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來了？」
傀儂虎軀一震：「什......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東海上空有一頭接近域神巔峰的荒獸之祖，精通空間法則......要不然你以為為什麼我們需要你們派人來接？」
「東海之上，沒有任何勢力敢構建空間傳送陣。」
「這片地域之所以數個時代都維持著相對的安定，就是因為空域跟海域都藏著一尊頂尖的域神生靈！」
「你們大長老在祂的地盤殺祂的子嗣，你猜大長老還有沒有希望能活著離開？」
「我現在只希望他能多撐一會兒，讓我們安全離開這片海域......」
傀儂聽完小靈師的解釋，整個人都麻了。
他內心在不斷嘶吼，為什麼不早說！你他媽為什麼不早說！
嘩啦！！！
突然，雲海翻湧，雲霧之中出現了一尊延綿萬里，身體細長，身上長滿無數細小羽翼與鉤刺的詭異生靈。
祂的頭顱從雲層中垂落，喙口，鋸齒，六對黃金豎瞳，脖子上纏著無數細長鬃毛，頭上長著四隻參差不齊的尖角。
這尊生靈嘴裡還在咀嚼著什麼東西，如果角度合適，可以看到半個死不瞑目的傀靈族大長老。
而就在祂出現的同一時間，一道無形的攻擊已經覆蓋了整片空域。
小靈師身體突然就僵住了，身上戴著的保命法寶瞬間自動激活，緊接著布滿裂紋，隨時都有崩裂的可能。
傀儂更是懵逼！
傀靈族修行道路較為特殊，無法凝聚魂石，他身上的保命法寶又早就在敖牙的追殺中消耗殆盡，剛剛要不是小靈師離地近，激發的防護法寶剛好也覆蓋住了他，他現在就已經領盒飯了好吧。
但小靈師也不好受啊，他雖然有一塊師父給的魂石，可就算他師父本體來了都得被那位羽蛇神吊在天上打，更何況只是一塊魂石演化的化身？
小靈師都快自身難保了好吧。
所以小靈師也只能扭過頭，望向靈婉兮。
靈婉兮面容蒼白。
剛剛要不是她身上帶著一件防護類型的半神器，早在羽蛇神出現的第一時間，只有鎮國境修為的她就會被爆成血沫。
咔嚓——
一聲細微的聲響自其手中傳出。
靈婉兮身後出現了一尊看不清面容的高大虛影。
那虛影雙眼處綻著如火般炙熱的光，徑直望向高空盤踞的巨大羽蛇神。
「奎茲爾科亞特爾。」
「好久不見。」
羽蛇神的身軀細長，因為從未被人看到盡頭，所以也被神域的古老族群稱為「無尾之蛇」。
「靈神！」
祂望著那道熟悉的身影，語氣陰冷至極。
被稱作靈神的男人突然望向海面，那兒潛藏著一隻與羽蛇神同一個等級的存在，氣息悠長，充滿蠻荒的氣息。
「奎茲爾，你就算叫上恰克，也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你們兩甚至連當初那位人皇都打不過。」
「靈神！！！」
羽蛇神突然發出一聲嘶吼，脖子上豎起上百層半透明的膜翼。
「生氣了麼？」
男人輕笑一聲。
「奎茲爾，算了吧，你知道的，我向來沒什麼耐心。」
「我若想殺你，無論是風還是雨，都擋不住我。」
「又或者......你可以試試你掌控的空間法則，能不能讓你從我手中順利活下來。」
威脅！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羽蛇神很是硬氣，但再怎麼硬氣，祂也得考慮自己的安危。
上個時代末，這兩隻東海潛藏的荒獸之祖，曾與人族那位驚才絕艷的人皇有過一戰。
結局......自然是敗了。
人家在上個時代能並稱五大至尊不是沒有道理的。
90%的法則掌控，終究還是敵不過99%的變態。
哪怕是二打一。
但打不過歸打不過，到了這個境界的，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生靈，總不能別人一威脅，你就灰溜溜地跪下認錯吧？
再說了，羽蛇神對自己的空間能力還是有一定信心的。
於是局勢就這麼僵持住了。
只有幾個小輩，被夾在無形的威壓中，靠著靈族族長的威懾才勉強維持著自己的生命。
尤其是傀儂，他出生的時候，五族爭霸都快結束了，各族域神都因為某些原因藏匿起來，鮮少面世，所以這位小公子基本沒見過任何域神之間的戰鬥。
沒想到啊，這特麼第一次見就搞了個大的。
傀儂到現在腿都還是軟的，根本使不上勁。
小靈師跟靈婉兮倒是還好。
靈族族內不止一位域神，靈族所在的小世界也不是單一世界，而是由數位域神共同構建的世界群。
祂們甚至共同搭建了一個專門用來讓域神切磋的小世界，那個小世界沒有任何生靈，打一次，就要經歷一次世界毀滅，天地崩塌。
這兩位靈族的妖孽小輩是見過域神戰鬥的。
看不懂，但大為震撼。
所以現在這種情況，靈婉兮二人感覺到的只是生理上的不適而已。
對峙的第三分鐘，靈婉兮突然對小靈師使了個眼色。
緊接著二人突然朝羽蛇蛇齊齊鞠躬。
「抱歉，羽蛇神前輩，我們並沒有要在您的地盤上搗亂的意思。」
「是的前輩，我們只是借過，並無惡意。」
靈婉兮同時又轉了個身，朝海里也鞠了一躬。
「雨神前輩也是......」
「先前那尊海獸，是它無故襲擊我們搭乘的浮舟，並且緊追不捨，我們出於自衛，才出手反擊......」
海里那尊生靈並未露面，祂不像羽蛇神那般子嗣稀少，整個東海都是祂的孩子，所以對於一隻海獸的死亡並不放在眼裡。
依舊對著羽蛇神的小靈師見狀，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對前輩的子嗣出手，是那位前輩自己的決定，我們並未與之共謀，反而在其出手的一瞬間便離開了戰局發生的地方......」
「請前輩明鑑！」
羽蛇神的臉色好看了一些。
祂本就沒打算跟靈族死槓，也很清楚靈族族長不可能跟祂服軟，如今幾個小輩給了台階，祂自然願意順著走下去。
「下不為例。」
「速速離開此地，勿再滋擾吾之清修。」
隨著頭顱潛入雲海，羽蛇神一望無際的龐大身軀重新在雲層中穿行。
海底的巨大陰影也隨之沉入深淵。
靈婉兮身後的虛影輕笑一聲，用虛幻的大手揉亂了女兒的頭髮。
「算它們走的快。」
一道虛影自然敵不過羽蛇神這種當世頂尖的域神。
所以靈族族長的真神也已啟程，就在上一秒，已經暴力撕開了羽蛇神布下的第一道空間禁制。
如果那兩尊荒獸之祖再挺一會兒，說不定今天東海就會爆發一場真正的神戰。
「眨眼間，我女兒已經長的這麼大了，嗯......已經有可以獨當一面的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