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千還真拎著東西去拜訪了陳國榮老爺子。
兩箱【哈基米南北綠豆漿】，兩隻小可玩偶。
外加幾本楊千親筆簽名的《迪迦奧特曼》和《EVA》首刷限定設定集。
這可是外面買不到的東西。
陳國榮看到這些土特產，樂得合不攏嘴。
「好，好啊！這東西實在！」
他看著設定集上的【阿光】簽名，笑道。
「我那孫子，天天念叨他同學的爸爸有阿光簽名海報。」
「這下老頭子我也能在他面前顯擺顯擺了！」
楊千笑著坐下。
「陳老您喜歡就好。」
「楊導啊。」
陳國榮沏上茶，語氣感慨。
「最近你這風頭，可是越來越盛了。」
「動畫、特攝、聯名、周邊……多面開花，還都做成了。」
「年輕人，了不得。」
「陳老折煞我了，都是運氣，也是大家捧場。」
楊千謙虛道。
陳國榮卻擺擺手。
「誒，年輕人，有成績了就該狂一點！該張揚就張揚，該嘚瑟就嘚瑟！」
「太謙虛了，反倒顯得虛偽，也容易讓人看輕。」
楊千點頭。
「那我可要在微博仗義執言了。」
陳國榮剛入口的茶差點噴出來，連忙咳嗽著擺手。
「咳咳……算了算了！你還是低調點吧！當我沒說！」
這小子，他是怕了。
玩笑開過，楊千進入正題。
「陳老，這次來拜訪，主要還是想……」
「想暴我金幣？」
陳國榮放下茶杯，慢悠悠地接了一句。
楊千：「陳老，您平時還是少刷點短視頻吧……」
現在老年人上網衝浪的姿勢都這麼潮了嗎？
網絡熱梗信手拈來。
「哈哈。」
陳國榮笑道。
「行了，不逗你了。」
「說吧，想要什麼？我老頭子雖然快退休了，在圈子裡多少還有點薄面。」
他自然知道楊千的習慣。
帶著特產上門，多半是有所求。
而且這求的，往往不是錢財俗物，而是人才或資源。
園區經理辦公室，正埋頭看文件的李林突然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
「奇怪，也沒覺得冷啊，難道是流感？」
他順手從抽屜里拿出個口罩戴上了。
「陳老明鑑。」
楊千也不繞彎子了。
陳國榮眼睛一瞪。
「你當小冉那樣能力的人是大白菜啊？！滿大街都是？」
楊千嘿嘿一笑：「這不來找您這菜園子了嘛。」
陳國榮沒好氣地指著他。
「你小子！當初把小冉送到你那兒，一是感謝你為配音圈做的實事，二也是那丫頭自己鐵了心想去光之國。」
「不然，以小冉那條件，大公司不是隨便挑？用得著去你當時那個小作坊？」
楊千恍然，感情不是自己運氣好，普包裡面開出SSR。
「你之前不是簽了不少配音演員了？還不夠用？」
陳國榮問道。
「不夠啊！」
楊千立刻叫苦，掰著手指頭算。
「您看啊，2D動畫那邊，《百變小櫻》還在播，新項目已經在籌備；
3D動畫《洛洛歷險記》正跟企鵝打得火熱，後續也需要人；
特攝更不用說了，《拿瓦》剛播，《傑克》、《龍騎》、《迪迦》電影籌備……」
「哪個不需要配音？」
「而且咱們光之國的規矩，項目周期內保證休息，項目結束有帶薪假。」
「這麼算下來，人手其實是緊巴巴的，一個配音演員可能同時跟兩三個項目，聲線切換和狀態調整壓力很大。」
陳國榮聽完，眼神複雜地看著楊千。
待遇好的公司他見過不少。
但像光之國這樣，把員工福祉和創作質量放在利潤前面。
甚至不惜因此增加成本的，鳳毛麟角。
他忽然有點想問：光之國接不接受年紀大點的配音演員？
他這老頭子，響應延遲退休號召，去發揮發揮餘熱也不是不行……
