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夜總會,頂層的一個奢華包廂內。
錢有良掛斷了電話,滿臉恭敬的轉向一旁,看著一名閉目養神的老者。
「師父,那小子一會兒就到!」
老者緩緩睜開眼,眼底閃過一道懾人的厲芒。
「哼!」
「老夫這大半生,好不容易,才培養出來你們師兄弟三人,指望你們光大門楣。」
「卻被那混蛋廢了雷泰、杜子武,這人,真是該死!」
老者身上驟然升騰的殺意,瞬間便籠罩了整個包廂。
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即便是錢有良,也感到呼吸困難。
但他的眼底,卻是寒光更盛。
為了能夠報仇,他可是不惜一切代價,請動了早已隱居的師父出山!
這一次,定要叫項凡死無葬身之地!
蜷縮在角落裡的欒昕,雙手被麻繩緊緊綁住。
眼看著錢有良滿臉猙獰的殺意,她俏臉上淚痕交錯,聲音帶著哭腔顫抖道。
「我和項凡,只是初中同學。」
「他已經結過婚了,不會過來的,你們放了我吧……」
聽到欒昕這番話,錢有良獰笑一聲,眼底滿是戲謔與殘忍。
他緩步上前,俯身捏住欒昕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看著那光滑的臉龐,錢有良大手狠狠的摸了一把。
「只是同學?」
「那上次,他會為你那般出手?」
「還想誆老子,真以為老子這麼好糊弄?」
頓了一下,他湊到欒昕耳旁,聲音好似惡魔般邪惡。
「更何況,你不過只是個誘餌。」
「不管他來不來,他都得死!」
……
與此同時,掛斷電話的項凡,眼底早已經被殺意所填滿。
他終於想起,這個聲音是錢有良的。
沒想到,這才過去幾天,對方竟然還敢跳出來找死!
還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打死,永絕後患!
「錢有良,你最好識趣點。」
「要不然,我保證,你會死的很難看!」
身上膨脹著殺意,項凡腳下的油門,早已經踩到底。
車子好似離弦的箭一般,飛快的在城市道路上穿行。
不過二十多分鐘,項凡趕到了海城夜總會!
此時大門緊閉,裡面絲毫沒有動靜。
項凡眼底一沉。
看起來,錢有良在裡面已經做好準備,就等著他來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走上前來。
竟然是當時收保護費的黃毛!
見到項凡,黃毛眼底寒光直冒,咬牙切齒道。
「小子,你還真敢來!」
項凡冷哼一聲:「廢話少說!帶路!」
眼見項凡這般模樣,黃毛心底怒火更盛。
兩眼一瞪,叫囂道。
「小子,別以為會打,就多牛逼了!」
「今天你來這裡,必讓你有來無回,死無葬身之……」
「地」字還沒說出口,項凡冰冷的目光掃了過去。
嚇得黃毛瞬間閉嘴,連忙轉身帶路。
不多時,二人就來到了頂樓包廂門口。
黃毛上前敲了敲門,得到應允之後,才推開了房門,扭頭看了項凡一眼。
「進去吧,良爺在裡面等著了。」
項凡絲毫不懼,直接大踏步的向里走去。
包廂內燈火通明,十幾道身影或站或坐,目光齊刷刷的落到他身上。
眼底,更是帶著濃濃的敵意。
而在包廂角落裡,欒昕正俏臉含淚的蜷縮在那裡。
白皙的俏臉上,赫然印著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見到項凡進來,欒昕身旁的錢有良,臉上立刻浮現出幾分猙獰。
「項凡,沒想到,你速度還真夠快的。」
「竟然比我給你留的半小時,還快了兩分鐘。」
「說實話,我倒是挺期待你慢點的。」
「那樣,你就能親眼看著你這小情人,被我玩死了!」
說著,他的手捏著欒昕的下巴,眼底閃過一抹淫邪與殘忍!
眼見錢有良此番的肆無忌憚,項凡眼底寒意暴漲。
一步上前,冷喝聲陡然響起。
「錢有良,放開你的爪子!」
對於項凡的怒喝,錢有良非但沒有停手,反倒是笑的更大聲了。
「小子,真以為,手上有點實力,就天下無敵了?」
「你幾次折辱與我,還廢了我大師兄、二師兄。」
「今天,我必教你有來無回,血債血償!」
說著,他猛的一揮手,那十幾道身影紛紛起身。
瞬間,就將項凡圍了起來。
目光隨意的掃了眾人一眼,項凡面上沒有絲毫動容。
這十幾個武者,雖然手上有些實力,但最強的,也不過初入二流高手。
他想滅,反手之間!
「錢有良,如果這些就是你的底牌,那你可以去死了!」
話音落下,項凡身上氣勢陡然升起,仿若驚濤駭浪般,直向眾人壓迫而去。
一時間,包廂內桌椅晃動,溫度驟然降了幾度。
即便錢有良,也在項凡的氣勢之下,渾身發顫。
但他的面上,卻沒有絲毫的慌亂。
反倒是兩手抱拳,高喝一聲。
「有請師父出手!」
其餘眾人,也都紛紛單膝跪地,齊聲高呼。
「有請師父出手!」
隨著這些人的話音落下,一道身影緩緩的顯現出來。
正是錢有良的師父!
老者隨意的揮了揮手,面上滿是淡然。
「起來吧!」
言語中,他身上的氣勢一動。
瞬間,包廂內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便被悄然化解,恢復了平靜。
見此情況,項凡的眉頭微微一挑。
這人對於氣勢,倒是掌握的頗為精妙。
不過,實力方面,似乎還沒有突破先天高手。
就這,也敢來攔自己?
真是找死!
就在項凡心底思忖之時,老者帶著審視的目光,已然落到了他身上。
「就是你,廢了我大徒弟、二徒弟?」
項凡立刻就明白,對方說的是雷泰、杜子武二人。
他也沒有否認,冷聲道。
「殺人者,人恆殺之。」
「廢人者,人恆廢之!」
「他們既然敢對我出手,有這下場,很正常!」
聽聞此言,老者面色頓時一沉,眼底怒意翻湧。
「你可知道,這二人,我精心培育了多年。」
「就被你這般給廢了!」
「你,該給我一個交代!」
項凡輕笑一聲。
「你想要什麼交代?」
老者負手而立,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冰冷。
「念在你習武不易,給你一個體面!」
「自廢丹田,再跪下自裁!」
「事後,老夫可以放你朋友離開,並留你全屍!」
聽到這番話,項凡差點沒笑出聲。
就這,還是體面?
真當自己是軟柿子,可以隨意拿捏?
當即,他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念在你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我也給你一個體面。」
「自廢丹田,再跪下自裁。」
「我可以保證,不會把你挫骨揚灰!」
老者哪曾想到,項凡竟然敢拒絕自己!
而且,還將自己的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來!
頓時,他眼底一厲,身上的殺意陡然爆發。
「小子,你這是在找死!」
「老夫出手,你,死無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