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光之國與岡易就《夢幻》角色版權的授權合同已經簽署完畢。
送走岡易的人，蘇小冉回到辦公室。
楊千正在看《超獸武裝》的最終樣片。
這部由3D組主導。
融合了機甲、變形、平行宇宙概念的原創動畫，已經進入收尾階段。
「楊導，合同簽完了。」
蘇小冉匯報。
「嗯。」
正好《超獸武裝》快做完了，給3D組加個新項目。
她正要離開，辦公室門被敲響。
「請進。」
長野博推門進來，表情有些侷促。
「長野？你不是在《奈克賽斯》片場嗎？」
楊千有些意外。
長野博現在是光之國特攝演員統籌。
除了自己出演《迪迦》劇場版外。
主要負責管理已簽約的幾十位特攝演員。
從選角、培訓、檔期安排，到商業活動對接、輿情管理，事無巨細。
「最近片場戲份不多，田導讓我回來休息兩天。」
長野博解釋。
「坐。」
楊千指了指沙發。
「喝茶嗎？」
「不用不用。」
長野博擺擺手，卻也沒坐，就站在那兒，欲言又止。
楊千看著他臉上那明顯到不能再明顯的「我有心事」幾個大字，笑了。
「長野，咱們認識多久了？」
「半年多了。」
長野博說。
「那你還跟我客氣？」
楊千起身，從柜子里拿出茶葉罐，泡了杯紅茶遞過去。
「說吧，什麼事。」
長野博接過茶杯，雙手捧著，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抬起頭，眼神認真：
「楊導，我想轉型。」
「轉型？」
「是的。」
長野博點頭，「自從演了大古隊員之後，我感覺自己被這個角色綁住了。」
「不管我走到哪兒，大家都會喊我大古，看到我都會想到迪迦。」
「這當然很好，我很感激能有這樣的機會。」
「但是……」
他頓了頓，「作為一個演員，我不想一輩子只演一個角色。」
「我想嘗試不同的類型，不同的風格，挑戰自己的可能性。」
楊千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等長野博說完，他才問：「那你……想轉什麼型？」
長野博眼睛一亮，像是早就準備好了答案：
「恐怖片！」
楊千：「啊？」
「或者驚悚片、懸疑片也行！」
長野博越說越興奮。
「我想演那種有心理深度、有複雜人性的角色。」
「比如被詛咒的偵探、精神分裂的殺手、或者被鬼魂糾纏的普通人……」
「我覺得那種角色很有挑戰性。」
「而且能打破觀眾對我的固有印象。」
楊千看著他，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緩緩開口：
「長野，我就一個問題。」
「您說！」
「如果一部恐怖片裡，大古隊員出現在裡面……」
楊千頓了頓，「觀眾會怎麼想？」
長野博一愣。
楊千繼續描述。
「陰森的古宅，慘白的月光，詭異的童謠。」
「鏡頭緩緩推進，黑暗中，一個人影浮現。」
「觀眾屏住呼吸，心臟狂跳。」
「然後，那個人轉過身，露出臉。」
「是大古。」
下一秒，彈幕刷屏。
迪迦！快變身！這裡有鬼！
大古隊員別怕！我給你送神光棒來了！
迪迦：家人們，人機局誰懂啊。
長野博：「……」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但腦子裡已經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畫面。
然後，他沉默了。
因為楊導說得太真實了。
大古和迪迦，已經和他深度綁定。
這不是演技好壞的問題，是觀眾認知的問題。
他就算演得再投入、再恐怖，觀眾看到他的臉。
第一反應還是迪迦來了。
恐怖氛圍？
瞬間破功。
「我……我懂了。」
長野博苦笑。
他拍了拍長野博的肩膀：「記住，演員最大的幸運，就是能遇到一個深入人心的角色。」
「很多人演一輩子戲，都碰不到一個。」
「你遇到了，就要珍惜。」
「而不是急著扔掉。」
楊千想了想，「你可以演一些正能量的角色，英雄的另一種形態。」
「或者，在綜藝里展現你和大古不一樣的一面。」
「再或者，等再過幾年，觀眾對你的印象稍微淡化了，再嘗試轉型。」
「但絕對不是現在，也不是恐怖片。」
長野博認真聽著，眼神逐漸清明。
「謝謝楊導。」
他深深鞠躬，「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長野博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又說了一遍：「謝謝您，楊導。」