遠在光之國埋頭看劇本的玉華莫名打了個寒顫，抬頭看了看空調：溫度挺合適的啊。
「小冉那種級別的，有倒是有。」
陳國榮緩緩開口。
楊千眼睛一亮：「我就說您這兒有存貨！」
「但是。」
陳國榮話鋒一轉。
「人家基本都簽了公司，有合約在身。」
「你想挖，不是不行，但得付一大筆違約金。你捨得？」
楊千大手一揮。
「了解！這些動不了，陳老您下面推薦的，只要業務能力過關，人品沒問題，打包，全收！」
陳國榮：「……」
真不愛跟這小子說話，跟那個誰簡直一模一樣。
他忽然想起最近沒了消息的玉華，那老傢伙跑哪兒瀟灑去了？
玉華（在光之國文學顧問辦公室）：大抵是死了，勿念。
陳國榮喝了口茶，平復心情。
「行吧，最近我倒是留意了幾個新人苗子，底子都不錯，天賦也好。」
「不過都是女孩子，你們光之國，不是主打熱血、機甲、特攝嗎？少女向的能消化得了？」
楊千一聽急了。
「天地良心啊陳老！少女向動畫我們怎麼就不做了？」
「《百變小櫻》您沒看嗎？評分9.6，火遍全網！小櫻、知世，哪個不是女孩子？我們2D部正在籌備的新項目，也是女性向！」
陳國榮想了想，《百變小櫻》他確實看了，還覺得挺有意思，畫風可愛，劇情溫馨。
「那行吧。人可以介紹給你，但我有個要求。」
「您說！」
「這幾個新人，算是我徒孫輩的，根正苗紅，是我一個老朋友精心帶出來的。」
陳國榮看著楊千，神色認真。
「給你不是不行，但你不能把她們當普通配音演員用用就完了。」
「你得給她們量身打造一部作品，題材不限，但必須是能發揮她們特點，最好能火。」
陳國榮最擔心的，就是楊千步子邁得太大，項目開得太多，導致資源分散，新人得不到足夠重視和培養。
那樣的話，給再多好苗子也是浪費。
「唔……」
楊千摸著下巴，沉吟起來。
「怎麼？有難度？」
陳國榮挑眉。
「有難度可以放棄，我不強求，她們去別的公司，也能慢慢發展。」
「陳老。」
楊千抬起頭。
「您這幾個徒孫……唱跳能力怎麼樣？」
陳國榮一愣。
「唱跳？基本功都還不錯的。」
「做配音演員的，多少都有些唱跳和表演底子，聲樂訓練也是必修課，你問這個幹嘛？」
楊千沒回答，繼續問：「那她們一共幾個人來著？」
「九個。」
陳國榮答道。
「都是同期的，關係挺好，所以我才想著把她們打包推薦，免得拆散了。」
「九個……」
楊千低聲重複，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九個？
唱跳不錯？
新人？
關係好？
這不巧了麼這不是！
「陳老！」
楊千一拍大腿。
「人我要了！全打包！一個都不能少！」
「你先別急。」、
陳國榮擺手。
「項目資料呢？我得先看看是什麼項目，值不值得我把孩子們交給你。」
「放心！資料晚點就發您郵箱！但人您一定得給我留著！千萬千萬別放跑了！」
楊千急道。
陳國榮見他這副模樣，心裡倒有了幾分底。
這小子，看來是真有想法了。
……
回到光之國辦公室，楊千將準備好的項目企劃書打包發送到了陳國榮的郵箱。
半小時後，陳國榮的回覆來了。
「人員信息和聯繫方式已發小冉，她會去對接，好好干。」
嘿，成了！
楊千興奮地揮了下拳頭。
2D動畫組，又有新活兒幹了！
而且是全新的賽道。
掃了一眼日曆，今天12月12日。
明天，就是《那年那兔那些事兒》第一季正式上線的日子。
他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