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場。
什麼叫排場?
這就叫排場!
顧旭看著眼前這支足以把普通人嚇出心臟病的送親隊伍,肥腸的滿意!
「這才像話嘛。」
他走到轎子前,也沒客氣,伸手攬住詭新娘的腰肢,兩人如同神仙眷侶般飄身而起,直接坐進了寬敞的轎廂內。
圖奇很識趣的並沒有往轎子裡擠,而是撓了撓屁股,然後屁顛屁顛地跑到了隊伍的最前面,充當起了開路先鋒的角色。
至於頭頂那個舊日之眼,就像個盡職盡責的無人機,懸浮在轎頂上方。
隨時準備給不開眼的傢伙來一發死光。
一個紅衣厲鬼作伴,一隻瘟疫老鼠開路,一顆大眼珠子護航。
再加上這一百零八隻厲鬼抬轎。
這組合,還真別說,有那味了。
「起轎!」
顧旭慵懶地靠在軟榻上,懷裡摟著冰涼柔軟的詭新娘,手裡把玩著那把摺扇,活脫脫一副舊社會惡霸軍閥下鄉搶親的德行。
「嘿——吼——」
那一百零八隻厲鬼發出一聲整齊劃一的低喝,鬼轎穩穩升起,沒有任何顛簸。
順著石板路向著後山飄去。
……
與此同時,現實世界。
神夏帝國東部沿海,東海戰區前線指揮部。
這裡的天空不像北川那樣灰暗,但也並不晴朗。
海面上狂風怒號,捲起數米高的巨浪拍打著礁石。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咸腥味和一股讓人不安的躁動氣息。
巨大的停機坪上,一架黑色的軍用運輸機緩緩降落。
還沒等旋翼完全停轉,艙門就已經打開。
蘇瓊帶著姜舒,頂著螺旋槳捲起的狂風,大步走了下來。
不遠處,幾輛掛著斬神軍團旗幟的越野車早已等候多時。
車門旁站著一個中年男人,身材挺拔,穿著作戰服,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像個大學教授多過像軍人。
但他肩膀上那一顆金星,卻昭示著他並不簡單的身份。
斬神軍團副軍長,紀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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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蘇瓊下來,紀問舟那張一直緊繃著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快步迎了上去。
「蘇瓊,姜舒,你們可算來了。」
紀問舟的聲音有些沙啞:「東海這邊的情況比預想的還要糟糕,咱們的人手實在是捉襟見肘,你們能來,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了。」
「老紀,情況我們都知道了。」
蘇瓊也沒廢話,雷厲風行地說道:「具體的路上再說,我也不是來度假的,把最難啃的骨頭交給我們就行。」
紀問舟點了點頭,正準備說什麼,目光卻突然越過蘇瓊。
落在了剛剛從機艙里走出來的第三個人影身上。
那一瞬間,紀問舟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似乎是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那個穿著一身破爛風衣,卻依舊氣場強大到讓人不敢直視的年輕人……
「林……林聖者?」
紀問舟的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您……您怎麼會在這裡?」
要知道,按照軍部的情報,這位九階大佬現在應該正身陷北川那個要命的災厄秘境裡,生死未卜才對。
怎麼這會兒不僅全須全尾地出來了,還跑到了幾千公里外的東海前線?
難道北川那邊已經……完了?
想到這裡,紀問舟的心裡咯噔一下。
林淵看出了紀問舟的震驚,他有些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抬手打了個招呼:「那什麼……老紀啊,別這麼看著我,怪滲人的。」
「我就是……出來遛個彎,順道來看看能不能幫把手。」
林淵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裡默默流淚。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被一個25級的新兵蛋子給救了,然後覺得自己太多餘。
只好跑到這兒來找存在感吧?
這讓他這張老臉往哪擱?
「遛……遛彎?」
紀問舟張大了嘴巴,看著眼前這奇怪的組合。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世界,好像變得有點讓他看不懂了。
……
軍用越野車經過特殊改裝的防爆輪胎碾過坑窪不平的沿海公路。
車窗外的景象飛速倒退。
原本鬱鬱蔥蔥的防風林此刻大多已經被某種狂暴的力量折斷,像是一排排佝僂的傷兵,在海風中瑟瑟發抖。
車廂內的氣氛,並沒有比外面的狂風暴雨好多少。
甚至還要更加詭異幾分。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紀問舟,此刻整個人都僵住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
下一刻,紀問舟深吸了一口氣,推一下滑落到鼻尖的眼鏡,目光看向后座正在閉目養神的蘇瓊:「咱們軍團,不聲不響地來了個狠角色?」
「而且這個狠角色,就是前幾天那個剛轉職的新兵蛋子?」
蘇瓊微微睜開眼沒說話。
只是從鼻腔里發出了一聲輕哼,算是默認了。
「我勒個去……」
紀問舟也沒管車裡還有下屬和外人,直接爆了句粗口。
平日裡的儒雅隨和瞬間餵了狗:「難怪啊!我就說徐森那個猴手不掉棗的玩意兒,怎麼這次突然轉了性了!」
「你是不知道,之前我打電話問後勤部要物資,徐森那老小子扣的和他娘地主老財似的!」
「我要一顆子彈他恨不得讓我寫三份申請書,再跟我哭窮半小時,說家底都要被我們這群敗家子給打空了。」
「結果昨天?好傢夥,我補給單子剛遞上去,這老小子直接大手一揮,撥了一大批頂級補給給我!」
「那個爽快勁兒,我都以為這老小子是不是腦子被門擠了!」
說到這,紀問舟頓了頓,臉上露出恍然之色:「感情咱們這是招了個大粗腿回來啊?」
「合著徐森那是看在太子爺帶來的戰利品面子上,才對我們這麼大方的?我說呢,這老摳門怎麼可能突然轉性!」
坐在蘇瓊旁邊的姜舒,這會兒正抱著她的寶貝裝備書擦拭著。
聽到這話,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紀副軍長,您是沒見太子爺從新人演武回來時徐部長的表情。」
姜舒眨了眨眼:「激動的就差給太子爺磕頭了。」
「噗——」
原本坐在一旁看戲的林淵,剛擰開一瓶礦泉水喝了一口,聽到這就直接噴了出來。
他咳嗽了兩聲,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這兩個在那瘋狂凡爾賽的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