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門大街的武鬥區越來越擁擠。
在武鬥大會正式召開的這一天，蘇槐躺在早早租下的茶樓沙發上，拿著一個之前在九寶城雜物拍賣會上淘來的類似望遠鏡的小玩具，望著幾千米外的武鬥場。
他旁邊是兩個茶樓的侍女。
穿著青白色衣裝的雀妖女孩在旁邊斟茶，一手茶藝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紅白色衣裝的狐妖女孩則跪坐在一旁，為蘇槐剝開瓜果的皮殼，再小心翼翼地把果實餵進蘇槐的嘴裡。
浮雲城內的妖族女孩全都有一個統一的身份——奴隸。
畢竟尊天仙朝東南方向就是一座妖族的一流勢力——天妖山脈，天妖山脈的實力雖然沒龍谷那麼強，比之尊天仙朝也差一截，但終歸是有那麼四五位界主級的天妖坐鎮的。
在這種情況下，雖然領地外圍區域常年被尊天仙朝的大軍南下洗劫，核心區卻穩如泰山。畢竟尊天仙朝不止有他們這一個敵人，自然也不敢傾盡全力征伐。
可這樣一來就苦了外圍的那些妖族。
其實很多故事裡都會出現類似蠻族入侵，劫掠人族的情節。只不過如今這種情況剛好相反而已。
由人族組成的尊天仙朝在這片區域非常強勢，加上與妖族有仇，劫掠時做出的惡事屬實也不算少。
山脈中那些沒資格進入核心區的妖族部落，一旦在與仙朝的戰爭中落敗，迎來的就是亡族滅種。
嗯......至少那一支族群是肯定沒有了的。
不能化形的統一送到屠宰場。
能化形的會先流入奴隸市場，進行為期一個月的售賣。
如果售賣時間到了，沒賣出去的那些則會被逼出原形，然後流入各種高端酒樓，食肆，最後挑剩下的才會流向長樂街旁邊的肉食品貿易市場。
慘吧？
那可太慘了！
無論哪個動物保護組織見了，都得哭上個三天三夜。
這兩個茶樓的女侍，就是茶樓從奴隸市場淘來的妖女。
經過簡單培訓後，用來服務客人。
像蘇槐這種直接預定了最高級別包廂一個月的，搭配的侍女也是茶樓里最好的那種。
屬於是精挑細選的雛兒。
而且蘇槐可以隨意處置，如果碰上個兇惡之輩，又或者什麼心理變態的客人，這兩個侍女死了，茶樓還會貼心地安排人洗地。
在茶樓老闆眼裡，她們的價值甚至還不如桌上那套精美的茶具。
大部分的侍女，在被選為高等包廂女侍的那一刻，心裡就已經算是完全絕望了，或者說在族群覆滅，被劫掠者們抓進籠子裡的那一刻，她們的命運便已是一片灰暗。
好在，經過一早上的相處，這兩個侍女發現蘇槐並不是什麼心理變態。
甚至沒有仙朝人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
閒著無聊的時候還會開口跟她們兩個聊天。
雖然聊的都不是什么正經內容。
蘇槐張嘴接住狐女投餵來的一顆拇指大小的靈果，又透過「望遠鏡」瞥了一眼武鬥場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忍不住咂了咂嘴。
「這特麼才是人生啊！」
浮雲城有浮雲城的規矩。
看清十幾千米開外的地方，對於高階修士來說不算什麼。
但真這麼去做，必然得調用一部分精神力，而帶著精神力的視線又天生帶著一種窺探的意味。
沒有人會喜歡被人窺探，所以站在十幾千米外凝視武鬥場的人非常少。
大家都擠在仙朝安排的觀戰台上，烏壓壓一片，像是好幾個螞蟻窩的螞蟻聚集在同一塊空地上聚會。
這時候要是有一壺開水......
呸呸呸！太殘忍了！
蘇槐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沒有靈果再投餵過來了。
他扭頭往旁邊看了一眼。
那隻嬌小可愛的狐女真拿著茶樓提供的工具，費力地開著一顆像是榛子一樣的圓形堅果。
按理來說，能化形的妖族大多都有六階以上，不至於連顆堅果都打不開。
只可惜妖女們都被套上了抑制靈力的項圈，連身體強度都被項圈壓制，她們現在的力氣比一個普通的十六歲凡俗少女大不了多少。
可愛的狐女努力開榛子的樣子也太特麼可愛了吧？
嘖嘖，想養，也不知道楚富婆答應不答應。
想來就算真養了，那傻妞多半吃了醋也不敢生氣，只能在自己懷裡扭來扭去，哼哼唧唧地表達自己的不滿。
蘇槐不自覺地露出一抹略顯猥瑣的笑容。
可突然
「嘣！！！」
那枚堅果或許跟李思道一樣有氣運加身，不僅承受住了工具的擠壓，還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彈飛出去。
然後，啪的一聲，正中靶心！
蘇槐額頭正中挨了這麼一下，雖然不痛不癢，卻在冥冥之中感受到了一股無法言喻的惡意。
怎麼回事?
剛產生想養狐女的想法，啪的一聲老子就被爆頭了？
莫非......是來自上天對渣男的懲罰！？
蘇槐抬起手摸了摸額頭。
他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但旁邊的狐女卻直接嚇了個半死。
直接跪啪在地上，瑟瑟發抖。
「對......對不起，蘇大人，我...我..不是故意的......」
就連另一邊斟茶的雀女都害怕到開始發顫。
遇到個溫和的客人已經是上蒼保佑，可冒冒失失的小紅竟然親手把活下去的希望掐斷了，真是......我小青實在是太難了......
狐女小紅確實非常害怕。
她剛剛被抓到尊天仙朝不久，像是這種「上等貨色」，在賣出去以前是不會受到任何損傷的，所以即便在培訓時挨了很多罵，經受了很多精神上的侮辱，但洗腦的程度還不算深。
再加上她剛學會化形不久，還保留著作為狐狸的靈動，emmm......或者說是蠢萌也行。
總之，在剝皮就能吃的瓜果被蘇槐吃完後，小狐女把手伸向了難度陡然提高的堅果，然後，第一顆就出了問題.
天要亡狐啊！狐狐我啊，今天就要鼠了。
老實說，正享受著呢，突然被爆了頭，蘇槐也有點生氣。
不過這隻小狐狸趴在地上瑟瑟發抖，還一個勁地道歉，眼看著就要嚇哭了，蘇槐還能痛下狠手，施以還擊嗎！？
這種情況下，一般都得用棍棒進行教育，打的她嚶嚶嚶叫，小狐女才能記住這個教訓，以後不再犯錯。
但蘇槐是那種人嗎！？
他生平最討厭的就是虐貓人士！
嗯......虐狐跟虐貓應該性質都差不多吧？
所以，蘇槐在摸著下巴欣賞了幾秒鐘狐女玲瓏的曲線後，突然蹲了下來，伸手捏了捏她微微向下耷拉的耳朵。
狐女小紅身體一顫，小臉頓時就是一紅。
耳朵......很敏感的。
「話說......你能變回本體嗎？」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