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外面涼,我們進屋吧。」
「我想一個人待……咳咳……待一會兒」
「你先進去吧。」
「是。」
侍女低著頭走進木屋,徒留乾四海一人,任由冰寒刺骨的風灌進口鼻。
侍女離開後,乾四海突然對著空無一物的湖面笑了笑。
「快了……」
「很快就能成功了……」
……
——天寒宮,山腳。
隨著烈焰飛馬一蹄踏下,雪山山腳的積雪迅速消融,形成了一片十米見方的小水窪。
蘇槐揣著手,一道九階強度的氣息瀰漫而來,讓周遭那些棲息在雪原中的妖獸們齊齊發顫,落荒而逃。
「這就是天寒宮?」
「是的,聖子大人。」
徐長老拍拍神符鷹的脖子,餵了幾顆低階丹藥後才從它身上跳下來。
都怪蘇槐跟楚思雨這倆崽種啊……上次他倆餵的丹藥,讓神符鷹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現在不餵丹藥都不肯飛了。
偏偏這幾隻鷹還是大長老從小養到大的寶貝,打不得,罵不得……
好在藥靈峰低階煉丹師多,平日裡練手產出的劣質丹藥也有不少……
眼看蘇槐騎著烈焰飛馬就要衝上天寒宮山門,徐長老急忙攔住了他。
「聖子,稍安勿躁,先等等!」
「怎麼了?」蘇槐扭頭問道。
「聖子有所不知,天寒宮山腰上棲息著一頭九階大妖,據說是數千年前天寒大帝的道侶留下的護山神獸。」
「若是沒有天寒宮的人接應,擅入其內者都會受到攻擊……」
「我靠,他們還有護山神獸!」
「為什麼我們衍月仙宗沒有!?」
「啊?這……其實我們仙宗有三位九階尊者的,只不過除了大長老外,其餘那兩位都跟隨大帝駐守在泣鬼淵。」
「天寒宮又沒有禁地要鎮守,所以宗門裡的尊者有兩位也很正常的。」
蘇槐緩緩搖了搖頭。
「老徐,我當然知道仙宗還有兩位尊者在鎮守泣鬼淵,但我現在說的是護山神獸,神獸你知道嗎?」
「老朽……不太明白……」
「神獸,那是一個宗門的底蘊,他天寒宮有,我們卻沒有,就總感覺差了點意思,被比下去了,明白嗎?」
「可九階大妖不易屈服……」
「沒事!」
「老徐,你就當剛剛沒提醒過我。」
蘇槐拍了拍烈焰飛馬的脖子,飛馬會意,對著天寒宮所在雪山發起衝鋒。
天寒宮派來接待二人的,正是那位韓長老,以及那個矮胖的通訊主簿。
主簿看到蘇槐開始無腦衝鋒,臉色一變,立馬就要去攔下他。
可剛剛邁開腳步,就被韓長老拉住了。
「韓長老,你拉我作甚,霜雪王熊可不知道那是衍月仙宗來的客人!」
「你急什麼?」韓長老眯著眼睛。「對方也有尊者境修為,死不了。」
「充其量損失掉身下的坐騎,那位衍月聖子如此囂張,讓他吃點苦頭,最好是受點傷什麼的……這樣在接下來的交流中才能老實點……」
「這……」
主簿想了想,似乎是這個理,反正是衍月聖子自己魯莽亂沖,就算真受了什麼傷,也賴不到天寒宮的頭上。
於是,二人就這麼靜靜地站在原地等著看戲。
果不其然,就在烈焰飛馬即將踏上山腰時,整座大山突然開始劇烈地震動。
大片積雪從山上滑落,形成雪崩。
而山腰位置,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洞窟。
「吼!!!」
吼聲響起,一隻足有三四米大的熊爪摁在山壁上,巨大的力量讓山壁出現一大片如蛛網般的裂痕。
純白色的霜雪王熊從洞窟中探出大半個身子,一雙深藍色的熊眼聚焦在蘇槐身上。
蘇槐頓時就驚慌起來,嘴裡還嚷嚷著「此地怎會有如此大妖!」
親眼目睹衍月聖子的狼狽姿態,韓長老跟那位主簿都咧起了嘴角。
然而下一刻,他們就看到一道驚天刀光閃過,霜雪王熊發出一聲痛吼,那隻巨大的熊掌被一刀削下,轟然落地。
「臥槽!!!」
矮胖主簿當即就爆了粗口。
韓長老比他反應更快,一邊瘋狂朝山下狂奔,一邊放聲大喊:
「刀下留情!還請衍月聖子刀下留情!」
此時蘇槐臉色發白,一副消耗過度的樣子,看樣子還想拼了老命斬出第二刀,跟霜雪王熊不死不休。
見韓長老奔赴而來,蘇槐還扯著嗓子對其喊道:
「這位天寒宮道友小心,這孽畜不知從何而來,想必定然是在此潛伏許久,要對天寒宮不利!我蘇槐今日便替你們除了這禍害!不必謝我!」
擦!
