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
艾蕾娜腳下一頓，艾蕾娜的聲調猛的拔高了一截，圓圓的臉蛋上，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她看著塞西莉亞，嘴唇動了兩下，愣是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開什麼玩笑？
他們一路趕到群星之城，追查的是舊神降臨，是那場隔著幾個大星域都能讓探測儀發瘋的規則碰撞。
結果現在告訴他們，跟佐格拉打起來的，是個人？
許久後，艾蕾娜似乎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呢喃出聲。
「這……不可能啊？一個人類怎麼可能在正面規則層面上對抗佐格拉？」
「哪怕他是十五階巔峰的職業者，只要舊神跨過維度降下一道注視，他的靈魂也會在瞬間崩潰！」
「不可能有跟佐格拉正面交手的機會啊？」
舊神是寰宇內的禁忌，這點毋庸置疑。
任何職業者同舊神對抗，基本上只有死路一條。
即便是他們聖裁庭，用盡全力，所有的強者傾巢而出，想要擊殺權柄不完整的舊神，也是一件極難的事情，甚至能不能將其擊殺，那還是兩說。
這還是因為他們有著專門克制舊神的手段—聖焰。
結果現在，你告訴她一個人類單槍匹馬擊殺了舊神？
這真的不是天方夜譚的睡前故事嗎？
「如果他只是個普通人類，當然不可能。」
塞西莉亞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但他是個舊日火種。」
「火種？」
聽到這話，艾蕾娜怔了一下，隨後眉頭又皺了起來。
這個說法，倒是能解釋一些事情。
可也只是一些。
她在聖裁庭待了這麼多年，參與淨化的舊日火種少說也有幾百個。
那些傢伙因為沾染了舊神氣息，職業本源發生異變，擁有著普通職業者無法企及的恐怖能力。
是一些十分難纏的不穩定因素。
但難纏是難纏，卻沒哪個能碰到舊神那個層面。
「大人，這…也不太可能吧？」
一時間，艾蕾娜再次壓低聲音反駁道：「尋常火種說到底，就是被舊日氣息侵蝕過的職業者，那些東西，我們燒得還少嗎？」
「他們要是個個都能擋住舊神，咱們也不用巡獵了不是嗎？」
塞西莉亞沒接這句話，只搖了搖頭，再次開口：
「所以，他不是尋常火種。」
「阿什默克庭的人親眼見過，他能操控一種黑霧。那東西可以吞掉精神力探查，能封鎖整個星系，甚至直接干涉空間。」
「那是……權柄。」
最後四個字落下，艦橋里的幾個人的呼吸不由得一滯。
艾蕾娜也不說話了。
有些詞她認識，也明白是什麼意思，可放在一起，偏偏讓人難以接受。
一個人類的少年。
真正的舊日權柄。
這兩樣東西，怎麼會湊到一塊兒去？
「他的權柄從哪來的？」
不多時，艾蕾娜再次不解的問道。
「不知道。」
塞西莉亞回答得很乾脆：「可能是天生的，也可能是後天覺醒導致的，亦或是碰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但有一件事已經夠清楚了。佐格拉降臨的時候，這小子迎難而上，同舊神進行戰鬥！」
「最後活著出來的，也是他。」
聽到這話，艾蕾娜只覺得震撼，但震撼的同時，更多的依舊是荒謬。
尋常舊日火種，在聖裁庭的檔案里只是需要清理的污染源。
可真正掌握權柄的火種，完全是另一回事。
那意味著對方已經能使用舊神的力量，而不是被舊神留下的氣息拖著走。
現在的他，就已經能做到將權柄不完整的舊神吞噬，等他吞掉更多力量，等他不再滿足於眼前這點地盤。
他的力量又會變成什麼樣子？
到那個時候，他會給整個寰宇，帶來什麼樣的災難？
這些東西，沒辦法去細想。
唯一可以預見的是，真到時候，整個寰宇都將被其籠罩在恐懼之下。
也正是因此，對待這樣的不穩定因素，就不能照著普通巡獵任務去辦。
想到這，艾蕾娜抬頭看向塞西莉亞，語氣嚴肅道：
「大人，我建議立刻上報。」
「把議會的口供和暗曜星系的探測記錄一起送回去。這個目標至少得按天災級處理，後續由裁判所接手。」
「主力淨化軍團，聖滅級殲星矩陣，都得準備。」
聽到這話，旁邊聖職人員下意識點了點頭。
這才是正常的做法。
遇上這種東西，先把情況報清楚，做好萬無一失的打算。
然而，塞西莉亞卻沒有對她的提議有什麼反應，而是目光直直的盯著他，開口問道：「從這裡把消息送回聖城，要多久？」
聽到這話，艾蕾娜心頭一緊。
她太熟悉這個語氣了。
但該說的，她還是得說。
「信標需要穿過幾個大星域，中間還得經過中繼聖壇。情況順利的話，消息能先送到附近教區，再轉送裁判所。」
「我問的是，援軍什麼時候能到。」
艾蕾娜被噎了一下，隨後再次開口道：「審議，調兵，跨域航行……至少三個標準月。」
「三個標準月？」
塞西莉亞把這幾個字重複了一遍，隨後呵呵一笑。
然而，她臉上的笑容，卻是讓艾蕾娜心裡發苦。
「我們在這裡等三個月，你覺得他會老老實實待在那個位面里，等淨化軍團上門？」
「他既然能跟佐格拉打起來，就知道自己身上的力量意味著什麼。況且，我們聖庭做事，可是從不隱藏的，若是等消息傳開，他往星海深處一鑽，我們去哪找？」
「真到那個時候，莫非把仙星帶一寸寸翻過來？」
「還是等他下次弄出更大的動靜，再趕過去收拾殘局？」
艾蕾娜顯然是被自己上司的這番話給問住了。
這確實是個問題。
仙星帶再偏遠，範圍也擺在那裡。
一個能夠使用權柄的火種如果存心藏起來，光靠巡獵艦隊，未必能摸到他的影子。
可追得上，與打得過，是兩碼事啊。
「大人，不如這樣……我們可以先封鎖航道，確認目標位置。」
艾蕾娜儘量把話說得緩和些：「但正面淨化，最好還是等主力過來。裁決方舟再強，可眼下也只有這一艘，況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