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不計年,但對身處其中艱難前行的洪荒生靈而言,每前進一步都仿佛耗盡了漫長光陰。
三千年之期將近,在浩瀚無垠的混沌深處,那座散發著永恆紫氣、道韻莊嚴的「紫霄宮」輪廓,終於清晰地映入眾多跋涉者眼中。
宮門前,一方以無上偉力開闢出的、相對穩定的混沌平台,此刻已聚集了形形色色的身影,粗略看去竟有三千餘人之多。
能穿過茫茫混沌,抵達此處,無論修為高低,至少都具備了不凡的根腳、實力、或氣運。
然而歷經混沌磨礪,許多身影都帶著疲憊,甚至傷痕,氣息也弱了不少。能保持氣定神閒、風采依舊者,寥寥無幾。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紫霄宮那緊閉的、非金非玉、散發著淡淡威壓的宮門,以及宮門前侍立的一對童子。
這對童男童女看上去不過七八歲模樣,粉雕玉琢唇紅齒白。
男童一身金黃道袍,面容俊朗,眼神靈動中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沉穩,正是昊天。
女童一身粉色仙裙,容貌精緻,可愛大眼睛撲閃撲閃充滿好奇,乃是瑤池。
二人雖稚嫩,但周身道韻流轉清氣氤氳,修為赫然已達大羅金仙之境。此刻被聖人點化充作守門童子,更添一份超然。
眾人望著這對童子心中凜然,聖人道場連守門童子都是大羅金仙,其底蘊與威儀可見一斑。
一時間無人敢貿然上前,更無人喧譁,氣氛肅穆。
就在這寂靜之中,一聲洪亮、甚至帶著點「粗獷」的大嗓門驟然響起,打破了沉寂,也驚得不少人眼皮一跳。
「嘿,那兩個小娃娃。」只見祝融大步流星從人群中擠了出來,赤著的上身還沾著些許混沌氣息的灰痕,卻毫不在意。
他咧著大嘴,露出爽朗,在旁人看來有點嚇人的笑容,對著昊天、瑤池說道:「既然來聖人門前聽道,那是天大的機緣。俺祝融是個直性子,知道不能白占便宜。聽道的「禮物」不能少。」
說著他不知從哪裡掏出兩個,被某種堅韌靈葉包裹、依然散發著驚人熱力與誘人肉香的包裹,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直接塞到了還有些發愣的昊天、瑤池手裡。
「這是俺親手做的「八寶珍雞」,用了八種先天靈禽最精華的部分,配上七七四十九種靈藥,以俺的「祝融真火」文火慢燉了九九八十一年。
裡面能量精純的很,對淬鍊肉身、積累法力,特別是你們這種需要夯實根基的小傢伙,效果頂呱呱。拿去嘗嘗,算是俺的一點心意。」
昊天和瑤池捧著手裡還溫熱的包裹,聞著那從未體驗過的奇異肉香,小臉先是茫然,隨即泛起一絲紅暈,有些手足無措。
他們被點化不久,心性還帶著稚童的純真,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眼前這位氣息如同烘爐的祖巫,實力強得讓他們心悸,送的「禮物」又如此奇特。
然而還沒等他們想好是收是拒,旁邊的共工也「不甘示弱」地擠了過來,同樣赤著上身,哈哈笑道:「祝融說得對,聽聖人講道,哪能空手來?
這是俺採集萬族精血中的溫和部分,融入多種靈泉、奇果耗費千年釀造的「萬靈血釀」。
雖然名字聽著凶,但對淬鍊血脈、穩固根基有奇效,也送你們了。」
共工不由分說,從腰間解下兩個赤紅色的玉葫蘆,塞到昊天、瑤池另一隻手裡,葫蘆入手沉重隱隱有氣血潮汐之聲。
昊天、瑤池徹底懵了,他們只是守門童子啊,聖人老爺沒說要收禮啊。
可這兩位一看就不好惹的祖巫前輩,態度如此「熱情」,送的禮物又似乎真的不錯。
就在這時祝融和共工身後的鎮元子、三清、女媧等人,以及更多反應過來的大能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聽道贈禮?祝融共工此舉看似粗魯,莫非另有深意?」
「聖人講道,無上機緣豈是白得?洪荒之中因果最重,什麼都不付出便聽道,冥冥中會不會有自己難以察覺的東西,比如氣運、福緣在無知無覺中被聖人收取?」
「是了,定然如此,聖人算計豈是我等能窺?這「禮」便是「因」,聽道是「果」,若無「因」強求,「果」怕是後患無窮。」
越想眾人越是心驚,尤其那些心思縝密、對天機因果有所感悟者,如老子、元始、伏羲等人,看向昊天、瑤池手中「禮物」的眼神頓時變了。
這不是簡單的「禮物」,這是了卻因果。
「咳咳」老子輕咳一聲上前一步,神色平靜地對昊天、瑤池道:「二位童兒,貧道太清初次登門,區區薄禮不成敬意。」
太清說著便取出兩枚散發著清香的、有助於穩固元神的「九轉清心丹」遞了過去。
「吾乃玉清元始,這兩塊「九天玄玉」可助你們溫養法寶,聊表心意。」
「上清通天,這兩柄「青鋒劍」下品先天靈寶,贈與二位童子防身。」
「鎮元子,此乃吾人參果樹所結人參果兩枚,贈與二位童兒,可增壽元穩固道基。」
「女媧,此對「流雲霓裳」下品先天靈寶,贈與瑤池仙子聊作妝點。」
「帝俊、太一,此乃「太陽神金」兩錠,贈與二位可煉入法寶增添威能。」
一時間宮門前竟變成了送禮大會,除了少數實在身無長物、或反應遲鈍的修士,幾乎所有抵達此地的大能都紛紛上前。
或取出珍藏的先天靈材、或拿出煉製的靈丹妙藥、或乾脆送上品級不高,但功能實用的下品先天靈寶,一股腦地往昊天、瑤池手裡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