「不客氣，大古。」
長野博：……
蘇小冉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
「楊導，您這勸人的方式挺厲害的。」
「實話最有用。」
楊千坐回椅子，「對了，你剛才要說什麼？」
「哦，關於流浪動物救助計劃，我們初步篩選了幾個合作對象，您看看。」
蘇小冉遞過平板。
屏幕上列著幾個UP主、公益組織、動物醫院的資料。
粉絲量、口碑、過往案例、救助理念……都做了詳細標註。
【本喵不叫兔兔】
粉絲量：10.3萬。
「就他吧。」楊千說。
蘇小冉看了一眼。
「這位粉絲量不算多，影響力可能有限……」
「影響力可以培養，但真誠難能可貴。」
楊千說，「你看他的視頻，沒有刻意賣慘，沒有道德綁架，就是記錄真實的過程。」
「救助動物不是作秀，是實實在在的付出。」
「這樣的人，適合長期合作。」
蘇小冉點頭。
「明白，我這就去聯繫。」
「等等。」
楊千起身，「正好，我也去2D組逛逛。」
《三國演義》動畫版已經製作完成，正在做最後的音效合成。
《成龍歷險記》也在穩步製作中，已經完成了前十二集。
另外，關於貓為主角的故事，也在著手準備。
到時候和流浪動物救助計劃一起上映。
楊千又轉了轉其他組，看了看進度。
他發現，光之國現在，越來越大了。
動畫組、特攝組、3D組、音樂組、周邊組……
人員已經超過四百人。
但，還不夠。
隨著項目越來越多，人才缺口也越來越大。
是時候再招點人了。
他記得，只要是光之國辦公用地，水電房租全免。
那不如再擴大一點？」
……
園區經理辦公室。
李林正在看文件，門被推開了。
「李經理，我又來了。」
楊千笑眯眯地走進來。
李林抬起頭，看到楊千，嘴角抽了抽。
「怎麼又是你？」
「想你了唄。」
楊千自來熟地坐下。
「說，今天什麼事。」
李林放下報告，「要場地？要政策？要扶持？」
「都要。」
楊千坐下，「光之國要擴建，要再招至少三百人，場地不夠用了。」
李林眼睛一亮：「擴建？招人？好事啊！」
光之國擴建，意味著更多就業、更多稅收、更多上下游企業被帶動。
上次光之國舉辦的漫展，三天時間，吸引了近二十萬人次遊客。
展會期間，參展觀眾在A市人均消費超過三千元。
餐飲、住宿、交通、購物……
間接拉動了A市文商領域消費數億元。
市書記在大會上點名表揚了他。
省廳的領導也專門來電，說這個園區辦得不錯，要繼續支持。
「可以。」
李林表面淡定，心裡已經樂開了花，「你想怎麼做？」
「最近大廠不是年底裁員嗎？」
楊千說，「我想著……接點盤。」
李林一愣：「接盤？」
確實，最近幾個月，網際網路行業不太平。
好幾家大廠傳出優化、裁員、畢業的消息。
年底更是集中爆發。
據說，某個以福報著稱的大廠，一口氣裁了三千人。
另一個以兄弟自稱的電商平台，也裁了兩千。
還有遊戲公司、視頻平台、社交媒體……
年底沖業績，也沖裁員指標。
反正他們每年都要向社會輸送一批優秀人才。
不如給光之國吃下。
能力強，經驗豐富，價格還比原來大廠便宜。
性價比超高的好吧。
李林聽懂了。
光之國想撿漏。
撿那些被大廠拋棄的人才。
大廠裁員，裁的不是能力差的，而是性價比不高的。
年齡大，工資高，但經驗豐富。
這些人才，對光之國來說，正是需要的。
「而且」
楊千補充，「這也算是為A市留住更多人才嘛。」
「不然他們被裁了，可能就去其他城市找工作了。」
李林眼睛一亮。
對啊！
人才流失，一直是A市的心病。
如果能借著光之國的機會，把那些被大廠優化的人才留下來……
那又是政績啊！
「你說得對。」
李林坐直身體，「光之國擴建的事，我全力支持。」
「至於招人……」
他想了想，「要不，我再給你搞個大廠被優化員工專場招聘會？」
楊千眼前一亮：「真的？」
「真的。」
李林說，「我來協調場地，你來組織面試。」
「好！」
楊千立刻答應，「那就麻煩李經理了！」
「對了。」
李林補充，「這次對接會，我讓其他幾家園區企業也參加，不能光你們一家吃獨食。」
「沒問題。」
楊千爽快答應，「不過我們得有個優先挑選權。」
「成交。」
兩人又聊了會兒細節，楊千起身告辭。
他從隨身包里，掏出三個精緻的小盒子。
「光之國特產，剛才忘了跟您說了。」
李林接過，打開。
「這是？」
「《光之美少女》變身器，首發版，市面上還沒有。」
李林：「……」
與此同時，企鵝視頻的3D動畫《武魂少年》即將登場。
3D版本的鎧甲戰鬥，這可是光之國從未做過的賽道。
這一次，必須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