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哥，您過目，這已經是貼著成本線，誠意拉滿的兄弟價了！」
李向陽說得一臉肉痛，但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馬青山接過，快速瀏覽了一遍關鍵數據。
分成比例極大程度向光之國傾斜，品控標準完全接受光之國監督，產能保障條款清晰......
確實，以光之國IP現在的價值，這份報價單簡直堪稱不賺錢。
他點了點頭，把報價單折好放進口袋。
「還算有點覺悟。走吧。」
「走？去哪？」
李向陽愣了一下。
馬青山像看傻子一樣看他。
「當然是去見阿光老師啊！報價單做了，總得給正主看看吧？不然我拿來擦屁股嗎？」
「啊？現在？就去？！」
李向陽又驚又喜，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子，又抓了抓頭髮。
「我......我這形象行嗎？要不要換身西裝？」
「得了吧你，阿光老師不看這個，趕緊的，車在樓下。」
馬青山笑著錘了他肩膀一下。
「好嘞！謝謝哥！不，謝謝義父！」
李向陽瞬間忘了剛才的屈辱，屁顛屁顛地跟著馬青山出了門.
光之國辦公室。
楊千坐在椅子上，面前是馬青山和李向陽兩人。
他手裡拿著那份報價單，目光從紙上移到李向陽臉上，又移回紙上。
馬青山和李向陽坐在對面沙發上，前者老神在在.
後者則緊張得手心冒汗，腰板挺得筆直，像等待老師檢查作業的小學生。
片刻後，楊千放下方案，看向李向陽，直接問出了核心問題。
「李廠長，按照這份報價，扣除成本、生產、物流、渠道費用，再按這個分成比例。」
「你們廠......還能賺錢嗎？」
「貓咪蝦條，這麼便宜的合作價格，你們賺錢嗎？」
李向陽挺直腰板，聲音洪亮。
「為愛發電！能為光之國效力，推廣咱們自己的優秀文化作品，是我的夢想！賺錢都是次要的！」
「我對光之國絕對忠誠！！！」
楊千：......
「其實......仔細算算，薄利多銷的話，還是能稍微賺一點的。」
李向陽補了一句，聲音小了很多。
「噗——」
旁邊的馬青山沒忍住，笑出了聲。
楊千也是嘴角微揚。
他接觸過太多想搭順風車的廠商。
其中不乏精明算計、恨不得把IP價值榨乾每一分的。
像李向陽這樣，報價實在，表態又直白得有點可愛的，倒是少見。
看得出來，他是真喜歡光之國的作品，也真心想做好這次合作。
「李廠長，你知道光之國為什麼會選你們嗎？」
李向陽搖頭。
他確實不知道。
A市做膨化食品的廠子少說有十幾家，比他們大的有，比他們有名的也有。
他之前想破腦袋也想不通，光之國為什麼會找上自己這個快要被老爸罵死的廠二代。
「因為你們家的貓咪蝦條，我吃過。」
楊千說。
李向陽愣住了。
「去年漫展的時候，你們在會場外面擺了個攤。」
「我路過買了一包，味道不錯。」
「後來讓人查了一下，發現是老牌子，質量穩定，口碑也好。」
楊千頓了頓。「而且你們是老國企轉制的，廠里還有不少老員工。」
「光之國喜歡和這樣的企業合作。」
李向陽的眼眶有點熱。
他想起廠里那些幹了一輩子的老師傅。
他們每天準時上班、認真檢查生產線的樣子。
那不是什麼高大上的事業，但那是他們的全部。
「楊導，我......」
他張了張嘴，發現喉嚨有點堵。
「而且夢想歸夢想，廠子要生存，工人要吃飯，合理的利潤是合作長久的基礎。」
楊千語氣平和，「這份方案，光之國占的便宜太大了。」
「我們合作，講究的是互利共贏，不是單方面輸血。」
他拿起筆，在方案上快速劃改了幾處。
主要是適當調整了授權費基數和分成比例，讓向陽廠的利潤空間更加健康合理。
「按這個修改後的版本，你們能有一個比較穩妥的收益，同時，」
楊千看向李向陽，目光認真。
「品控必須嚴格，必須使用最好的原料，符合最高的食品安全標準。」
「光之國的logo印上去，代表的不僅是商業，還有責任和信譽。」
「能做到嗎？」
李向陽看著明顯更有利於自家廠子的方案，腦子懵了一下。
隨即湧起巨大的激動和感動。
他猛地站起來，身體繃得筆直：「能！絕對能！阿光老師您放心！」
「我們廠的蝦條，從小吃到大，原料和工藝我心裡有數！」
「要是出一包質量問題，我李向陽親自吃了它！」
「那倒不必。」
楊千失笑，示意他坐下。
「具體的產品設計方向，我們這邊會有團隊和你們對接。」
「可以結合我們不同的作品推出限定口味和包裝。」
「比如奧特烈焰燒烤味、JOJO奇妙番茄味、鎧甲勇士海鮮味之類的。」
「線上線下渠道，光之國也會給予相應的宣傳支持。」
李向陽聽得心花怒放。
仿佛已經看到印著迪迦、JOJO、假面騎士的蝦條包裝袋鋪滿全國超市貨架的景象！
這不僅僅是生意，這簡直是......
光宗耀祖啊！
離開光之國大樓時，李向陽感覺腳步都是飄的。
他用力拍了拍馬青山的背：「馬哥！不！義父！這回真多虧你了！大恩不言謝！」
馬青山笑著躲開：「少來，把你產品做好，別給光之國丟人，就是最好的感謝。」
「對了，」
他眨眨眼，「剛才誰說要請紅浪漫來著？」
李向陽大手一揮，豪氣干云：「安排！必須安排！」
「不過只按摩，正規的那種！咱們現在可是光之國的合作夥伴了，要注意形象！」
李向陽嘿嘿笑著，抱著那份報價單，像抱著什麼稀世珍寶。
辦公室里，蘇小冉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咖啡。
「楊導，您真吃過他們家的蝦條？」
楊千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嗯，味道不錯，就是包裝太土了。」
「而且，還有一點很重要的是......」
楊千頓了頓。
「他家的蝦條足夠便宜，意味著每一個消費者，都有可能消費。」
想起自己小時候。
校門口的小賣部，五毛一包的蝦條。
橘黃色的塑膠袋，封口處印著一隻笑眯眯的貓。
捏碎了，倒進嘴裡，鹹鹹的，香香的。
那是他的童年。
而現在，這種蝦條快要從超市的貨架上消失了。
高價零食，或許單件利潤可觀，能帶來話題和高端形象。
但它無形中設立了一個門檻。
會把很多經濟條件普通，卻同樣熱愛這些角色、這份快樂的孩子，擋在外面。
但幾毛錢一包的蝦條，不一樣。
它足夠平民，足夠普惠。
一個孩子用省下的零花錢，就能買到一包印著他喜歡的奧特曼、JOJO或者鎧甲勇士圖案的零食，獲得一份簡單而真實的快樂。
「這種快樂，不應該被價格標籤阻隔。」
楊千笑道。
「光之國的作品，是給所有人看的，光之國帶來的快樂，也應該儘可能讓所有人都能觸摸到。」
「小冉，去準備方案吧。」
「明白，楊導！」
蘇小冉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