「聖子手下留情,此乃我天寒宮護山神獸,不是什麼禍害啊!!!」
「嗯!?護山神獸?」
韓長老欲哭無淚,他一眼就看出了蘇槐在演戲,霜雪王熊的存在雖然對仙域大眾來說是隱秘之事,但你衍月仙宗的高層還能不知道嘛!?
雖然你年紀小,加入衍月仙宗的時間也很短,對一些秘而不宣的事不了解也很正常……
但你特麼都要來天寒宮交流了,我天寒宮有護山神獸這麼重要的事,我就不信衍月仙宗那些長老沒提醒過你!
事實上還真沒提醒過……
那些長老基本都知道蘇槐已經突破帝境,這次去天寒宮就是衝著天寒大帝去的,又怎麼可能會特意叮囑他小心一頭九階妖獸呢……
這就好比數學老師從來不會去細講試卷上的第一道選擇題,因為根本沒難度。
也就只有徐長老這個被蒙在鼓裡的老實人,他以為蘇槐剛剛突破九階,才會在其第一次衝鋒的時候攔住他。
但不管蘇槐是不是真的不知道,韓長老都只能哭喪著臉再解釋一遍。
誰讓他們兩個負責接待的天寒宮門人,剛剛不直接攔住蘇槐呢。
蘇槐依舊捏著把柄光劍,一邊一臉認真聽韓長老解釋,一邊悄悄挪動腳步,等韓長老講完,蘇槐已經挪到了那隻熊掌旁邊。
並且當著韓長老跟霜雪王熊的面,將其收進了自己儲物戒指之中。
霜雪魔熊見到這一幕,悶哼一聲,回頭就重新鑽進了自己的洞窟之中。
剛剛那一劍很強,至少有尊者境後期威力,比它自己高了兩個小境界,它很確定自己打不過蘇槐。
韓長老也不好多說什麼。
蘇槐臉色蒼白,看樣子剛剛那驚天一劍應該是動用了什麼消耗極大的秘法。
甚至有可能是這位衍月聖子用來保命的絕招,難怪會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那麼他收走那隻熊掌……也情有可原。
畢竟就連霜雪王熊自己都沒阻止。
直到這時,山腳下的徐長老等人才終於跑上山腰。
徐長老也被嚇壞了,他才七階,分辨不出來聖子是不是真的消耗過度,剛一上來就瘋狂給蘇槐遞瓶瓶罐罐,看起來很是擔心聖子的身體。
這一幕讓韓長老愈發肯定自己心中的想法,蘇槐必然是消耗過度了!
確定蘇槐沒受傷後,徐長老才想起來自己還得演戲,轉身就對韓長老拱手行禮。
「抱歉,這位道友,我宗聖子年輕氣盛,對一些資料所知甚少……」
「他不知道天寒宮有這麼一頭神俊的異獸,聽說貴宗女弟子貌美如花,迫不及待就沖了上來,老朽剛剛……也沒來得及提醒……」
「???」
蘇槐頓時就瞪大了眼睛。
好傢夥,老徐,壞我風評是吧!?
韓長老人也傻了。
沒聽說過衍月聖子還有好色屬性啊……
不過轉念一想,關於蘇槐的資料大多來源於衍月仙宗的通告,家醜不外揚,刻意掩飾這個缺點也是能理解的。
就好比他們天寒宮。
天寒宮聖子百無禁忌,後宮成群,甚至還喜歡用強。
但在天寒宮向外展示的形象里,司馬燭那可是妥妥的從小王朝崛起,一路靠著自己努力走到現在的勵志青年!
如今徐長老一說,韓長老立馬就懂了。
他對蘇槐笑了笑。
「衍月聖子既有此雅興,大可去結交我宗女修,若是真能結為道侶,也不失為一番美談啊!」
徐長老又開口了。
「不,聖子大人不喜走尋常路。」
「他喜歡……翻牆。」
蘇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