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錢有良到了這步田地,還不死心,竟然以欒昕性命相威脅。
項凡眼底的殺意,瞬間暴漲。
「誰給你的勇氣,用她,來威脅我?」
項凡身上散發的殺意,讓錢有良心底一顫。
但他面上卻是強撐著兇狠,怒吼道。
「就算你是先天高手,在你動手的瞬間,我也能擰斷她的脖子!」
「咱倆之間的仇,也不是真到解不開的地步!」
「何必非要你死我活?」
項凡聞言,冷哼一聲。
眼神落到錢有良身上,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沒有解不開的仇?」
「從你綁了她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沒有活路了!」
話音未落,項凡的身形陡然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錢有良瞳孔驟縮,只覺眼前一花,一股勁風便已撲面而來。
沒等他來得及反應,將欒昕掐死當場,一陣劇痛便從手腕處傳來。
「咔嚓!」
又是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錢有良的手腕,已然被項凡輕易捏斷!
他慘叫一聲,捂著變形的手腕,踉蹌著後退。
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
伸手攬過欒昕,滿眼溫柔的看著對方,項凡的聲音里滿是關切。
「怎麼樣?沒事吧?」
「沒,沒事。」欒昕費力的搖了搖頭。
但她眼底的那抹恐懼,還是顯示著她的驚魂未定。
項凡伸手度氣,柔聲安慰了好一會兒,才算是讓她的情緒穩定了下來。
這時候,他才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到錢有良身上。
聲音里,滿是森寒。
「你剛才說,要讓她給你陪葬?」
手裡沒了籌碼,再加上心底的恐懼。
錢有良連滾帶爬的後退,語無倫次的哀求著。
「項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求你饒我一命!」
「我再也不敢了!」
他一邊求饒,一邊瘋狂的朝著屋內眾人使眼色。
可那些人,早已經被嚇破了膽。
一個個恨不得藏起來,哪裡還敢上前?
項凡一步步走到錢有良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如同看著一隻螻蟻。
「饒了你?」
「你覺得,可能嗎?」
話里沒有絲毫感情,但他眼底的殺意,卻是愈發濃烈。
錢有良見狀,知道自己必死無疑。
他一咬牙,猛的從懷中掏出一個遙控器。
眼神里,儘是瘋狂。
「這個包廂里,早已經被我放好了炸藥!」
「就算你是先天高手,也得給我陪葬!」
「項凡,同歸於盡吧!」
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喝,他的手指猛然按下。
剎那間,火光沖天,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轟然響起。
強烈的衝擊波,瞬間席捲了整個包廂!
「該死!」
項凡哪曾想到,錢有良竟會如此瘋狂!
分明是衝著同歸於盡來的!
怒喝一聲,他身形一閃,直接來到了欒昕身旁。
雙臂一張,緊緊的將對方護在懷中。
眼見這一幕,錢有良滿臉猙獰到扭曲,喪心病狂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項凡,死吧!一起死吧!」
「黃泉路上有你陪著,我不孤單,哈哈哈……」
沒等他笑完,一陣劇烈的爆炸從他腳下升起,瞬間將他炸成了碎塊!
與此同時,被項凡護在懷裡的欒昕,俏臉煞白。
聲音里,帶著發顫的哭腔。
「項凡,我們會死嗎?」
看著她眼底的惶恐與不安,項凡堅定的搖了搖頭。
「想什麼呢?當然不會!」
「有我在,就算是閻王來了,也得靠邊站!」
話音未落,他體內的真氣毫無保留的爆發。
一層淡金色的護罩瞬間展開,將兩人嚴嚴實實的籠罩其中。
欒昕對此一無所知,只是緊緊的靠在項凡懷中,眼底泛起一層水霧。
「項凡,其實,我很開心你能來救我。」
「沒想到,我在你心中,會這般重要!」
「就算是死了,只要能與你死在一起,我也願意……」
足足三分鐘後,爆炸聲總算是漸漸趨於平靜。
整個包廂里,早已經是一片廢墟。
到處都是掉落的磚塊、建材,以及偶爾可見的碎肉!
唯有項凡真氣籠罩的區域,還保持著完好。
感受著外面的威脅徹底消散,項凡才緩緩收回真氣。
只不過,三分鐘的全力輸出,即便是他,也難免有些脫力。
面上,更是微微發白。
好在,他懷中的欒昕,連一點皮都沒破!
