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轉過身,朝櫻花那邊走過去。
櫻花站在原地,兩隻手還握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江川。
她剛才在後面看得清清楚楚。
江川就那麼一個人站在水邊,妙蛙花已經被收回寶貝球里了。
然後他就閉上眼睛,一動不動地站了好久。
水面上什麼動靜都沒有。
暴鯉龍也沒再冒出來。
整個地下空間安靜得只剩下水管漏水的滴答聲。
櫻花當時心裡直打鼓。
這人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怎麼突然就不動了?
她差點想開口喊他。
但又怕打擾到什麼。
正猶豫著,江川就睜開了眼睛。
然後朝她走過來了。
「搞定了。」
江川走到櫻花面前,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櫻花愣了一下。
「搞……搞定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重複了一遍。
江川點了點頭。
「嗯,那隻暴鯉龍說會安歇兩天,讓你們修繕道館。」他頓了頓,「兩天夠嗎?」
櫻花連忙點頭。
「夠了夠了!兩天完全夠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
這就搞定了?
她剛才親眼看到的畫面是這樣的——
江川讓妙蛙花回來,然後走到水邊,閉眼站了一會兒。
然後暴鯉龍就在水下吼了幾聲。
再然後江川就回來了。
說搞定了。
沒了。
就這樣?
櫻花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問道:「你剛剛在水邊幹嘛了?怎麼就搞定了?」
她的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
說實話,在櫻花的視角里,這件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
先是江川的妙蛙花把暴鯉龍按著打了一頓。
然後江川一個人站在水邊,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
沒有喊話,沒有指揮,什麼都沒有做。
站了大概幾分鐘?
然後暴鯉龍就在水下吼了幾聲。
然後江川就回來說搞定了。
這是什麼操作?
櫻花看著江川,眼神里的震驚藏都藏不住。
江川笑了一下。
「啊,這個啊。」
他想了想怎麼解釋,最後還是決定簡單點說。
「在旅途中訓練的一種特殊能力,嗯,就是方便與寶可夢交流的。」
「剛才我就是在跟那條暴鯉龍溝通。」
櫻花瞪大了眼睛。
「溝通?」
「就那麼站著……就能跟暴鯉龍溝通?」
江川點了點頭。
「差不多吧。」
「反正暴鯉龍已經說好了,兩天時間。」
「走吧,先上去。」
他說著,轉身朝通道的方向走去。
櫻花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兩眼放光。
這個江川。
怎麼有這麼多神奇的能力啊?
先是那隻實力強到離譜的妙蛙花。
然後是這種能夠和寶可夢直接溝通的特殊能力。
能打又能溝通。
這樣的訓練家,櫻花這輩子都沒見過幾個。
櫻花想到這裡,腦子裡突然冒出來一個念頭。
哎呀~
小霞那個死丫頭。
這麼強大的男人,你可別放走了呀。
櫻花在心裡急得不行。
她之前就問過小霞這個問題。
當時小霞的反應是什麼來著?
臉紅,結巴,然後大聲否認。
但櫻花的直覺告訴她,小霞肯定沒說實話。
那個死丫頭嘴硬得很。
問她什麼都不肯說。
櫻花在後面走著,看著江川的背影。
濕透的襯衫貼在他後背上,隱約能看見下面勻稱的肌肉線條。
不是那種特別誇張的壯實,但一看就知道很有力量。
腰背挺直,走路的時候步子很穩。
櫻花的視線不自覺地往下移了一點。
然後趕緊收回來。
問題關鍵小霞那個死丫頭。
到底下手了沒有啊?
櫻花越想越急。
要是小霞還沒下手,這麼好的男人被別人搶走了怎麼辦?
她剛才可是親眼看到了。
江川往水邊一站,連暴鯉龍都能搞定。
這種男人要是放走了,小霞這輩子都得後悔。
櫻花在心裡嘆了口氣。
哎喲。
小霞這個死丫頭。
又嘴硬不跟我說真實情況。
真是急死我了。
她腦子裡亂七八糟地想著,腳下卻沒停。
跟在江川身後,沿著通道往上走。
兩人身上都濕透了,衣服貼在身上。
水珠順著衣角往下滴。
通道里還算昏暗,看不太清楚細節。
但櫻花還是下意識地把目光從江川後背上移開了。
不能再看了。
再看下去,她怕自己會忍不住上去摸一把。
那可就真的丟人了。
櫻花在心裡暗暗盤算著。
等回去以後,一定要找個機會好好問問小霞。
就算小霞嘴硬不說。
她也要想辦法套出話來。
實在不行……
櫻花咬了咬嘴唇。
實在不行,她就自己上。
反正華藍道館現在需要江川這樣的男人。
小霞要是還沒拿下,她這個做姐姐的,只能自己先頂了!
