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甚至沒來得及落下那致命的一刀，沒來得及展現它的規則之力。
就化作了漫天晶瑩的光點，如同冬日裡飄散的雪花，悽美而絕望的消散在空氣中。
「不……這不可能……」
懸浮在半空的奧古斯都，原本那張英俊且充滿神聖感的臉龐，此刻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
他的雙眼看向那漫天消散的光點，瞳孔劇烈震顫，仿佛看到了信仰的崩塌。
那是【公義者的斷頭台】啊！
是教皇冕下親手交給他的底牌！
是可以無視等級，強行抹殺罪惡的因果律武器！
怎麼可能連碰都沒碰到對方。
就直接自行崩解了？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奧古斯都猛地抬頭，看向那個站在花轎上，背負著滔天魔影的少年。
此時的顧旭，早已沒了之前的懶散。
他站在那裡，周圍環繞著令人窒息的黑霧，那張【舊日假面】下的雙眸，閃爍著妖異的紅光。
在他身後，那尊不可名狀的克蘇魯虛影，正如同一尊來自遠古的邪神，冷漠地俯瞰著下方的螻蟻。
那種眼神，不是在看敵人。
而是在看食物。
「我是什麼？」
顧旭歪了歪頭，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隨後，他輕笑一聲，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胸口。
「我是你們這群偽神的……噩夢。」
……
與此同時。
藍星，現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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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因為東海戰事爆發而陷入恐慌與憤怒的全球網絡，在這一刻，再次陷入了另一種層面的死寂。
所有正在觀看直播的人，無論是神夏的民眾，還是歐羅巴的信徒，亦或是燈塔國的政客。
全都張大了嘴巴，呆呆的看著屏幕上那震撼人心的一幕。
那道遮天蔽日的虛影。
那種即使隔著屏幕，都能讓人感到靈魂顫慄的恐怖壓迫感。
太熟悉了！
簡直刻骨銘心！
「是……是他！！」
燈塔國的一個直播間裡，一條彈幕顫抖著飄過。
緊接著，無數條彈幕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爆發。
「偶買噶！我想起來了！這不就是前幾，投射在半個藍星天空上的那個影子嗎？！」
「對對對！就是這個！當時我家狗都被嚇尿了，我也差點嚇尿了！」
「我原本以為那是升階異象，沒想到……這竟然是這個少年的本體法相？！」
「我的天……這也太誇張了吧？直接把傳說級道具給震碎了？這還是人嗎？」
而在歐羅巴聯邦的直播間裡，氣氛則是一片哀鴻遍野。
無數正在祈禱的信徒，看著自家最強天才的底牌像泡沫一樣破碎，信仰瞬間崩塌。
「上帝啊……這是惡魔！這是真正的撒旦降臨！」
「為什麼？為什麼光明的力量無法審判他？」
「不好……奧古斯都大人他……」
恐懼，在這一刻順著網線蔓延到了全球的每一個角落。
而這股龐大的恐懼情緒，對於此刻正處於【災厄之域】中心的顧旭來說。
卻是最美味的補品。
【叮！檢測到您的存在引發了%！@#￥%……的極度恐慌！】
【叮！災厄成長天賦觸發！】
【恐慌值+1000，經驗值+1000000！】
【恐慌值+1500經驗值+1500000！】
【恐慌值+2000，經驗值+2000000！】
……
悅耳的系統提示音，如同交響樂，在顧旭的耳邊瘋狂奏響。
那原本因為等級提升而變得緩慢的經驗條，此刻再次像是坐了火箭一樣，蹭蹭往上漲。
這種力量暴漲的快感，讓顧旭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果然，只有混亂和恐懼，才是最好的養料。」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那澎湃如海的力量。
隨後。
他緩緩低頭，目光越過虛空，落在了下方那群已經徹底亂了陣腳的歐羅巴天才身上。
此時的歐羅巴小隊，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的囂張氣焰？
在那尊克蘇魯虛影的注視下，所謂的【聖光十字陣】就像是個笑話。
「啊啊啊！別看我！別看我！」
一名負責維持陣法的牧師，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他雙手死死捂住眼睛，鮮血順著指縫瘋狂湧出，整個人像是瘋了一樣在地上打滾。
僅僅是因為他剛才抬頭，多看了那虛影一眼。
精神力瞬間崩潰，理智值歸零。
「魔鬼……他是魔鬼……」
幾名手持重盾的聖騎士，此刻雙腿顫抖得如同篩糠，手中的盾牌「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在那股來自生命層次的絕對壓制面前，他們連站立的勇氣都沒有了。
陣型，瞬間瓦解。
「一群螻蟻。」
顧旭冷哼一聲，眼中的紅光更盛。
他沒有理會那些已經被嚇破膽的雜魚。
而是將目光，鎖定在了半空中那個還在苦苦支撐的身影上。
奧古斯都。
這位號稱「最接近神明之子」的男人，此刻顯得格外狼狽。
他身上的聖光鎧甲已經布滿裂紋，背後的光翼也變得黯淡無光。
但他依然沒有放棄。
或者說，身為歐羅巴最強天才的驕傲，不允許他就這樣像條狗一樣跪下求饒。
「我……我是光明的代言人！」
奧古斯都咬著牙，嘴角溢出一絲金色的血液。
他瘋狂燃燒著體內的職業本源，試圖做最後的殊死一搏。
「邪惡永遠無法戰勝正義！」
「神降術·大天使之劍！！」
伴隨著他聲嘶力竭的怒吼，他身後的虛空中，隱約浮現出一道模糊的天使身影。
那天使手持烈焰長劍，帶著一股決絕的氣勢，想要衝破顧旭的領域封鎖。
然而。
面對這看似悲壯的一擊。
顧旭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正義？」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強弱，沒有正邪。」
「既然你這麼喜歡你的神……」
顧旭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對準了正在拼命衝來的奧古斯都。
那一刻。
他身後的克蘇魯虛影，仿佛與他的動作重疊了。
一股來自遠古深淵，足以吞噬萬物的恐怖吸力，在他的掌心瞬間成型。
【技能：深淵之口（概念級主動）——發動！】
「那就去他的肚子裡，懺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