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古的神念化身於大羅天世界顯化,與大羅天世界天道之眼並列。
他神念與天道相連,二者合力開始共同煉化這塊新得的造化玉碟殘片。
天道以其無上推演與解析之能,輔助巫古那「融道第一境」的道行,將自身的意志與大道烙印,堅定的銘刻進這塊三分之二造化玉碟的核心。
這個過程比煉化那塊三分之一造化玉碟殘片時要漫長、複雜得多,只因這塊殘片更大,蘊含的先天大道信息更完整、更複雜。
時間悄然流逝,或許是千年,或許是萬載。
終於某一刻那三分之二造化玉碟殘片輕輕一震,與巫古和天道的聯繫徹底穩固,被完全煉化、掌控。
巫古目光一閃神念再動,大羅天世界深處那早已被煉化的三分之一造化玉碟殘片仿佛聽到了召喚,化作一道清光飛來,與那新得的三分之二殘片靜靜懸浮相對。
兩者同根同源,皆出自混沌至寶「造化玉碟」,此刻相遇非但沒有產生絲毫排斥,反而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股同宗同源的共鳴道韻。
「合」
在巫古與天道的共同引導下,兩塊殘片試探性地向著彼此靠近。
接觸的剎那,接觸面泛起柔和的道韻漣漪,如同水乳交融,毫無滯澀地開始相互融合、拼接。
兩塊殘片上那些斷裂、殘缺的大道符文開始自動延伸、對接、補全,如同有生命的靈物在自我修復。
融合的過程亦是兩塊殘片所記載的三千先天大道信息相互完善的過程。
無數之前缺失、模糊的大道片段被修正,三千大道的完整圖譜,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變得清晰、圓滿。
這一次融合耗費了比之前煉化更漫長的時間,數萬載光陰在道韻的流淌與符文的交織中逝去。
「鐺」
一聲清脆悠揚、仿佛自混沌初開時便已存在、蘊含著三千大道無上玄妙的「道鳴」,自那完全融合為一的玉碟之上轟然響起,瞬間傳遍整個大羅天世界,甚至隱隱傳到了混沌之中。
道鳴聲中兩塊造化玉碟殘片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塊色澤混沌、溫潤如玉、道韻天成、幾乎完整的玉碟。
它靜靜地懸浮著,只有邊緣處還缺失了約莫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微小缺口。
然而這絲毫無損其無上威能。
一股浩瀚、深邃、仿佛包容了諸天萬道、宇宙生滅一切奧秘的恐怖氣息,自這近乎完整的玉碟之上瀰漫開來。
這氣息的層次達到了一個傳說中的境界混沌至寶。
「混沌至寶,造化玉碟」巫古的神念化身眼中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神光。
他沒想到自己得到的第一件混沌至寶,竟是這代表大道總綱的造化玉碟。
鴻鈞費盡心機最終卻為他做了嫁衣,真可謂是他的「福星」。
近乎完整的造化玉碟歸位,對大羅天世界的影響是立竿見影、翻天覆地的。
天道的變化最為巨大,有了這混沌至寶的全力加持,其推演、解析、演化三千先天大道的速度,驟然提升了何止百倍、千倍。
那剩餘的、尚未達到十重圓滿的兩千條先天大道,其演化完成的時間將被急劇縮短。
同時天道本身的意志、邏輯、處理能力也得到了質的飛躍。
地道同樣受益匪淺,天道與地道同為大羅天世界根基,天道飛躍,地道亦能藉助世界聯繫獲得更清晰的法則模板與演化方向,成長速度同樣會大幅提升。
巫古滿意地看著眼前散發混沌道韻的玉碟,以及那因玉碟歸位而顯得更加「靈動」與「深邃」的天道之眼。
他神念微動將這近乎完整的造化玉碟,置於大羅天世界的本源核心,與天道、地道並列。
「天道、地道聽令。以此造化玉碟為基,全力推演、補全剩餘先天大道,加速世界法則完善,積蓄晉升底蘊」。
「謹遵界主法旨」天道與地道意志同時傳來恭敬而有力的回應。
巫古的神念化身緩緩淡去,主神念回歸盤古神殿本體。
殿內十二祖巫依舊在熱火朝天的處理著無盡屍身,乾坤鼎與火神爐協同運轉,提煉著無盡屍身本源。
初生的大千世界魔界,這裡沒有日月星辰,唯有扭曲的魔光閃爍。
就在這片新生魔界的核心,兩道身影正隔著翻騰的魔氣中冷冷對峙。
一方腳踏「九品滅世黑蓮」,頭頂懸浮「天魔塔」,身形略顯虛幻,卻散發著與整個魔界本源隱隱共鳴的浩瀚意志。
正是魔祖羅睺自爆後,強行分離出的那道攜帶核心記憶與部分道果的殘魂。
此刻羅睺已然初步與魔界那新生的意志相合,借魔界之力穩固了魂體,雖不復全盛卻也有了在此界近乎「創世神」般的位格加持。
另一方血袍獵獵,黑髮如瀑,面容冰冷俊,眼神中卻燃燒著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戮劍意。
他腳下一朵十三品的「血魔殺戮劍蓮」靜靜懸浮。
手中一柄同樣暗紅、仿佛由無盡血海與殺戮真意凝聚而成的「血魔殺戮神劍」斜指地面。
正是被巫古送入此界的冥河老祖。
羅睺殘魂眉頭緊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氣息古怪、明明只是「大羅金仙」圓滿修為,卻給自己帶來一種極度危險的不速之客。
羅睺腳踏九品魔蓮、頭頂魔塔、身融初生的魔道,能調動的魔界偉力已然觸及「混元大羅金仙」門檻,即便只是一道殘魂在此界也理應無敵才對,可眼前之人卻是讓他不確定了。
「爾是何人?為何擅闖吾之魔界?」羅睺的聲音冰冷帶著魔道之主的威嚴,魔界法則隨之波動,形成無形的壓力向冥河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