感受著項凡手臂上的力道漸弱,欒昕連忙抬起頭,目光緊緊的盯著他,滿是擔憂。
「項凡,你怎麼了?」
「沒事吧?」
「我沒事。」項凡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就是剛才有些脫力了,休息一會兒就好。」
聽聞此言,欒昕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這時候,她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環顧四周,發現一片狼藉。
再低頭看了看,發現身上竟然毫髮無傷!
欒昕的面上一陣發愣。
「這,這怎麼回事?」
剛才那麼劇烈的爆炸,竟然沒能傷到她分毫?
想到這,她不由得伸手,在臉上輕輕扭了一下。
「啊!」
一聲痛呼,她連忙揉了揉臉頰,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這不是在做夢?」
見到欒昕這麼一副傻乎乎的模樣,項凡忍不住莞爾一笑,伸手撫上對方的臉頰。
真氣外放,輕輕緩解著對方的疼痛。
「沒見過你這麼傻的,扭自己還下這麼重的手。」
「真不怕,把你這張好看的臉蛋,給扭壞啊。」
「這麼好看的臉蛋,扭壞變醜,可就虧大發了。」
聽到項凡的調侃,再對上他含笑的目光,欒昕的俏臉瞬間紅透。
她嬌哼一聲,別過頭去。
「哼!就算變醜了,也不要你管!」
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根,項凡促狹一笑,故意逗她。
「哦?那剛才是誰說的,和我死在一起也願意?」
這句話一出,欒昕的臉更紅了,幾乎能夠滴下血來。
她剛才本以為死定了,才會把心底的話脫口而出。
哪曾想到,那般的爆炸之下,自己二人還能活下來?
她羞得連忙埋頭,扎進項凡懷中,粉拳不斷的捶打項凡胸口,聲音細若蚊吟。
「讓你笑我,哼!」
項凡突然悶哼一聲,嚇得欒昕動作一頓,還以為出拳重了,傷到對方。
她俏臉一緊,連忙停下動作,滿臉緊張的抬頭。
「傷到你哪裡了?有沒有事?你……」
沒等欒昕的話說完,項凡突然手臂一收,將她更緊的抱進懷裡。
欒昕這才反應過來,她被項凡捉弄了。
俏臉上又是羞又是窘,可心底深處,卻悄然升起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甜意。
只是轉念一想,項凡可是已經結婚的人了。
她還和對方這般親近,似乎有些不太合適。
就在欒昕胡思亂想,心底琢磨著,是不是該和項凡保持些距離時。
項凡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好了,我們趕緊走吧。」
「這裡那麼大動靜,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來的。」
欒昕也知道,留在這裡,肯定會惹來一堆麻煩,連忙點了點頭。
跟著項凡一起,離開了海城夜總會。
項凡也擔心,欒昕還沒從驚嚇中緩過來,並沒有開車。
二人就這樣,並排的向前走去。
外面的太陽,正在緩緩西沉。
金色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就和當初放學一般,二人一同回家。
但之前,二人有所有笑,現在卻是一路無言。
直到快到欒昕家門口時,還是項凡率先打破了沉默。
「欒昕,今天的事情,對不起。」
「要不是我,也不會把你牽扯進來,還受了這般驚嚇……」
見到項凡面上的歉意,欒昕連忙搖了搖頭,俏臉上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說什麼呢,要不是你,我今天,可就死定了!」
說到這,之前一直琢磨的念頭,再次湧上心頭。
瞬間,她身子朝旁邊挪了挪。
聲音里,也帶著幾分距離感。
「那個,項凡,今天謝謝你救了我。」
「這份恩情,我以後一定會還給你的。」
「我到家了,就先走了。」
說罷,她直接轉身離開。
眼眶,卻在那一瞬間,就紅了起來。
不管項凡成為贅婿,是他本身所願,又或者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對方總歸已經結婚了。
她,就應該和對方保持距離。
以後,還是儘可能的遠離對方,不給對方造成困擾吧。
心底想著,欒昕的情緒,又低沉了幾分。
眼看著欒昕轉身離開,背影裡帶著的那份落寞,項凡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這一次,就已經把對方牽連進來了。
他不希望,再有下次的情況了!
搖了搖頭,項凡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回到停車場,項凡剛上車,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接起以後,裡面傳來了一個陰沉的聲音。
「項凡,明天晚上,項家別墅。」
「有場家宴,在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