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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天寒宮之戰·起

2026-01-12 05:15:57 作者: 深巷肥貓

  韓世川,八階初期,他雖然隸屬於大長老的陣營,但因為能力不足,資歷淺,一直都只是外圍。

  甚至這些天天寒宮內發生的種種變化,他都打聽不到原因。

  蘇槐靠在椅子上,眸光閃爍不定。

  那枚九品後期魔核確實是他故意丟出去的。

  主要是一番探查下來,天寒宮內似乎完全找不到任何跟天寒大帝有關的消息。

  乾四海的計劃也藏的很穩,大陣又無法解析破壞,一時間陷入了僵局。

  他不可能在天寒宮待太長時間,所以只能丟出一劑猛藥,刺激一下這潭飽含毒素的死水。

  事實上,乾四海確實讀懂了他的意思。

  這封信擺明了是鴻門宴,但如果只是那個木屋的話……蘇槐沒有不去的理由。

  籠罩天寒宮中心的那個大陣他解不了,但木屋下藏著的那個大陣,他能解。

  「韓長老,帶路吧。」

  「是……」

  韓世川低著頭在前面引路,這兩天蘇槐沒有搞事,他倒有些不習慣了。

  畢竟這位韓長老還不知道先前蘇槐只是借著偷香竊玉的名義吸引他的注意,實則悄咪咪把天寒宮能去的地方都逛了一遍。

  一路曲折,足足耗費近兩刻鐘,韓長老才將蘇槐帶到木屋前。

  跟上次見面不同的是,這次乾四海自己坐在湖邊,握著根魚竿釣魚。

  還真應了他當時說的那句話:既然無法阻止別人捕他的魚,索性自己先捕而食之。

  韓長老到了地方,自己就退下了。

  蘇槐也不客氣,徑直走到乾四海旁邊,瞥了一眼那張有著明顯修補痕跡的輪椅,心裡暗道一聲矯情。

  九階尊者境,就算雙腿真的全廢了,用靈力也能浮空移動。

  這老頭偏偏就搞張輪椅做,被人踢壞了做張新的不行,還非得撿回來再用。搞的他蘇槐跟個欺負老頭的壞人一樣。

  再扭頭往輪椅旁的木桶里一瞧,蘇槐頓時就樂了。

  「老頭,釣多久了?」

  乾四海抖了抖手腕:「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一條都沒釣上來?」

  「釣魚的樂趣不在魚,而在垂釣本身。」

  蘇槐撇了撇嘴。

  「大早上的把我叫過來幹嘛?」

  乾四海回頭望著他。

  「我很欣賞你。」

  

  「怎麼個欣賞?」

  「有勇有謀,天賦高絕,實力強大,最重要的是……臉皮夠厚。」

  「……」

  蘇槐一臉無語:「謝謝誇獎啊!」

  乾四海收回目光,這次終於不再自己推著輪椅去搬凳子,而是抬手一揮,一張桌子,兩張椅子,以及一盞酒爐從木屋裡飛了出來。

  酒爐里燃起靈火,乾四海取出一套酒具,而後將一壺酒放在爐上炙烤。

  蘇槐有點看不懂了。

  啥意思,煮酒論英雄?