櫻花在心裡給自己的歪心思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過急也是在心裡急。
表面上,櫻花還是維持著一貫的平和神態。
………………………………
而在陸地上。
小霞正躲在花子後面,腦袋左搖右晃地觀察著通道口的情況。
她已經維持這個姿勢好幾分鐘了。
花子被她戳了好幾次腰。
「小霞,你別急嘛。」花子有些無奈地說道。
小霞撇了撇嘴。
「我能不急嗎?」
「那可是暴鯉龍啊,我小時候被它……」
說到一半,她又把話咽了回去。
那個被暴鯉龍咬住腦袋的經歷,實在是不想再提了。
小霞又戳了戳花子的腰。
「櫻花姐姐和江川在下面,不會搞出什麼大問題吧?」
她的語氣里滿是擔憂。
花子歪了歪頭,思索了一下。
「你姐姐的實力我可能不是很清楚。」
「但我相信江川應該能應付這種情況吧。」
花子的語氣很篤定。
畢竟她認識江川的時間也不短了。
這個男人的能力,她還是很有信心的。
而且剛才江川下去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從容。
一點緊張感都沒有。
那就說明他心裡有底。
花子補充道:「而且再說了,那條暴鯉龍不是你們道館的傳承寶可夢嗎?」
「它就算再暴怒再生氣,也不可能傷害你姐姐吧?」
小霞聽到這話,鼓了鼓嘴。
「難說。」
「小時候它就咬過我。」
花子:「……」
這個確實不好反駁。
畢竟小霞對暴鯉龍的恐懼,是實打實的童年陰影。
不是幾句話就能消除的。
小霞低頭看了看身邊的三個小傢伙。
伊布蹲在她腳邊,耳朵時不時抖一下。
皮卡丘站在伊布旁邊,尾巴微微翹著。
波克比,圓溜溜的眼睛東張西望。
小霞想了想,開口說道:「嗯,你們三個誰去那個洞口看一眼啊?」
「看看江川和我姐姐回來沒有。」
皮卡丘聽到這話,點了點頭。
然後邁著小步子朝通道口走去。
它的步伐很輕快,一點緊張感都沒有。
小霞在後面緊張兮兮地看著。
皮卡丘走到通道口邊上,探出小腦袋往裡張望。
正好看到江川和櫻花從裡面走上來。
皮卡丘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它轉過身,朝著小霞和花子的方向揮了揮小爪子。
「皮卡皮卡!」
聲音里滿是興奮。
聽到皮卡丘的回應,花子和小霞這才鬆了口氣。
「回來了回來了。」小霞拍了拍胸口。
但等江川和櫻花走近之後。
兩人又齊刷刷地愣住了。
江川和櫻花兩個人,渾身都濕透了。
衣服貼在身上,頭髮還在往下滴水。
尤其是櫻花。
她那條長裙本來就輕薄,被水浸透之後,貼在腿上。
裙擺還在往下滴水珠。
小霞和花子趕緊湊上前去。
「發生什麼情況了?」
「你們倆怎麼渾身都打濕了?」
花子皺著眉頭,語氣里滿是擔心。
小霞也跟著問:「下面出什麼事了?暴鯉龍呢?」
櫻花從江川身後走上來,擺了擺手。
「啊,沒事沒事。」
「就是一點小意外。」
她的語氣很輕鬆,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剛進去,就噴水了,所以才都弄濕了。」
「不過反正情況已經在江川的幫助下搞定了。」
櫻花越說越高興,臉上露出笑容。
「有兩天時間可以修繕這附近的水管。」
「暴鯉龍答應不會出來搗亂了。」
小霞眨了眨眼睛。
「答應了?」
「就這麼簡單?」
櫻花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
「小霞,江川可真是一個超級強大的男人啊。」
「之前姐姐跟你說的那些……」
她又要開始經典的催環節了。
但小霞的反應比她快。
小霞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櫻花身上不太對勁的地方。
「啊!」
她驚呼了一聲,打斷了櫻花的話。
然後伸手指著櫻花的衣服和裙子。
「姐姐,你的裙子!」
「這衣服也太薄了吧!」
剛才在通道里,光線昏暗,什麼都看不清楚。
現在走到了有光亮的地方。
被水打濕的裙子和衣服,全都貼在了櫻花身上。
那件淺色的上衣,被水浸透之後,幾乎是半透明的。
緊緊地貼在皮膚上。
勾勒出下面曼妙的曲線。
更重要的是。
透過那層被水浸透的薄薄布料。
能清晰地看到裡面的內衣輪廓。
櫻花的白色蕾絲胸罩,和她上衣下面若隱若現的肌膚形成了細膩的對比。
水珠沿著鎖骨的線條往下滑。
滑進被布料覆蓋的溝壑里。
而下半身。
那條長裙被打濕之後,緊緊地裹在腿上。
