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廢話,沒有試探。
顧旭猶如一顆倒飛的隕石,直接逆著星河,朝著那尊數千米高的巨大魔神,狠狠的撞了上去!
然而,就在顧旭發起衝鋒的時候。
後方那群半神,此刻算是徹底體驗了一把什麼叫「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現場版。
拋開其他國家那些幾乎都跪了的半神不談。
也就只有王蒼老爺子還能瘋狂的使用精神力,以此維持領域死死撐著。
才沒讓自己徹底趴下去。
但那張老臉已經白的跟新刷的牆漆似的。
他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唐義和葛老。
發現這倆老夥計比自己還慘。
唐義嘴角掛著血絲,眼珠子瞪得溜圓,一副「我是誰我在哪」的懵圈狀態。
葛老更絕,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骨頭,軟塌塌的跪在虛空中。
「老王……」
葛老嘴唇哆嗦著,聲音都飄了:「咱……咱這算是體驗了一把當年烈日神主的感受嗎?」
王蒼抹了把嘴角的血沫,苦笑道:「你奶奶的還挺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人家烈日神主好歹還能站著跟人干三千年,咱們這是連站都站不穩了…」
要知道,之前在面對烈日神主時,他們雖然也覺得無力,也覺得絕望。
但好歹心裡還存著一絲「咱要是拼了老命,說不定能咬下它一塊肉」的渺茫希望。
可現在面對這尊叫阿撒鎧斯的玩意兒?
連希望的邊兒都摸不著了。
這玩意站在那兒,就像一座橫亘在星空中的黑色山脈。
光是存在本身,就讓周圍的空間都在崩碎了。
他們這點實力,在它面前……
估計就跟它身上甲殼縫裡的灰塵差不多。
人家揮揮手的風都能給吹散架了。
想到這,王蒼使勁抬起頭,看向遠處星空中那道正逆著星河往上莽的暗紫色流光,目光微微閃動。
「我們…真就一點忙都幫不上啊?」
說到這,他輕輕的嘆了口氣。
語氣複雜,有欣慰,有心疼,有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欣慰的是,神夏後繼有人了。
整個位面,也迎來了真正的話事人。
心疼的是,這個少年往後要背負的東西,只怕是比他這個鎮守了幾十年異族位面的老頭子還要多得多。
無奈自然是因為,即便他已是半神之身,在這種情況下,卻是一點忙都幫不上。
而無力,則是今天他們得知的關於【舊日偽神】的消息。
種種感慨,千頭萬緒,如何讓他語氣不複雜?
就在一眾半神心裡七上八下的時候。
遠處的星空的畫風卻是一變。
只見,那尊被稱作阿撒鎧斯的星空巨獸,對顧旭這顆莽過來的「小隕石」做出了反應。
肉眼可見的,那張只有一道裂縫的「臉」上的紅光微微閃爍。
隨後,猛然揮了一下右臂。
但就是這看似隨意的一揮,卻是讓整個星空都為之一靜。
那柄長達數千米的暗金色骨刃,划過的軌跡沒有聲音,沒有光影特效。
但在它划過的一瞬間。
顧旭和阿撒鎧斯之間,那片原本還算穩定的空間,像一塊被無形擊碎的鏡子。
「咔嚓」一聲,碎成了無數光點。
緊接著,一道寬度不知幾許的暗金色弧形刃光,脫離骨刃。
悄無聲息地斬了出來。
沒有風聲,沒有能量爆鳴。
那道刃光就那麼靜靜地切開虛空,朝著顧旭撞過去的暗紫色流光迎面而去。
所過之處,空間像脆弱的玻璃一樣被輕易切開,又無法合攏。
留下一道橫貫數十萬公里,深不見底的黑暗傷疤。
「來了!」
後方觀戰的王蒼心臟猛地一揪,其他的半神們也屏住了呼吸。
眼睛瞪得滾圓。
他們看到,顧旭那道一往無前的暗紫色流光,在迎面撞上那道暗金色弧光的前一剎那。
無邊的黑霧再次從顧旭身上湧出。
遮蔽了視野。
隨後,一圈圈混合著紫黑與暗金色的空間漣漪,以碰撞點為中心。
如同超星爆發般向四面八方盪開!
「轟——!!!」
遲來的巨響,直到這時才如同海嘯般席捲而至!
那已經不是聲音了,而是實質化的空間震盪波。
扭曲的透明波紋,後發先至,以比那道暗金色弧光更快的速度。
橫掃過整片星域!
「噗——!」
「呃啊——!」
「小心!」
後方的半神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這股餘波拍了個正著。
幾個實力稍弱半神,就像是被一輛失控的泥頭車當場刷了業績。
口噴鮮血的同時,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拋飛。
個人面板上的血條,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唰唰」往下掉,眨眼間就只剩下了個血皮。
「酸蘿蔔別吃!這…只是餘波?!它砍的又不是我們!」
雅各布一聲叫喊,忍不住髒話出口,聲音里更是充滿難以置信的驚駭。
「咳咳咳…八嘎,竟然毫無反抗之力啊?」
「這就是,超脫位面的力量嗎……?」
「好痛…」
雅各布身旁,三個櫻花國的半神,同樣是嘴裡鮮血狂飆,連站都要站不起來了。
其他的半神們,自然是不用多說。
情況更加慘烈。
毫不客氣的講,他們是真的有點後悔了。
為什麼非要進入這最後一層?
老老實實的等待著那神夏少年通關不好嗎?
僅僅是隔著這麼遠的距離看了一眼就差點死掉啊。
要知道,他們隔著戰場核心區域不知道多少萬公里,僅僅是被那攻擊和顧旭防禦產生的餘波掃到,就已經集體殘血,重傷,瀕臨撲街。
這要是站近點,這戰力差距,已經不是代溝了,那是次元壁。
而戰場中心,顧旭的身影在無數碎裂的空間碎片和漸漸消散的光芒中顯現出來。
他依然保持著前沖的姿態,舊日之翼在身後緩緩扇動,帶起一圈圈紫色的星雲。
他身上的災厄之域依舊籠罩著四方。
顯然,他扛下來了!
不僅扛下來了,而且還算是比較輕鬆。
「嘖,不痛不癢,感覺攻擊力不如蚊子呢?」
顧旭一邊繼續飛馳,一邊忍不住嘖了一聲。
剛才那一下,看似是隨意一擊,但實際上在他的視角中,位格可是不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