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明白！我們絕對不敢有二心！」
看到這恐怖的一幕，艾爾文也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身體抖的跟篩糠一樣。
「明白就好。」
顧旭滿意的點了點頭，揮了揮手：「行了！你可以走了！」
兩名戰士上來，像拎小雞一樣把艾爾文從地上架起來，拖走了。
看著艾爾文那屁滾尿流的背影，李鐵柱湊了過來，撓了撓頭盔：「軍團長，真就這麼信了他們？」
「這幫尖耳朵，滑頭的很，萬一他們是埃隆尼斯派來詐降的呢？」
「詐降？」
聞言，顧旭頓時笑了：「就派這麼個玩意兒來詐降？埃隆尼斯是腦子被門夾了，還是覺得我腦子被門夾了？」
「再一個……」
說到這，顧旭抬起頭，目光投向東方，也就是翡翠宮廷的方向：「不管他們是真心還是假意，對我們來說，有區別嗎？」
「他們提供的所有情報，無論是真是假，咱全接著就是了。」
「真的，我們就順水推舟。假的，我們就將計就計。」
「反正，最終的結果都一樣。」
「翡翠宮廷，都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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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這幫想當牆頭草的精靈……」
顧旭頓了頓，嘴角微微一揚：「就讓他們在風裡再多搖擺一會兒好了，畢竟，等牆倒了，草也就沒什麼用了。」
說完那句話，他便把手揣回兜里，好整以暇的等著。
按照慣例，這時候他那個恨不得把「軍團長英明神武」刻在腦門上的小參謀長。
也就是姜舒小同志。
應該用一種摻雜著百分之七十崇拜，百分之二十五仰慕和百分之五花痴的眼神看著自己。
最後再配上一句「軍團長大人您真是算無遺策啊！」的馬屁。
這套流程他都熟。
然而……一秒過去了。
兩秒過去了。
三秒過去了。
四秒過去了。
周圍安靜的有點過分。
預想中的馬屁聲並沒有響起，反而是一種詭異的沉默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顧旭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有點掛不住了。
他眼角的餘光悄悄一掃。
好傢夥。
不止是姜舒，旁邊的蘇瓊，林淵，李鐵柱，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瞅著他。
李鐵柱一臉老實的撓著自己的頭皮，滿臉都是「俺聽不懂，但俺大受震撼」的迷茫。
林淵那個高冷死人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但顧旭能感覺到，他的眼裡，也出現了一抹驚奇之色。
瓊姐最淡定，她只是把夾在指間的女士香菸湊到嘴邊，深深吸了一口，然後吐出一個完美的煙圈。
煙霧繚繞中，一雙美眸正在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而最讓顧旭心裡發毛的，還是姜舒。
她就那麼雙手背在身後歪著腦袋，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那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崇拜，有的只是帶著某種疑惑的複雜情緒。
「……」
見狀，顧旭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氣氛不對啊？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怎麼了……」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尷尬的沉默，臉上強行擠出一個和善的微笑：「都這麼看著我幹嘛？」
「是我說的不對？還是我臉上有花兒怎麼著？」
顯然，他也被眼前這場景給搞懵了。
「那倒沒有。」
很快，姜舒便搖頭否認，往前蹦躂了兩步，湊到顧旭面前，很認真的說道：「就是感覺……軍團長大人，您現在越來越有那個味兒了。」
「什麼味兒？」
聽到這話，顧旭微微一愣。
難道是自己兩天沒洗澡了？
但這……不可能啊，他天天都和老婆一起洗澡的。
「就是那種……真正的，軍團長味兒！」
姜舒說著，還煞有介事的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似乎在形容某種玄之又玄的東西。
「以前的您吧，雖然也很強，但……太正了！」
「太正了？」
顧旭的眉頭皺了起來，這詞兒從這丫頭嘴裡說出來，怎麼聽著不像好話。
「對啊！」
姜舒猛點頭，兩個小馬尾辮跟著一晃一晃的：「您以前，就是那種敵人來了，兄弟們跟我沖，干就完了的類型！」
「雖然很帥，但總感覺缺了點什麼。」
「但現在不一樣了！」
說到這，她眼睛一亮，語氣里透著一股子興奮：「您現在，竟然有種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感覺！」
「這種不動聲色就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的感覺，這種骨子裡透出來的陰險……啊不，是智慧！這才是真正的統帥風範啊！」
「……」
聽到這，顧旭的臉當時就黑了。
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一突一突地跳。
陰險？
我謝謝你啊！
有你這麼誇人的嗎？！
他張了張嘴，剛想給自己辯解兩句，就聽見旁邊的蘇瓊掐滅了菸頭，淡淡的補充了一句：「沒事，軍團長，心臟了，是好事。」
好嘛。
一個說他陰險，一個說他心臟。
你乾脆說我之前打架莽就完了唄？
沒辦法，顧旭也只是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不能跟下屬一般見識。
跟他們計較，顯的自己格局小了。
「行了行了，都別貧了！」
顧旭沒好氣的擺了擺手，強行終止了這個讓他血壓升高的話題：「一個個的，仗還沒打完呢，心思都用到哪兒去了？」
他環視一圈，把嗓門拔高了三度，試圖用軍團長的威嚴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全軍繼續前進！目標，翡翠宮廷！」
「傳我命令，急行軍！」
「爭取今天晚上到地方，吃精靈族的烤全羊！」
「是！」
「收到！」
……
然而，顧旭很快就發現，推進的速度，遠遠超乎他的預料。
接下來的路，好走得有些過分了。
簡直就像是有人提前用壓路機給他們碾過一遍。
按照參謀部最樂觀的估計，從月牙隘到翡翠宮廷，中間還隔著幾道主防線和十幾處大大小小的要塞據點。
哪怕精靈族士氣崩潰，一路望風而逃，他們想要全線平推過去，至少也需要五到六天的時間。
可事實是，僅僅過去了十個小時。
當天色將晚，夕陽的餘暉把整個精靈之森染成一片金紅的時候，災厄軍的先頭部隊，已經推進了接近一千公里。
全程連一次像樣的戰鬥都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