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一抹瑩潤的碧綠光芒,從錦盒裡透了出來。
盒中靜靜躺著一隻翡翠手鐲。
通體碧綠剔透,色澤濃郁純正。
光是看著,都讓人移不開眼。
瞬間,欒昕就被這個手鐲吸引住了。
眼底滿是驚艷和喜愛。
但她還是忍住了心底的渴望,沒有伸手去碰。
就在這時,項凡的聲音響起。
「喜歡?那就收下吧。」
聽聞這話,欒昕連忙搖了搖頭。
她雖然不懂翡翠,但這手鐲一看,就知其價值不菲。
她又怎麼會平白無故,就收下這麼貴重的禮物?
而項凡卻是笑著起身,直接將那個手鐲拿起,來到欒昕面前。
「把手伸出來。」
在欒昕滿是錯愕的目光中,項凡直接將手鐲,輕輕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碧綠的手鐲,白皙的手腕,搭配起來顯得相得益彰。
欒昕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想要將手鐲摘下,卻被項凡一把拉住了手。
「好了,就這樣戴著,好看!」
這句話,好似有魔力一般,讓欒昕的動作停了下來。
可她還是俏臉微紅,低聲道。
「項凡,這東西太貴重了,你送給我,那你老婆那邊……」
項凡看著她緊張兮兮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這個,是我送給你的。」
「只要你喜歡,就夠了!」
欒昕的臉更紅了,低頭看著手腕上的手鐲,聲音細若蚊吟。
「可……可這太貴重了。」
「貴重嗎?」項凡挑了挑眉。
「在我看來,只有你戴著,它的價值才能顯現出來。」
「否則,它不過只是塊石頭罷了!」
楚中天在一旁看的通透,連忙附和道。
「項先生說的極是。」
「這手鐲能配得上欒小姐,才算是物盡其用。」
「欒小姐就別推辭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欒昕也不好再拒絕。
只能紅著臉點頭,小聲的說了句「謝謝」。
楚中天見狀,知道自己該識趣離開了。
他拱了拱手。
「項先生,欒小姐,你們先聊著,我就不打擾了。」
「在山莊裡有什麼需要,隨時可以吩咐下人。」
說完,他便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還貼心的帶上了房門。
一時間,貴賓室內只剩下項凡二人,空氣里瀰漫著幾許曖昧。
欒昕輕輕摩挲了一下手鐲,抬眼看向項凡,眼底帶著幾分複雜。
「項凡,今天真的謝謝你。」
「要是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項凡輕笑一聲,眼底滿是溫柔。
「跟我還客氣什麼?」
「身為老同學,我怎麼可能看著你被人欺負?」
「那不一樣。」欒昕咬了咬嘴唇,聲音低了幾分。
「從和你重逢開始,每一次我遇到麻煩,你都會出現。」
「就好像是戰神一般,幫我解決所有困難!」
說到這,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目光落到項凡身上,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與忐忑。
「項凡,我喜歡你!」
「從上學的時候,就喜歡了。」
這話一出,房間內的空氣瞬間凝滯。
欒昕的心跳的飛快,緊張的手心裡都出了汗。
她不敢去看項凡的眼睛,只能死死的盯著衣角,聲音越來越小。
「我知道你結婚了,我不該說這些的……」
「可是,我憋了太久了,今天不說出來,我怕以後都沒機會了。」
「這些天,我一直在後悔。」
「後悔為什麼沒有早點與你重逢,後悔為什麼沒有主動去找你。」
「如果我能早些遇見你,現在和你在一起的,會不會就是我?」
項凡看著她泛紅的耳根,以及微微顫抖的肩膀。
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欒昕等了許久,都沒等到回應,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陣酸澀。
她自嘲的笑了笑,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
「你別為難,就當我沒說過……」
「我知道。」項凡突然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上學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喜歡我。」
「你替我墊付的春遊費,每一次邀請我去省城玩。」
「甚至,還有後來,偷偷到學校來看我,這些事,我都知道。」
欒昕眼眶瞬間泛紅,鼻尖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咬著唇,想問卻問不出口。
項凡看著她此時的模樣,伸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水。
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
「只是,我的未來,註定荊棘滿布,有無數的艱難險阻,更有許多強大的敵人!」
「我怕你受到傷害,所以……」
「我不怕!」欒昕突然開口,俏臉上滿是堅定之色。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麼都不怕!」
聽到欒昕這番話,項凡的目光微微一顫,心底像是被什麼觸動了。
他看著欒昕泛紅的眼眶,看著她臉上的堅定,嘴唇微動,卻久久沒有出聲。
他不是鐵石心腸,上學時欒昕的小心思,他都記在心裡。
只是那時候,他只是個項家養子,自己都看不到未來,又哪會去牽連對方?
後來出獄,身世背後的麻煩,更是讓他不敢有半分念想。
欒昕見他不語,只當他是在顧慮,上前半步,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項凡,我是認真的!」
「我不在乎,你身邊有多少危險;也不在乎,你的未來有多少荊棘。」
「我只想陪在你身邊,哪怕只是……只是遠遠看著也好。」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又透著滿滿的執著。
項凡遲疑了一下,面上帶著幾分無奈與動容。
「跟著我,會很苦。」
「我不怕苦!」欒昕立刻回答道,語氣無比堅定。
「再苦,也比看著你,卻什麼都不能說要好!」
項凡定定的看了她許久,心底的那道防線,終究還是緩緩鬆動了。
「傻丫頭。」
他接起電話,對面立刻傳來了黑玫瑰的聲音。
「主人,查到陳默具體位置了。」
「他去了山莊後山竹林。」
「知道了。」項凡應了一聲,掛斷電話,轉身看向欒昕。
「我還有事,要先走了。」
「哦。」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覆,欒昕眼底閃過幾分失落。
不過,她還是強撐著擠出一道淺笑。
「你去忙你的,我沒事。」
看著欒昕強作堅強,項凡遲疑了一下,默默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遞了過去。
「這塊玉佩,你隨時帶在身上。」
「如果遇到什麼危險,能夠護你周全。」
說罷,他便轉身快步離開。
唯有貴賓室內的欒昕,緊緊攥著那塊玉佩,俏臉上閃過一抹堅定。
「項凡,我等你!」
離開貴賓室,項凡問清了竹林方向,便飛快的向著後山衝去。
……
與此同時,後山竹林。
兩道身影相對而立。
陳默面上滿是陰鷙,看向一旁的黑袍老者。
「長老,為什麼讓我給玉玲瓏下蠱?」
「直接將她抓來逼問,豈不是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