  「蘇道友,你以為……仙域眾生,何為正,何為邪?」

  懂了,這老陰逼又想給我洗腦。

  蘇槐雙手往袖子裡一揣,毫不猶豫地答道:「我為正,你為邪。」

  「你為正?」

  乾四海搖了搖頭。

  「張震天是我從某個小村莊裡提拔上來的,他一路修行勤勤懇懇,發達了以後也未忘故土,是那個小村莊的英雄。」

  「張震天曾有一位髮妻,他妻子當年病重,他跪下來求我,求我救他妻子,作為代價,他願意付出一切,成為我手中的刀。」

  「在故土鄉親眼中,他是英雄,是榜樣,在他妻子眼中,他是一個好丈夫,更是一個好父親。」

  「可是……你把他殺了。」

  「對於那些生活在張震天羽翼庇護下的人來說,你……還是正嗎?」

  蘇槐眨了眨眼:「關我屁事?」

  乾四海提起溫熱的酒壺,給蘇槐斟滿。


  「我只是想告訴蘇道友……」

  「我們每一個人,都或多或少在別人的世界扮演著反派的角色。」

  「仙域的史書,向來都是由勝者執筆。」

  蘇槐很給面子地端起茶喝了一口,說道:「你就那麼有把握自己會贏?」

  「當然。」乾四海似笑非笑。「蘇道友精通陣法,在我天寒宮逛了那麼久,又可曾找到擊敗我的方法?」

  蘇槐並不意外乾四海能猜出自己精通陣法,畢竟來這的第一天晚上,他就大搖大擺地繞過層層法陣,跑到了這座小屋前。

  故意透露出自己的陣道理解,給乾四海一些危機感,才能讓這個老頭心裡緊迫起來,直至害怕被蘇槐發現那座隱秘大陣功虧一簣,而提前開啟誅「帝」計劃。

  這是更高層次的心裡博弈。

  如今聽到乾四海發問,蘇槐也笑著回答道:「有一些眉目了……」

  「若是再給我幾天時間,說不定就能破了你的那個聯合大陣。」

  乾四海微微一笑:「哦,我不信。」

  蘇槐被噎了一下:「不信你還問?」

  「哈哈……」乾四海伸吸一口濁氣:「今日請蘇道友前來,是想讓你做個見證者。」

  「要我做見證者?見證什麼?」

  「見證……一個時代的凋亡。」

  屋外的侍女捏碎了一顆透明晶石。

  瞬息後,整座冰山還是顫動,一股冰寒無比的氣息從冰山內部蔓延開來,猶如一頭被驚擾沉眠的凶獸。

  蘇槐望著遠處抖落的山石,眸光中閃動著一縷不易察覺的戰意。

  「天寒大帝……」

  錚——

  一座琉璃門戶突然出現在天寒宮上方,天寒大帝背胛上長著一雙黃金羽翼,從琉璃門戶中一步邁出。

  龐大的靈魂力量蕩滌而開,目光在乾四海門前的侍女身上停留了一瞬,而後直勾勾地看向蘇槐。

  蘇槐咧了咧嘴,在小蛇的幫助下將全身氣息盡數收斂。

  「乾四海,你喚醒我,所為何事?」

  蘇槐有些疑惑,這天寒仙帝靈魂力這麼水的?剛剛掃了一圈,居然沒發現乾四海布置的那些大陣?

  乾四海搖了搖頭,看著高懸天際的天寒大帝,也不知道是在嘲諷大帝,還是在給蘇槐解釋:「八千年來,天寒大帝幾乎所有的時間都用在鑽研賣妻換來的那件神物上……,看不出這漫山的法陣,再正常不過。」

  蘇槐微微一愣:「賣妻換來的神物?」

  「就是那扇琉璃大門。」

  蘇槐將目光凝聚在琉璃大門上,這才發現那座一開始被他忽略的大門,居然隱約間散發著跟騰雲山悟道碑類似的氣息。

  蘇槐手中的小蛇眼裡也閃爍著隱晦的紅芒。

  聽到乾四海的話,天寒大帝目光漸漸陰沉下來。

  「乾四海……」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當然知道,兄長大人。」乾四海晃晃悠悠地從輪椅上站了起來,帶著一絲琢磨不透的笑意望著天寒大帝。

  「今日,我將與衍月仙宗聖子一同……誅殺賣妻求榮的天寒大帝!」

  蘇槐喝酒的動作微微一頓。

  我剛剛答應跟乾四海結盟了嗎?

  未等天寒大帝做出反應,整座天寒宮,乃至天寒宮外延綿數千里,驟然間爆發出一道道璀璨光芒!

  百萬靈陣同時亮起,像是一顆炙烈的小太陽,構築成一道聞所未聞的千里巨陣!

  天寒宮護山大陣在它面前就像個娃娃一樣渺小。

  蘇槐雙手一顫,他還是低估了乾四海。

  同時,也十分好奇他是怎麼在天寒大帝眼皮子底下布置如此滔天大陣!

  難不成天寒大帝真像乾四海所說,終日研究那扇琉璃門,從未擔心過外界的變遷?

  一股濃郁的死亡氣息籠罩在天寒大帝身上,但他只是一臉平靜地望著地上的乾四海。

  嘭嘭……嘭嘭……

  乾四海朝著天際一步邁出。


  他的毛髮漸漸脫落,頭頂長出兩隻漆黑的魔角。

  與此同時,身高越來越高,全身骨骼開始扭曲,皮膚血肉被由內而外撕裂,一根根骨刺從脊背刺出。

  唰!

  天青色羽翼自肩胛處猛然展開。

  此時的乾四海,儼然間成為了一尊半妖半魔的怪物。

  身上已經找不到任何人類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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