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的感受無疑是最深的。
當他手裡那把重達萬斤的泰坦巨斧,攜帶著絕對零度的領域之威,狠狠砍在迎面而來的巨大觸手上時。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一斧子下去。
把這些黑乎乎的噁心玩意兒當場劈成兩截。
但結果卻是……
「鐺——!」
一聲宛如兩座大山相撞的震天巨響!
一股蠻橫到極點的反震之力,順著斧柄以排山倒海之勢直接竄進了他的兩條胳膊。
尤里只覺得胸口一悶,喉嚨猛地一甜,握著斧柄的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狂飆!
他身後那個十多米高的冰霜神明虛影。
在那幾根觸手毫無美感的「死亡纏繞」下。
竟然開始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大片大片的冰甲像碎玻璃一樣撲簌簌地往下掉!
「不…不可能,怎麼會有這麼強大的力量?」
尤里瞪著眼睛,內心的狂傲被這一擊砸了個粉碎。
另一邊,凱撒那張英俊的臉龐此刻也難看到了極點。
他的弒神長槍號稱能無視防禦,剝奪一切規則。
但在撞上那些長滿肉瘤的觸手的瞬間,卻像是扎進了一團深不見底,黏性極強的強酸沼澤!
金色的神力確實在瘋狂腐蝕觸手的表皮,可觸手血肉再生的速度。
卻比他破壞的速度快了十倍都不止!
「這不可能!這一槍是必中的!你已經被命運鎖定了!」
凱撒在半空中死死握著槍桿,面目猙獰的大吼。
試圖用聲音來掩飾自己的震撼。
要知道,他一直以為,顧旭的就算再強。
也絕對抵擋不了他和提雷斯的聯手。
但就在這一瞬間的碰撞。
他發現自己還是錯估了此人的力量。
這其中的差距…卻是讓人有些絕望。
「必中?」
「呵呵…這年頭連天橋底下貼膜算命的大爺都不敢把話說這麼滿,你算哪塊小餅乾?」
顧旭冷笑一聲,臉上的嘲諷幾乎要溢出屏幕。
「啊!!!」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後方百米外,一直躲在黑袍里裝神弄鬼的提雷斯。
突然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
他拼了老命維繫的那根「必中」的命運絲線。
在觸碰到那不可名狀的舊日氣息的剎那。
直接被那種極度混亂,極度瘋狂的高維邏輯強行扯成了無數碎片!
提雷斯仰頭噴出一大口帶著內臟碎塊的紅血。
整個人踉蹌的向後倒退。
……
與此同時,現實世界中。
各個國家正在觀看直播的觀眾們,此刻也徹底爆炸了!
神夏帝國的直播間裡,彈幕的厚度已經達到了連轉播畫面都快看不清的離譜程度。
無數網友敲著鍵盤,進入了狂歡模式。
「太…太強了!這也太強了吧?這確定不是聖者們之間的戰鬥嗎?為什麼力量會這麼強啊?」
「快別過頭去,兄弟們,腦子要炸了!」
「顧將軍,我們是友軍!友軍啊!!!」
而在燈塔國和北方聯盟的直播間裡,畫風則是另一番慘不忍睹的景象。
無數外國網友看著屏幕上被幾根觸手壓著打的自家神話級天才。
一直以來建立的優越感和三觀碎了一地。
「該死的,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怎麼可能有三十多級的職業者能召喚出這種怪物?」
「我的上帝啊,凱撒大人的弒神長槍居然被擋住了?這不可能,那可是燈塔國的底蘊級武器啊!」
「我不看了!這一定是神夏軍方搞的虛假轉播畫面!我不接受!」
無能狂怒的彈幕在屏幕上瘋狂滾動,但無論這幫鍵盤俠怎麼破防,怎麼咒罵。
都改變不了銀月花圃里正在發生的殘酷現實。
戰場中心。
就在所有人的情緒都被這壓倒性的畫面推到最高潮的時候。
中心點三種截然不同的能量壓縮,也終於達到了一個臨界極限!
尤里的極致冰霜,凱撒的耀眼聖光,還有顧旭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色災厄之力,在半空中形成了極其暴烈的能量亂流。
這三種完全不兼容,甚至互相排斥的規則之力瘋狂擠壓,摩擦,互相撕咬。
最終……徹底失控!
伴隨著一聲仿佛能把整個天穹直接炸穿的驚天巨響!
「轟————!!!」
那一瞬間,世界上沒有任何詞彙能夠準確形容出那聲音究竟有多大。
雷震只覺得自己的耳膜像是被人用冰冷的鐵錐狠狠捅穿了一下,腦子裡「嗡」的一聲長鳴,直接失去了所有的聽覺。
甚至連大腦的思考能力都在這一刻停擺。
緊接著,一道刺目到了極點的熾烈白光,以三人能量的碰撞點為中心。
向著四面八方呈環狀轟然擴散開來!
這白光太亮了,亮得完全不講道理。
就像是有一萬顆最高當量的閃光彈,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毫無徵兆地同時引爆。
一時間,無論是處於戰場邊緣的雷震,秦書瑤等神夏隊員。
還是那些躲在暗處瑟瑟發抖的其他國家天才們。
甚至包括隔著屏幕看直播的幾十億觀眾,在這一刻,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視線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偉力完全剝奪了!
眼前再也沒有了花圃,護城河,月光。
整個世界瞬間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光亮。
強烈的感官剝奪感,讓現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暫而極度的恐慌。
秦書瑤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但在那種極致的強光穿透下,她甚至能透過自己的眼皮,清晰地看到眼球表面毛細血管的紅色血液。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如同十二級的海嘯般席捲全場。
地面的劇烈震動讓人毫不懷疑這片秘境空間即將在這裡徹底崩塌。
然而,這種仿佛末日降臨般的恐怖波動,卻並未持續太久。
也就短短几秒鐘的時間,那股要撕碎一切的肆虐風暴便開始衰退。
耳邊那種尖銳的轟鳴聲像退潮的海水一樣迅速減弱。
亮的幾乎要刺瞎所有人雙眼的白光,也如同失去了源頭的潮水。
逐漸變得柔和,直至完全消散在空氣中。
半空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視網膜上的慘白殘影還沒有完全褪去。
雷震使勁甩了甩昏沉脹痛的腦袋,強忍著雙眼酸澀流淚的強烈衝動。
拼命眨巴著眼睛,試圖讓渙散的瞳孔重新對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