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巫族立下宏願、功德加身的剎那,遠在南大陸十萬不死火山深處,正沐浴在飛禽一族磅礴氣運中的元鳳,嬌軀微微一震,絕美的容顏上露出一絲驚詫與瞭然。
一股厚重、磅礴、帶著大地生機與無上創世道韻的陌生種族氣運,竟跨越無盡山河,憑空加持而至,與元鳳的氣運水乳交融,非但毫無排斥,反而讓她對天地法則的感悟更加清晰了幾分。
「是巫古......巫古......巫族......」元鳳鳳眸中閃過一絲思念的光芒,有欣慰,有期待,亦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羈絆感。
她與巫古因大道交感、靈肉雙修而氣運相連,此刻竟因雙方各自立族,形成了奇妙的雙重氣運疊加,這種機緣,堪稱洪荒獨一份。
與此同時,盤古神殿祭壇之上,巫古也心有所感,望向南方,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兩道種族氣運加身,讓巫古與天地的聯繫緊密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在大道尚未隱匿之際,句芒、祝融、蓐收、玄冥四位祖巫,按巫古事先交代,齊齊踏前一步,面對蒼穹,神色肅穆,引動自身大道本源,發出撼動時空的立道誓言。
「大道在上,盤古父神見證。今有句芒,祝融,蓐收,玄冥,繼承盤古父神血脈。」
句芒周身乙木青氣沖霄,演化萬物生發、春回大地之異象,聲如春雷。
「吾句芒,以木之大道為根基演化春之法則,司萬物生發,主草木榮華,春至則洪荒復甦,生生不息------大道鑒之。」
祝融腳踏祝融真火,身後赤炎焚天、真火火熊熊燃燒,聲如火山迸發。
「吾祝融,以火之大道為根基演化夏之法則,司炎陽熾烈,主文明之火,夏至則洪荒鼎盛,光耀八荒------大道鑒之。」
蓐收周身庚金之氣凜冽,浮現碩果纍纍、肅殺歸藏之景,聲如金鐵交鳴。
「吾蓐收,以金之大道為根基演化秋之法則,司萬物成熟,主乾坤肅殺,秋至則洪荒歸藏,因果輪迴------大道鑒之。」
玄冥頭頂玄冥真水化作霜雪紛飛、萬物靜寂之象,聲如寒冰碎裂。
「吾玄冥,以雨之大道為根基演化冬之法則,司霜雪凜冬,主終末歸墟。冬至則洪荒靜寂,輪迴伊始------大道鑒之。」
四道誓言如同四根擎天之柱,轟然定住了洪荒天地間原本模糊不清的時序法則。
最終四祖巫道韻合一,聲震寰宇。
「四季更迭,吾等執掌時序,平衡陰陽------洪荒四時,立。」
「轟隆。」大道再感其功,為洪荒天地補全四季輪迴。
與之前立族時一樣,依舊浩瀚萬丈的玄黃功德金雲再次匯聚,一分為四,精準的落入句芒、祝融、蓐收、玄冥四位祖巫頭頂。
功德入體,四人氣息瘋狂暴漲。
最關鍵的是他們體內那頑固殘留的最後一部分大道業力,在這專克業力的立道功德沖刷下,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瞬間消融殆盡。
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通透、與天地自然無比親和的感覺湧上心頭。
不僅如此四人元神之中,各自凝聚出了一道散發著時序道韻的虛幻符籙------四季權柄。
雖初生微弱,卻代表著大道認可,未來可隨其實力增長而壯大。
四人被功德洗禮後,每人竟還剩餘約八百丈功德。
四人相視一眼,毫不猶豫,同時引導這剩餘的功德,化作四道金色洪流,注入一旁為他們護法的帝江與后土兩位祖巫體內。
帝江、后土身軀劇震,他們體內那最後一千多丈的難以祛除的大道業力,也在這股精純功德的幫助下,徹底化去。
至此句芒、祝融、蓐收、玄冥、帝江、后土六位祖巫,大道業力全消。
他們只覺自身與洪荒天地的聯繫緊密得如同天地之子,連盤古父神遺留、庇護巫族的盤古氣運都能清晰感知。
悟道速度暴增數倍,天地法則在眼前前所未有的清晰。這種狀態,妙不可言。
巫古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明澈。
立四季絕非僅僅為了功德,此舉乃是趁天道尚未完全甦醒、大道仍監管洪荒之際,強行從天地本源中「奪取」了部分四季輪迴的權柄。
這雖然只是一小塊蛋糕,卻是實實在在分走了未來天道的權能,是一種赤裸裸的「竊取」與「削弱」。
可以預見待天道徹底覺醒,察覺權柄被分,必然與巫族產生不可調和的根本矛盾。
巫古此舉,既是布局未來,也是主動將巫族放到了天道的對立面,雖有危機,但機遇更大。
眼下十二祖巫中六人業力已清,但共工、強良、燭九陰、奢比屍、天吳、龠茲六位祖巫,合計仍需約萬丈大道功德才能徹底清淨。
而盤古血池中正在孕育的十二萬九千六百名族人,未來化形,更需要海量功德消融大道業力。
巫族對功德的需求,堪稱無窮無盡。
巫古目光掃過眾祖巫,沉聲道。
「諸位弟弟妹妹,業力雖消部分,然功德之路方才起步。眼下正有一獲取大道功德之良機。」
巫古伸手指向北方,目光仿佛穿透虛空,看到了那片慘烈的終戰之地。
「北大陸凶獸量劫終戰戰場,如今煞氣沖天、死氣瀰漫、怨靈哀嚎,山河破碎,地脈盡斷......此乃洪荒痼疾,亦是我巫族踐行使命、獲取功德之試煉場。」
「自今日起爾等十二人,便前往北大陸。修補地脈,淨化煞氣,梳理山河。此乃無量功德之舉,亦是磨礪己身、感悟大道之途。」
說罷巫古將那座先天祭台交給帝江。
「修補之前,以此台溝通大道和父神意志,禱告天地,表明爾等之功;修補之後,再行禱告,昭告功成。期間,將斷裂地脈小心封印收集,對我巫族有大用。同時,留意搜尋先天靈根、靈寶蹤跡,豐富我族底蘊。」交代完畢,巫古不再多言。
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混沌流光,徑直穿過三十六重天,再次抵達洪荒世界胎膜邊緣,一步邁出,重新回到了那寂靜而兇險的無邊混沌之中。
巫古需要這片絕對安靜的環境,消化凶獸量劫最後的資糧,並繼續探索那更為高深的「融道」與「衍道」之境。
北大陸的重建與功德的積累,便交給這群已然脫胎換骨的弟弟妹妹了。
巫族的腳步,踏出了堅實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