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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 大廈將傾之際!

2026-08-20 23:47:22 作者: 魯晨1

  誠然,這片星瀑裂淵裡的噬維者和偽神眷族,在別人眼裡是足以滅絕星系的恐怖天災。

  但在他的眼裡,不過是隨手就能打發的蟲子。

  顧旭側過頭,目光掃過身旁靜靜佇立的幾道恐怖身影,嘴角微微上揚。

  「行了,閒雜人等都走了。」

  「老婆,小的們,剩下的時間……咱們去把這片星空徹底翻過來,干票大的!」



  懸在半空的舊日之眼猛然一動,獨眼中的紫色星雲狂暴旋轉。

  無數道觸手狂亂舞動!

  瘟疫之源發出桀桀怪笑,手中骨杖狠狠頓在虛空之中,滾滾綠霧自它腳下瘋狂蔓延!

  守墓人提燈輕晃,蒼涼悠遠的喪鐘之音在整片星海中隱隱迴蕩!

  無頭騎士胯下的骨馬發出一聲嘶鳴,熾熱的火焰好似星海中的最後一抹微光。

  而站在花轎旁邊的詭新娘,紅蓋頭下的嘴角亦是微微翹起。

  

  只見,她把纖細如玉的雙手輕輕一揚,遮天蔽日的血色綢緞瞬間吞沒了整片星空。

  災厄之域,全面展開!

  ……

  與此同時,就在顧旭攜著麾下六大災厄僕從,將整片星瀑裂淵化作了噬維者與偽神眷族的屠宰場之際。

  藍星位面之中,神夏最高統帥部卻被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籠罩。

  龍京地底深處,空氣里還殘留著未曾散去的硝煙味。

  而不久前那場超越源級極限的劇烈爆炸,幾乎將整個地下基地的防禦體系徹底摧毀。

  堅固的超合金承重梁扭曲斷裂,裸露在外的電纜不斷迸射出刺目火花,警報在通道各處閃爍不休。

  伴隨著重型機械清障的轟鳴聲,整座地下堡壘陷入有史以來最嚴峻的緊急狀態。

  特護醫療區深處,急救室內。

  數十名七階的醫護人員正步履匆忙的穿梭其間。

  而房間正中心,一台神夏最先進的生命維持艙正全功率運轉。

  生命維持倉內,是各種散發著強烈生命能量的藥劑。

  不過,這些藥劑並非尋常的藥劑。

  每一個都是神夏國庫中壓箱底的治療道具,以及從各大副本,秘境中九死一生帶出來的創生泉水。

  此刻,這些在外界足以讓無數高階職業者爭破頭顱的無價之寶,就像不要錢的自來水一樣,被整箱整箱的拆開瘋狂注入醫療艙內。

  而在醫療艙四周。

  圍站著的是十幾名從神夏各地新召集來的治療系聖者與准聖。

  作為神夏最頂尖的一批治療系職業者,他們每個人都擁有著近乎起死回生的本領,平時都是泰山崩於前不改其色的主,

  但此刻,這些神夏帝國的國之柱石們,臉上卻滿是焦急。

  「生命共鳴,落!」

  領頭的聖者雙手結印,掌心猛的爆發柔和的乳白色光柱,直直灌入醫療艙中。

  「回天神術,起!」

  另一位聖者同樣如此,引動體內魔力,將自己的能力全部灌注到醫療倉內。

  緊接著,其餘五名治療大師也各展神通。

  道道屬於人類巔峰層次的救贖,治療技能毫無保留的傾瀉而出,包裹住艙體內那具焦黑破碎的身軀。

  然而,醫療艙內那具如焦炭般的殘軀,卻沒有給出絲毫正向反饋。

  王蒼靜靜的躺在濃稠的藥液中。

  身上的皮膚大面積碳化,胸膛處裂開的幾道恐怖豁口深可見骨,金色的血液早已凝固成暗沉的結晶。

  無論外界灌入多麼龐大的生命能量,這具軀殼就像是一個早已漏風見底的破瓦罐。

  所有的藥力與治療法術剛剛滲入皮肉,便在轉瞬間潰散溢出。

  以至於,艙體上方的監控光幕上,各項數據冷的令人窒息。

  心率:0。

  腦電波:微弱直線。

  職業本源能量:完全歸零。

  精神殘響衰減率:99.98%。


  滴——滴——滴——

  儀器上警報在房間內機械的迴蕩著,像是聲聲無法違逆的催命符。

  「再加一針生命鎖鏈!把生命精粹原液也調過來!快!全部倒進去!」

  「不行了,已經飽和了,王老的肉身已經失去了吸收任何能量的生理機能,這些東西……根本進不去啊!」

  「別說這種喪氣話,繼續灌,神夏不能沒有王老!哪怕用我們的命填,也得把這口陽氣給他續上!」

  七名治療聖者再次壓榨體內的每一滴魔力。

  刺目的神光將整個搶救室照得亮如白晝。

  但任憑他們如何掙扎,懸浮在艙體上方的生命體徵指示燈,依舊頑固地維持著刺目的死灰色。

  ……

  隔離門外,走廊里的氣氛更加沉重。

  張道玄獨自一人坐在地板上,背靠著牆壁。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炸成了破布條,焦黑的痕跡混著凝固的血痂掛滿全身。

  斷裂的肋骨刺穿了皮肉。

  然而,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絲毫疼痛一樣,連簡單的包紮處理都未曾做過。

  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緊閉的搶救室大門,右手攥著那根斷裂的半截旱菸杆。

  黃銅的煙鍋不見了,殘存的烏木被他掌心滲出的鮮血浸的發亮。

  「是我太遲鈍了……」

  張道玄低垂著頭,凌亂的白頭髮遮住了眼睛,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呢喃:「我明明是坐鎮統帥部的聖者…為什麼要讓王老來承擔這一切?」

  說話間,兩行眼淚,從他滿是血污與焦灰的臉頰上無聲滑落,在乾裂的皮膚上沖刷出兩道清晰的白痕。

  「為什麼躺在床上的,不是我?」

  「神夏的定海神針,就這麼折在了我的眼前……我張道玄,是神夏的千古罪人啊!」

  「等將來下了九泉…我拿什麼臉去見那些為了神夏戰死的守夜人前輩?我拿什麼向那些英烈們交代?!」

  一時間,痛苦的低吼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每句話裡帶著深入骨髓的悲愴。

  守在走廊兩側的幾名士兵緊緊握著手中的武器,眼眶通紅,死死咬著牙關,強迫著眼淚不流下來。

  他們心中的悲痛,並不比張部長少多少。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躺在裡面那個生命垂危的老人,究竟意味著什麼。

  然而,就在走廊上的所有人,都陷入悲痛之際,一道帶著無上威嚴的呵斥聲,突然從走廊盡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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