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雨中寧寧大喜過望,手中摺扇一指,數道白綾如毒蛇般纏上蘇瓊的四肢。
將她死死固定在原地。
蘇瓊想要掙扎,但那股毒素太猛烈了,不僅麻痹了神經,還在瘋狂侵蝕著她的內臟。
她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黑血。
身後的血色修羅虛影也開始閃爍不定,仿佛隨時都會消散。
姜舒那邊更是到了極限,隨著蘇瓊被重創,精神連接的反噬讓小姑娘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天啟法典】失去光澤,吧嗒一聲掉落在地。
沒了輔助的增幅,蘇瓊身上的氣息瞬間跌落谷底。
「呼……呼……」
影流槍聖大口喘著粗氣,眼神陰毒地看著被控制住的蘇瓊。
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猙獰:「打啊?你再打啊?你不是很能耐嗎?瘋女人!」
他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拔出腰間的太刀,刀尖抵住了蘇瓊的咽喉。
雨中寧寧也飄落下來,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寫滿了怨毒:「差點讓我們三個准聖栽在你手裡,蘇瓊,你也足以自傲了。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咳咳……」
蘇瓊雖然動彈不得,但嘴角依舊掛著那一抹嘲諷的笑,「三個打一個……還被我廢了一個……你們……真是廢物他媽給廢物開門……廢物到家了……」
「死到臨頭還嘴硬!」
雨中寧寧氣得渾身發抖:「殺了她!把她的頭割下來掛在戰艦的旗杆上!」
影流槍聖獰笑一聲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太刀。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怖心悸感,毫無徵兆地籠罩了在場的所有人。
那不是來自地面的殺意.
而是來自頭頂,來自那片翻滾著烏雲的蒼穹之上。
「嗡——」
空氣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
蘇瓊費力地抬起眼皮,只見遠處那艘最大的櫻花國戰艦上,一道璀璨到令人無法直視的金光沖天而起。
那光芒是如此耀眼,也是如此致命,僅僅是看上一眼.
就感覺眼球像是被針扎了一樣刺痛。
那是一支箭。
一支完全由金色的規則之力凝聚而成的箭矢。
它沒有實體,卻比世間任何實體都要沉重。
箭矢周圍的空間在不斷崩塌,重組,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
它鎖定的目標不是別人,正是已經是強弩之末的蘇瓊。
「聖者……出手了?」
蘇瓊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太清楚這股力量意味著什麼了。
九階聖者,那是掌握了完整規則之力的存在.
和她們這種借用規則皮毛的准聖有著天壤之別。
如果是全盛時期,加上姜舒的輔助.
她或許還能拼死擋一下。
但現在……
「真是看得起我啊……」
蘇瓊慘笑一聲,閉上了眼睛。
面對這種級別的攻擊,躲避已經沒有了意義,那一箭已經鎖定了她的因果,無論逃到天涯海角,都會必中。
「去死吧!神夏的女武神!」
遠處的戰艦上傳來一聲冷漠的低語。
咻——!
金光貫穿天地,速度快得超越了思維的反應。
前一秒還在天邊,下一秒就已經逼近了蘇瓊的眉心。
那股恐怖的高溫甚至還沒有接觸到皮膚.
就已經將蘇瓊額前的碎發烤成了焦炭。
影流槍聖和雨中寧寧早就嚇得屁滾尿流地躲到了遠處,生怕被這聖者一擊的餘波給震成齏粉。
死亡的氣息,從未如此清晰。
就在那金色箭矢即將洞穿蘇瓊頭顱的瞬間。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如同地獄的大門被猛然推開。
原本充滿血腥味和海水鹹味的空氣中,突然多了一股腐朽,陰冷,卻又帶著某種莊嚴氣息的味道。
大團大團濃郁的黑霧,毫無徵兆地在蘇瓊面前炸開。
那黑霧不是虛無縹緲的煙塵,而是無數細小肉眼難辨的骨屑和亡魂。
緊接著,一隻巨大無比,足有房屋大小的森白骨手,硬生生地從虛空中探了出來。
那骨手之上繚繞著幽綠色的鬼火.
掌心之中更是握著一面厚重得令人絕望的白骨塔盾。
「咚——!!!」
金色箭矢狠狠地撞擊在了那面白骨塔盾之上。
那一瞬間,世界仿佛失聰了。
金色的光芒與黑色的死氣在接觸點瘋狂對撞,湮滅。
規則與規則的碰撞沒有花哨的爆炸,只有最本質的相互吞噬。
空間如同鏡面一般寸寸碎裂.
露出了背後漆黑的虛空亂流。
那支足以秒殺任何准聖的必殺之箭,在鑽入白骨塔盾三寸之後,像是陷入了泥沼,寸步難行。
上面的金色光芒被無數亡魂死死纏住,啃食,最終發出一聲不甘的嗡鳴。
徹底消散。
「什……什麼?!」
躲在遠處的影流槍聖和雨中寧寧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聖者一擊……被擋住了?
這怎麼可能?!
黑霧緩緩散去。
蘇瓊驚訝地睜開眼,看著擋在自己面前那座宛如山嶽般的白骨壁壘。
感受著那股熟悉而又令人安心的氣息,她那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狗東西……你總算捨得出手了……再晚來一秒,你就只能給我收屍了……」
「收屍?那也得看閻王爺敢不敢收我林淵的人。」
一道略帶沙啞,卻充滿霸氣的聲音從半空中傳來。
眾人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只見在蘇瓊頭頂上空十幾米的地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座完全由無數不知名生物頭骨堆砌而成的王座。
那王座懸浮在黑霧之中,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死亡威壓。
而在那王座之上,坐著一個身穿破爛黑色風衣的男人。
翹著二郎腿,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把玩著半截雪茄。
眼神慵懶冰冷的俯視著下方的戰場。
正是神夏帝國九階聖者——亡靈君主,林淵!
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擊,在他眼裡仿佛只是個微不足道的玩笑。
他甚至連屁股都沒挪動一下,只是揮了揮手。
那些恐怖的白骨造物便如同聽話的獵犬般退回了虛空。
「嘖嘖嘖,櫻花國的人,還是這麼一副德行。」
林淵吐出一口煙圈,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打了小的,來了老的。老的要是打不過,是不是還得回家把祖墳刨開,把老祖宗請出來?」
「偷襲一個後輩女娃娃,也不怕傳出去讓人笑掉大牙?還是說,你們那什麼武士道精神,本質上就是不要臉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