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面對這60級領主BOSS的貼臉突襲。
坐在轎子裡的顧旭,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依舊懶洋洋地靠在軟榻上,懷裡摟著還在抽泣的詭新娘,甚至還有閒心幫自家老婆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髮鬢。
「嘖,急了?」
顧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極其欠揍的笑容。
他看著那個距離自己已經不到三米的猙獰面孔,輕輕嘆了口氣,歪了歪頭,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鬼母。
「我說大姐,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還是說……」
「你覺得,在我這兒,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話音未落。
顧旭那隻一直把玩摺扇的右手,突然猛地一握。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聲在空氣中炸開。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氣息,以後顧旭為中心,如同海嘯般爆發而出。
那不是能量波動。
那是——規則!
「在我的BGM里……沒人能打敗我。」
轟!!
原本翻滾的黑霧瞬間靜止,整個空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鬼母那勢在必得的一爪,在距離顧旭鼻尖只有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卻堅不可摧的空氣牆。
緊接著,一股難以抗拒的恐怖重壓從四面八方湧來,那是來自整個「災厄領域」的排斥和鎮壓!
「這…又是這該死的東西!」
鬼母瞳孔驟縮,滿臉驚恐。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闖進了巨龍巢穴的小雞仔,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感,讓她渾身的每一根骨頭都在發抖。
顧旭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定在半空的鬼母。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記吃不記打的東西。」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顧旭並沒有急著動手。
他就像是一個剛剛欣賞完了一場拙劣魔術表演的評委,慢悠悠的從那頂奢華到有些浮誇的冥河鬼轎里站起身來。
看向那個距離自己鼻尖只有一寸、滿臉驚恐的女人。
「動不了了?」
顧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笑容燦爛得像個鄰家大男孩。
但那眼神里卻是一片漠然的冰冷:「大姐,你剛才那股子要跟我拼命的狠勁兒呢?拿出來啊,別客氣。」
鬼母那張絕美的臉龐此刻已經完全扭曲。
她拼命想要調動體內的災厄之力,想要哪怕動一根手指頭。
但周圍的空間就像是澆築了鐵水,沉重得讓人絕望。
更可怕的是,那個站在轎子上的年輕人身後,原本正常的虛空中。
開始浮現出某種極其恐怖的投影。
道道深紫色,布滿暗紅色血管和肉瘤的觸手虛影。
它們在顧旭的身後緩緩舒展,舞動,像是一群飢餓的深海巨獸嗅到了血腥味。
正張牙舞爪地宣洩著貪婪的食慾。
隨著這些觸手的出現,顧旭的聲音也變了。
清朗的少年音再次褪去,變成某種仿佛來自遠古深淵的混響。
層層疊疊,直透靈魂。
「剛才不是挺能耐的嗎?」
顧旭微微前傾身子,那雙瞳孔深處仿佛燃燒著紫色的火焰:「在這個領域裡,我讓你動,你才能動。」
「我不讓你動,你連眨眼都是奢望。這就叫規則,懂不懂什麼叫降維打擊?」
鬼母的瞳孔劇烈收縮,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感讓她幾乎崩潰。
她從來沒有人給過她這種感覺——那根本不是力量上的差距,那是生命層次上的碾壓。
就像是一隻螞蟻,突然發現自己頭頂上懸著一隻即將落下的靴子。
「不……不要……」
鬼母有些崩潰了。
她那原本高高在上的威嚴在死亡的陰影下蕩然無存。
嘴唇哆嗦著,眼神中滿是哀求:「大人……放過我……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冒犯您……」
「我願意臣服!我願意做您的奴僕!哪怕是做牛做馬……」
鬼母的聲音帶著哭腔,那種楚楚可憐的模樣,配合她那張禍國殃民的臉蛋,要是換個定力差點的男人,或者是那些自詡正義的聖母。
說不定還真就心軟了。
畢竟,這麼一個60級的領主級美女BOSS給你當奴隸,帶出去多有面子?
但顧旭只是靜靜的看著她表演,臉上的笑容甚至沒有絲毫變化。
只是眼神越來越冷。
他伸出手,手中的摺扇輕輕拍打著掌心,發出「啪、啪」的脆響,在這死寂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求饒?」
顧旭搖了搖頭,隨即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我說大姐,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
「我這人吧,其實挺好說話的,平時也不怎麼記仇,畢竟記仇太累了。」
顧旭頓了頓,目光掃過身邊那個渾身還在顫抖。
紅蓋頭已經被淚水浸濕的詭新娘。
下一秒,顧旭身上的氣息驟然變得暴虐,那種混雜著「舊日」與「災厄」的恐怖威壓,如同大山一樣壓在鬼母的身上。
壓得她渾身骨骼都在咔咔作響。
「但我這人有個毛病,也是個優點。」
顧旭收起摺扇,指了指身邊的詭新娘,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護短。特別護短。」
「你剛才那一爪子要是衝著我來的,我也就當是被蚊子叮了一口,把你拍死就算了。」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動我的人。」
「把人家全家三百口煉成丹藥,還要讓人家穿著嫁衣當陣眼?」
「你這操作,是不是有點太喪良心了?」
顧旭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厭惡:「雖然咱們是反派職業,但反派也是要有格調的。你這種,純屬變態。」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你殺了我媳婦全家,我現在弄死你,這叫天經地義。就算是拿到天王老子那去說理,我也站得住腳。」
鬼母絕望了。
她看出來了,眼前這個男人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憐香惜玉之心。
在他的眼裡,自己那一身皮囊還沒有那隻老鼠來得眉清目秀。
「不!!你不能殺我!我是這秘境的核心!殺了我這秘境就會崩塌!」
鬼母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顧旭卻懶得再聽她廢話。
他轉過頭,看向身邊那個一直緊緊抓著自己衣角。
恨不得衝上去把鬼母生吞活剝的紅衣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