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淵和白夜則是悶著頭沒有說話,趁著這個空檔,直接開啟了收割模式。
只見,林淵手中的鐮刀一揮,身邊盤旋的骨龍,骷髏兵便朝著那些全身被掛滿DEBUFF的精靈聖者爬了過去。
而在這種前仆後繼,悍不畏死的打法之下,那些便長老瞬間慘叫著被這無邊無際的亡靈天災吞沒。
那慘叫里,全都是恐懼和不甘。
顯然,他到死都沒想明白,自己明明剛剛接受了神明的賜福,那些星海獵人打不過也就算了。
為什麼連這些人類,他們都打不過?
而白夜的行動,則是更加迅捷,他的身體,在戰場中快速閃爍,不斷的從亞空間內遁入遁出。
而他每一次出現,都能帶下一名精靈聖者的頭顱。
一時間,兩人在天上肆意收割,配合得那叫一個默契。
一個正面硬剛,專門吸引注意力,一個背後捅刀,主打一個出其不意。
那些被偽神強行拔高境界的精靈高層,空有一身虛浮的能量,根本發揮不出半點實戰能力。
短短几口煙的功夫,原本在天上嗚嗚泱泱裝大尾巴狼的精靈高層們,就少了一大半,綠色的血液和殘破的肢體噼里啪啦往下掉。
而這一幕,不但讓那些還活著的精靈高層恐懼。
就連下方的精靈族士兵們,也是一臉絕望。
原本他們還指望著高層能發威,把這群神夏的惡魔趕出去,結果現在一個個仰著脖子,束手就擒的等著被砍掉頭顱。
這還抵抗個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惡魔…這群神夏人,都是惡魔!」
「神啊,請救救我們吧!」
一時間,整個戰場之上,到處都是精靈們崩潰的聲音。
他們實在是難以相信,他們引以為傲的強者,視若神明的長老們嗎,在神夏人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我不打了,我要回家。」
「投降吧,咱們已經沒有希望了!」
「投降,我們投降,不要殺我們!」
也正是因此,戰場上出現極其滑稽的一幕,不少的精靈在這種絕望之下,毅然決然的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而這種情況,立刻感染了更多的精靈們,他們一個個老老實實地蹲在地上,雙手抱頭。
而在天空之上,一眾聖者的後方,面容潰爛的赫拉望著眼前的這一切,只感覺心中湧起無限的絕望和劇痛。
精靈族,已經徹底完了。
幾千年的傳承,驕傲,底蘊,在今天,被神夏人踩在腳底下,碾得粉碎。
這一刻,赫拉甚至已經開始有些恍惚。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他們只是想在這個大爭之世里,為精靈族謀取出路,明明他們已經實現了一個又一個的戰略目標,讓種族變的強大。
明明神明已經回應他們給予他們賜福,成為了他們的靠山。
可為什麼,這些力量依舊是如此羸弱?
如此的不堪一擊啊?
赫拉甚至開始後悔,當初為什麼要和神夏作對?
為什麼要捲入這場根本不是他們能承受的戰爭中來。
哪怕就算老老實實的偏安一隅。
但現在,他們似乎就連種族想要延續下去,都成了某種奢望。
然而,就在赫拉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和絕望中時。
天際邊,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神夏人,你們欺人太甚!」
這一聲吼,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直接在戰場上空炸開。
所有人抬頭看去,只見一道綠色的流光從遠處疾馳而來,僅僅片刻,大祭司埃隆尼斯的身影顯露出來。
然而,此刻他哪還有半點平時那副悲天憫人的高貴模樣。
頭髮散亂,身上的衣袍狼狽不堪,一雙眼睛滿是嚇人的血絲,活脫脫一個剛從地獄裡歸來的惡鬼。
他看著滿地的屍體,看著那些被嚇破了膽的族人,胸口的怒火幾乎要把胸膛給燒穿。
「你們神夏,真就如此狠毒,一點活路都不給我們留嗎?!」
下一刻,他猛的抬起頭,指著顧旭的方向,聲音嘶啞的質問起來。
這話一出,整個戰場,都微微安靜了一下。
然後,陣陣大笑從天穹上的幾位副軍團長嘴裡傳了出來。
蘇瓊往前走了一步:「活路?老東西,你現在知道要活路了?」
「你們精靈族在邊境線上,為了自己種族的資源,殺我們神夏士兵的時候,怎麼沒說要活路?」
「你們配合禁水族在我神夏防線危機之際背後捅刀的時候,怎麼沒說要活路?」
「為了轉移那些星海強盜的目標,讓我們神夏無辜遭難的時候,怎麼沒說要活路?」
「這個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
「你們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要做好從這條路里被淘汰出局的準備!」
蘇瓊頓了頓,眼神變的更冰冷了一些:「別在這兒裝出一副受害者的噁心模樣。就憑你們幹的那些爛事,你們連呼吸這片空氣都不配。」
蘇瓊的這一段段話,像一把刀,字字句句,都扎在埃隆尼斯的心窩子上。
整個戰場,因為她這番話,再次陷入詭異的安靜之中。
無論是災厄軍的士兵,還是那些已經放棄抵抗的精靈,都看著天空中的那個精靈族大祭司,眼神複雜。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埃隆尼斯在短暫的沉默後,反而沒再表現出什麼憤怒之色,而是緩緩露出一抹笑容。
「呵呵……呵呵呵呵……」
他低聲笑著,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最後變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而伴隨著狂喜的出口的是一片讚揚之聲。
「說的好!說的好啊!」
「弱肉強食,勝者為王……說得真好!」
「可是……」
埃隆尼斯話鋒一轉,那笑聲里的溫度,逐漸減弱:「你們以為,你們贏了嗎?」
此話一出,蘇瓊眉頭一皺,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李鐵柱更是直接破口大罵:「老東西,死到臨頭了還在這兒裝神弄鬼!信不信老子現在就上去把你那顆狗頭擰下來當夜壺!」
「死到臨頭?」
埃隆尼斯輕輕搖了搖頭。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正在屠戮他族人的災厄僕從,看著那一張張帶著勝利者姿態的臉,臉上的笑容越發詭異。
「你們這群可憐蟲…還真以為,這場勝利已經註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