臀部的弧度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同樣是一套的白色蕾絲內褲,邊緣的花紋透過濕透的裙子若隱若現。
蕾絲的花邊正好卡在腰線的位置。
被水浸濕之後,蕾絲的顏色變得更淺了一些。
和櫻花白皙的皮膚幾乎融在一起。
但仔細看的話,又能分辨出那種細膩的紋理差別。
水珠順著裙擺往下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
把櫻花整個人襯得格外有韻味。
那種成熟女性被水浸透之後不經意間散發出來的風情,比任何刻意的裝扮都要來得誘人。
小霞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姐姐你快擋一下啊!」
她小聲急促地說道。
櫻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然後抬起頭來,表情很平靜。
甚至還有點無所謂的樣子。
「怎麼了?」
「泳池裡穿泳裝也差不多是這個樣子啊。」
她說得很自然,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而且說真的。
櫻花心裡確實沒太在意這件事。
周圍只有江川一個男人,這種套裝,他好像早晚也要看的!
現在被他看到了,又有什麼關係呢?
再說自己平時在道館裡表演水上芭蕾的時候。
穿的泳裝跟現在這個狀態也差不了太多。
頂多就是濕透了之後,輪廓比穿泳裝的時候更明顯一些。
但那又怎麼樣?
江川是華藍道館自家的男人。
給他看了就看了唄。
櫻花甚至還偷偷瞥了江川一眼。
發現他的目光很平常。
沒有刻意盯著看,也沒有刻意避開。
就是很正常地站在那裡。
似乎並沒有太在意自己現在的樣子。
櫻花心裡莫名其妙地有點小失落。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小霞當然也知道這些道理,江川這麼強,未來肯定是道館的頂樑柱。
他看了就看了,確實沒什麼大不了。
小霞心裡門兒清。
她喊這一嗓子,主要目的不是為了維護姐姐的形象。
而是為了躲避櫻花姐姐那些讓人尷尬的勸說。
「哎呀,姐姐好了好了!」
「衣服都打濕完了,你趕緊回去換衣服!」
小霞一邊說著,一邊上前拉住櫻花的胳膊。
然後轉過頭看向江川。
「那個,江川,謝謝你啊!」
「那個……那個你今天的功勞記在以後上!」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然後語速飛快地補了一句。
「我會加倍犒勞你的!」
說完這句話,小霞的耳根子都紅了。
這話說得太急了。
怎麼聽怎麼像是在暗示什麼。
但話已經說出口了,收不回來。
小霞乾脆不給自己猶豫的機會。
又轉頭跟花子說:「花子姐,就麻煩你先照顧一下江川啊!」
「我先帶我姐姐去換衣服!」
說完,她就推著櫻花飛快地跑走了。
兩個人影很快就消失在道館的拐角處。
江川站在原地,看著小霞慌亂的背影。
還有櫻花那條白色蕾絲內褲在裙擺下若隱若現的弧度。
他微微點了點頭。
然後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
「什麼加倍?」
「人數加倍嗎?」
聲音不大,但旁邊的花子聽得清清楚楚。
花子走近了幾步,抬起手輕輕拍了一下江川的胳膊。
力道不重,更像是在提醒。
「你呀。」
「又在想什麼壞壞的東西。」
她的語氣里沒有責怪,反而帶著一點無奈的縱容。
江川轉過頭看向花子。
花子沒有躲開他的目光。
她收回手,然後朝道館主樓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走了,走了。」
「去把濕衣服換了。」
「我來給你吹頭。」
她的聲音很輕柔,像是在哄一個不讓人省心的孩子。
但她的目光在江川濕透的衣服上停留了一瞬。
那件襯衫貼在他的身上。
比平時更清晰地勾勒出他肩背的線條。
花子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然後她率先轉身,朝主樓走去。
腳步不快不慢。
江川笑呵著跟在她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進了道館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