意志力還真是強啊。
不過……
不好意思了。
此刻閃電鳥的體力已經跌落到虛弱狀態附近了。
大師球，無視意志，抵達狀態百分百收服！
……
江川把大師球收好後，抬頭看向頭頂上方。
「老鬼，撤了！」
「收到，老闆！」千年鬼斯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帶著一股子得意勁兒。
黑霧開始慢慢散去。
不是一下子散開，而是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地變淡。
這樣散得慢，但不會引起太大的騷動。
江川抱著皮卡丘，轉身往廠房外面瞬移閃去。
……………………
發電廠內，黑霧還在慢慢散去。
那些組織的人還在霧裡摸不著頭腦，完全不知道閃電鳥已經被收走了。
……
千年鬼斯搞定之後也瞬間開溜。
它的隱身能力一流，在黑霧的掩護下，沒有一個人發現它。
它飄在廠房上空，看著江川遠去的背影，血紅色的眼睛裡滿是笑意。
「這小子，真他娘的是個天才。」
它嘀咕了一句，然後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
幾分鐘後，黑霧終於徹底散去了。
廠房大廳里的景象慢慢顯露出來。
地面上坑坑窪窪，到處都是碎石和破碎的裝置碎片。
幾隻受傷的神奇寶貝躺在地上，有的在抽搐，有的在低聲哀鳴。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和鐵鏽味，混在一起，聞著就讓人不舒服。
各路人馬從藏身的地方走出來，有的揉著眼睛，有的拍著身上的灰塵。
然後，他們看向大廳中央。
空的。
什麼都沒有。
閃電鳥不見了。
「我的鳥呢？」
一個黑衣人率先喊出聲，聲音里滿是震驚和憤怒。
「我的閃電鳥？」
火箭隊那邊也有人喊了起來，語氣同樣不可置信。
「被誰收服了？」
忍者的中年頭領皺著眉頭，銳利的眼睛掃視著四周。
所有人都愣住了。
現場一片混亂。
「是誰幹的？」紫發女人咬著牙，一雙綠色的眼睛裡滿是怒火。
各路人馬互相看著對方，眼神里滿是懷疑和敵意。
黑衣人們盯著火箭隊，火箭隊盯著忍者們，忍者們盯著黑衣人。
彼此都不信任，彼此都覺得對方在演戲。
但誰也沒有證據。
誰也不知道閃電鳥到底被誰收走了。
只有廠房上空的烏雲還在翻湧，閃電偶爾劃破天際，照亮這座廢棄的建築。
雨越下越大。
……………
江川抱著皮卡丘，連續幾個瞬移，直接從發電廠範圍閃了出去。
雨夜中，他的身影在路上忽隱忽現。
每一次瞬移都是上百米的距離，眨眼間就把發電廠甩在了身後。
雨水打在他身上，衣服早就濕透了。
但他顧不上這些，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離開這片區域，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皮卡丘趴在他懷裡，小腦袋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又閃了幾次，他來到一處密林，靠在一棵大樹上，喘氣歇息。
江川抹了把臉上的水，正要繼續撤退時，突然眉頭一皺。
不對勁。
他回頭看了一眼。
雖然看不到什麼人，但江川的波導之力卻清晰地感覺到，後面有東西在追自己。
而且速度很快。
「怎麼回事？」江川低聲自語。
他明明已經用黑霧製造了混亂，按理說那些組織的人應該還在發電廠里互相猜忌才對。
怎麼這麼快就追上來了？
江川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大師球。
球體表面還有淡淡的金色電弧在跳動，內部的閃電鳥雖然被收服了，但還在掙扎。
雖然沒有之前那麼劇烈了，但能量波動依然很強。
江川瞬間明白了。
他自己有波導之力，能清晰地感受到大師球散發出來的強大能量波動。
這些組織肯定也有特殊的儀器，能感應到傳說神奇寶貝的能量。
「原來是這樣。」
不愧是神獸，在球里還這麼能折騰。
他握緊大師球，感受著內部閃電鳥的狀態。
體力還在消耗，但還沒到虛脫的程度。
只能等這玩意兒徹底耗盡體力，能量波動消失，才能不被發現了。
江川深吸一口氣，把皮卡丘收回精靈球，掛在腰帶上。
然後握緊大師球，再次發動瞬移。
…………………
另一邊，一輛黑色轎車上。
一個戴著墨鏡的黑衣人盯著手裡的儀器，眉頭緊皺。
儀器屏幕上，一個光點正在閃爍。
但每次閃爍，光點都會突然跳出一大段距離。
「啊？什麼情況？」黑衣人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旁邊的同伴湊過來：「怎麼了？」
「你看這個追蹤點。」黑衣人把屏幕遞過去：「一閃一閃的，每次閃完位置就變了。」
同伴盯著屏幕看了幾秒，也愣了。
「這……這是什麼操作？」
另一輛車裡，火箭隊的紫發女人也盯著手裡的儀器，眼睛裡滿是困惑。
屏幕上，追蹤點的移動軌跡完全不正常。
不是連續的移動，而是一段一段地跳躍。
就好像閃電鳥在瞬間移動一樣。
「不可能。」紫發女人搖搖頭，「閃電鳥不會有這種能力。
不過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先追上去再說。
「全速前進！」紫發女人對著對講機下令，「朝著追蹤點方向，別跟丟了！」
同樣的話，在各個組織的車輛里同時響起。
發動機的轟鳴聲在雨夜中此起彼伏，一輛輛黑色的車輛在街道上飛馳。
雨水打在車窗上，雨刷瘋狂擺動。
所有的人都盯著儀器屏幕，生怕那個光點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