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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蘇棱與人魚少女(終)

2026-01-12 05:34:35 作者: 深巷肥貓

  因此,甿時酒如今,算得上是甿族的——攝政王。

  至於這位攝政王為何臉色陰沉?

  那就要提到兩則對他來說無比糟糕的壞消息。

  第一,主世界隱世的靈族重新活躍,還向雲霧山脈發來了拜帖。

  這不僅僅意味著昔日霸主重出江湖,還意味著這個剛剛開始十餘萬年的紀元迎來了早夭。

  為什麼?

  因為靈族本身對於入主神域並無興趣,隱世的這十萬年來,靈族的域神軍團大多在域外征戰,剩下的那些也都是因為五族之戰時身受重傷,因此只能休養。

  他們作為最後的勝利者,明明可以繼續留在主世界安心修行,卻主動與其餘四族的敗者一同前往深空,足以說明這支族群的野心並不在主世界。

  如今再次出世,唯一的理由就是神戰將再次開啟。

  要麼是大世將臨,有複數的神座即將迎來新主。

  要麼是世界將傾,戰局失利,宇宙意志急切地想要尋求新神庇護。

  其實無論是哪一條,都跟甿族無關。

  甿時酒只是怕,靈族會不會打著拜訪的幌子逼迫甿族再次站隊,或者是更糟糕的,想逼迫甿良山前往前線支援。

  而第二件讓他糟心,甚至憤怒的事是,自己的未婚妻鯖余,不知何時失了元陰。

  還沒成婚,便送了他一頂生機勃勃的王冠。

  甿時酒是個奇怪的傢伙,他此前已經有了四百多位妻子,看似是個人渣,實際上卻是個自我認知中的純愛黨。

  畢竟他已經二十多萬歲了,修行這雙修功法也已經有十四萬年。

  十四萬年四百位妻子,平均三百多年才娶一位。

  且不像是外界說的那樣是納妾,而是符合人族周禮的那種明媒正娶。

  從他提前訂婚,並且不控制,不監視未婚妻這點就能看出來。

  他這樣做的原因有很多,但主要的是,他只對天賦超越了他自己的女修感興趣,以及他只有在妻子壽終正寢後才會開始第二段感情。

  這也讓他的功法修行速度大增,遠遠超過了其餘兄弟,成功從廢材成為了半步域神級天驕。

  畢竟因為他確實付出了誠意與真心,那些被採補的對象在沒有其餘選擇的情況下至少不會過分抗拒他,反而有些會主動配合,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反抗不了就試著接受嘛。

  順帶一提,他還有很重的處*情節。

  所以在得知鯖余失了元陰後,他才無比惱怒。

  當然,這並不意味他就是個好人。

  也不意味著他就會放過鯖余。

  是,我是不願意去嚼別人嚼過的東西,但並不意味著我不會把你煉成鮫丹,採補不行,我還不能食補嗎?

  是,你回來了,我婚禮的消息也傳出去了,為了我自己的顏面,為了甿族的顏面,我確實不能揭穿你,甚至還得基於你鮫族應有的禮遇與庇佑。

  

  但一百年之後呢?

  一千年之後呢?

  一萬年之後呢?

  到時候誰還會記得你,我再尋個由頭把你鮫族全變成鮫丹又如何?

  只是說一千道一萬,這頂綠帽子卻是實打實的,特別是想到一月之後還得跟鯖余成婚,還得笑著面對各族來賓......

  啪!

  甿時酒捏碎了面前石桌的桌角。

  唰的一聲,大殿裡突然出現一道黑影。

  這是甿時酒的近衛,擁有界主巔峰的修為,是他絕對的親信。

  近衛瞥了一眼被捏碎的桌角,低頭說道:

  「稟報少主,屬下派去調查鯖余的人被她攔住了,她現在就在宴客廳,想要見您一面。」

  見我?她還敢跳上來嘲諷我!

  我......忍。

  忍不住也得忍,雲霧山脈說是隱世之地,實際上卻有許多其他隱世族群的探子,甚至因為甿族其餘支脈的兩位域神在域外戰場廣交好友,還有好幾位從域外暫時退下來修養的域神。

  如果,如果甿族少主被未婚妻戴了帽子的消息傳出去,到時候別說主世界了,就算是域外戰場都得出現他的大名。


  人家打完仗休整的時候聚在一起吹牛,開口就是「你聽說了嗎,甿族那個什麼族長的兒子,被未婚妻綠了!」

  「我靠,甿族族長被他兒子綠了!?」

  「你聽說了嗎......」

  「我聽說了,甿族......都被綠了!」

  到時候甿族人還有什麼顏面活著!不如都死了算了!

  甿時酒氣,抖,冷。

  唰的一聲,大殿裡又出現了另一位近衛。

  「稟報少主,靈族來人了,正在宴客廳等候,族長讓您趕緊過去。」

  「為了接待他們,我爹都出關了?是靈神親至?」

  「沒有,來的是靈族公主與她的侍從。」

  甿時酒緊握的手無力地鬆開。

  也是,靈族派人來了,作為手下敗將,甿族還有什麼資格擺架子。

  算了,既然老爹出關了,那這些破事都交給老爹就好。

  甿時酒揉了揉腦袋。

  唰的又是一聲,第三位近衛出現在了大殿裡。

  「稟報少主......」

  「又特麼有誰在宴客廳等我!?」

  「呃......不是的,少主,是山門外來了一個人族,他身上有......」近衛悄悄抬頭看了甿時酒一眼:「有鮫珠的氣息。」

  嘭!!!

  那張被捏碎一角的石桌頓時四分五裂,碎片飆的到處都是。

  好好好,我還沒來得及查,隔壁老王都找上門來了。

  「把我兵器拿來!」

  「少主,族長那邊......?」

  「父親會體諒我的。」

  甿時酒眯著眼睛,拿起侍女遞來的開山斧。

  就在這時,本來已經離開去宴客廳回話的近衛又重新出現在大廳里。

  「稟報少主,鯖余已經離開了。」

  「離開?哈哈,想讓那賤種逃跑?做夢!!!」

  甿時酒騰身而起,下一瞬便失去了身影。

  與此同時,靈山腳下。

  人族青年拖著巨劍,一步一步走向殿宇。

  來甿族,是一時衝動。

  他本來想找到余箐後,偷偷帶她離開。

  可知道更多的消息後,便知道自己的想法無比自私。

  先不論自己能不能成功帶她離開,就說離開後,她的家人,她的族人,又要如何在甿族的怒火下存活?

  鯖余回到這裡,是為了保護她的族群。

  那麼,自己甚至沒有任何理由與身份可以出現在這裡。

  他甚至不能說自己與余箐是朋友,至少此刻,他們只是陌生人。

  蘇棱沒辦法說出類似「你的族人失去的只是性命,我失去的可是愛情啊」這種腦癱的話語。

  畢竟他是個三觀正常的人。

  是至純,至善,至正的赤子之心。

  那為什麼還要來呢?

  因為胸腔里越發炙熱的心。

  因為血管里不斷奔騰的血。

  也因為手中,嗡鳴不止的劍。

  我的路在這裡,我必須去走,哪怕那是一條絕路。

  「人族蘇棱,敢問甿族天驕,誰敢與我一戰!」

  邀戰聲不斷擴散,回音不止,悠遠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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