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藉大羅金仙圓滿的深厚修為打底,以及太陽星宮統御十萬妖山所匯聚的海量資源,不計代價的供養,兄弟二人一鼓作氣,將《盤古九轉》修煉到了第七轉第九重的巔峰。
完成了整整六十三次生命本質的恐怖蛻變,其肉身強度、元神韌性、法力質量較轉修之前,強大了數百倍不止。
單純以力量而論,已然超越了絕大多數依靠靈寶、神通逞威的同階修士,真正觸摸到了「以力證道」的門檻。
「這便是《盤古九轉》之威?」太一緩緩握拳,感受著體內那足以撕碎之前「自己」的磅礴偉力,眼中金光熾盛,滿是激動與震撼。
帝俊亦是心潮澎湃,長嘆道:「難怪巫族強橫的不講道理,難怪祝融、共工敢以肉身硬撼混沌。
有此功法為基,何愁大道不成?此番以混沌鍾交易此機緣,實乃我兄弟億萬年來最明智之舉。」
鞏固了《盤古九轉》的修為,兩兄弟並未停下腳步,他們的目光又投向了《天帝紀》中記載的另外兩項傳承,本命仙兵法與那浩如煙海的「諸天神器烙印」。
太一受其中一道充滿不屈戰意、斬滅萬物、仿佛能逆斬蒼天的「不死天刀」烙印影響最深,他凝聚自身太陽真火、開天殺伐意志、以及新得的磅礴氣血,緩緩凝聚出一柄通體赤金、刀身隱有凰紋、散發著不滅戰意的「不死天刀」雛形。
雖只是雛形,已有斬破虛空的凌厲鋒芒透出。
帝俊則對一道象徵著「統御八荒、天子之劍、社稷之重」的「天子神劍」烙印產生共鳴。
他以河圖洛書的推演布局之道,與太陽星君的煌煌帝氣,結合自身對「秩序」、「統御」的理解,同樣在丹田內孕育出了一柄色呈玄黃、劍身隱有山川河嶽、星辰脈絡虛影的「天子神劍」雛形。
此劍雛形一出,帝俊周身那股皇道威儀更盛,仿佛天生便是統御萬方的至尊。
待他日尋得合適的神材精華融入其中,完成最終的淬鍊與塑形,這兩件本命仙兵或許真能在洪荒世界重現「不死天刀」逆斬蒼穹,「天子神劍」定鼎乾坤的無上威能。
攻,太一有「不死天刀」,帝俊有「天子神劍」。
防,太一得「諸天慶雲」萬法不侵,帝俊有「河圖洛書」演化陣圖、防禦無雙。
兄弟二人攻防兼備,實力較之紫霄宮聽道之前,發生了脫胎換骨、近乎本質的躍遷。
「有此根基何須再看那鴻鈞臉色?」帝俊目光穿透殿宇,仿佛望向了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宮,嘴角勾起一抹深沉的弧度。
「聖人之下皆螻蟻?呵呵,待我兄弟大道有成,倒要看看究竟誰為執棋者,誰為盤中子。」
太一撫看著那躍躍欲試的「不死天刀」雛形,眼中戰意與傲然並存。
他們已然踏上了截然不同的道途,未來的洪荒因這卷《天帝紀》,因這對蛻變重生的金烏兄弟,必將掀起遠超預期的滔天巨浪。
而那位剛剛穩固聖位、正期待氣運加身的鴻鈞聖人,是否還能如「天命」般輕易駕馭、操控這對已然展露崢嶸的「太陽之子」?
時光荏苒,距離紫霄宮第二次講道開啟,尚有三千年之期。然而洪荒天地間那股躁動與期待的氣息,卻已如醞釀已久的岩漿,開始悄然涌動、升溫。
許多自詡修為、遁速、或對混沌抗性不足的修士,不願再像上次那般匆忙,甚至險死還生,紛紛選擇提前啟程。
或孤身一人,或三五成群,化作道道顏色各異的流光,自洪荒大地各處沖天而起,沒入九天,撞破天地胎膜,義無反顧地投入那兇險與機遇並存的混沌之中,向著傳說中聖人道場的方向艱難跋涉。
這其中共工可謂是最積極、最心急火燎的那一個。
不周山腳通往混沌的方向,兩道赤著上身的壯碩身影正在急速飛行。
前面那個正是祝融,他如今氣息沉凝,周身隱隱有奇異的、混合了火焰與各種食物馨香的道韻流轉,那是「廚神大道」初步穩固的跡象。
而緊跟在他身後,不斷催促的便是急不可耐的共工。
「祝融,你倒是快點啊,沒吃飯嗎?就你這速度等咱們到了紫霄宮黃花菜都涼了。」共工嗓門洪亮,蒲扇般的大手不停地拍打著祝融的後背,發出「砰砰」悶響。
祝融被他拍得身形晃動,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催催催,就知道催,混沌茫茫認準方向慢慢飛就是,去那麼早不也是在宮門口乾等著,再說了俺現在可是「廚道之祖」注意點形象,行不行?」
說是這麼說,祝融腳下速度卻是不由自主地又快了幾分。
自從在紫霄首講刺激下成功開闢「廚神大道」踏入「辟道」之境後,祝融的心態確實有了微妙的變化。
以往他或許會和共工就「快慢」問題吵個天翻地覆,甚至大打出手,但現在他心中更多了一種「先行者」的沉穩,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懶得再與這急吼吼的兄弟一般見識。
他知道共工為何如此急切,眼看著自己開闢後天大道成功,共工對他那琢磨了數萬年的「神釀大道」也已是心癢難耐,只差臨門一腳。
這幾萬年共工幾乎黏在他身邊,一邊聽他分享「辟道」經驗心得,一邊瘋狂地推演、完善自己的「神釀」之法,如今已然有了完整的框架,就差一個像首講那樣的、能點破最後關竅的「契機」。
這第二次講「准聖之道」,或許就是共工等待的東風。
除了這對聰明的祖巫,其他頂尖大能也陸續動身。
三清分身、女媧的造化分身、鎮元子的人參果分身,也各自從崑崙、鳳棲山、萬壽山等地出發,目標明確地飛向混沌。
他們的本尊或在秘境潛修,或在體悟大道。當然鎮元子的本尊一直在不周山,都沒出去過。
接引與准提這次依然是本尊前來,但與上次相比,兩人身上那份「悲苦」之色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疲憊與隱隱的亢奮。
過去近三萬年,這兄弟二人回到西方大陸後,簡直成了「勞動模範」與「資源掠奪者」的結合體。
他們沒有一刻停歇,如同最瘋狂的工蟻,親自出手瘋狂地收集西方大陸一切可利用的資源。
殘存的地脈碎片、散落的大地精華、稀有的神金靈礦、乃至一些因魔劫而凋零的古老靈植遺蛻。
一切都被他們以寂滅、心靈或大願力煉化、提純,然後不顧一切地灌注進各自那方「神國世界」之中。
他們的目標極其明確,不惜代價在二講開始前,將神國推進到「小千世界」的層次。
為此兩人幾乎耗盡了西方大陸這數萬年新生的資源。
接引、准提心中壓力如山,紫霄宮講道步步皆機緣,尤其是那六個紫色蒲團的「因果」,讓他們深信最後一次講道必有「大機緣」降下。
若是因為分身實力不足、神國底蘊不夠而錯失機緣,那將是他們無法承受的損失,所以他們簡直是「只要累不死,就往死里干」的典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