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默這番威脅,項凡眼底閃過一絲古怪。
「哦?是嗎?」
「那你儘管引動。」
「我倒是想看看,你的噬魂蠱,能不能傷她分毫!」
見項凡竟全然不在意,陳默眼底一狠,厲喝一聲。
「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話音落下,他猛的抬手按在自己心口,口中念起晦澀的咒文。
隨著一陣烏光漫布全身,陳默雙眼死死的盯著玉玲瓏,面上滿是獰笑。
「等著吧,噬魂蠱馬上就會啃食你的骨頭,吞噬你的精氣!」
「你要怪,就怪項凡!」
「這一切,都是他害的!」
可話音落下十幾秒,玉玲瓏卻依舊面色平靜,沒有半點痛苦之色。
頓時,陳默的笑容僵在臉上,眼底的瘋狂被錯愕取代。
「怎,怎麼回事?噬魂蠱呢?」
「我明明已經將它們引動了!」
似是不信邪,他再次念動咒文。
甚至還咬破指尖,在心口連連點下。
本就晦澀的烏光,幾乎凝成實質。
可玉玲瓏依舊安然無恙,甚至面上還露出幾分似笑非笑。
見到這一幕,陳默徹底的慌了。
噬魂蠱,可是他最後的底牌了!
要是沒用,那可就完了!
就在陳默準備再行手段,引動噬魂蠱時,一旁的項凡嗤笑一聲。
眼底,滿是戲謔。
「你覺得,我既然都讓你引動了,還會讓玲瓏體內留下隱患嗎?」
「要不你先感受一下,看那噬魂蠱還在不在?」
聽聞此言,陳默面色驟然一變,連忙掏出懷中玉匣。
在看到裡面留下的雄蠱,早已死亡之時,他的眼底滿是驚駭。
「怎,怎麼可能?你什麼時候發現她中蠱的?」
「我明明將噬魂蠱,下在玉清婉身上!」
「就算你能驅除噬魂蠱,也不會發現蠱蟲已經轉移了!」
見到陳默難以置信,項凡撇撇嘴,滿臉不屑。
「不就是趁著玲瓏不注意,偷偷在她身上撒了點噬靈粉嗎?」
「真以為,這點小手段,能夠蒙的了我?」
說著,他上前一步,身上氣勢陡然散開。
「好了,別做無謂的掙扎了。」
「把玄陰谷的圖謀,還有你自己的算計,全部交代清楚,我能給你個痛快!」
「你怎麼知道?」陳默失聲驚叫。
與玄陰谷合作,他做得極為隱秘。
更不用說,他的算計,更是深藏心底,從未向任何人提起!
這種事,項凡怎麼可能知道?
可現在情況下,陳默也知道,老實交代,只有死路一條!
他還沒有完成計劃,沒有登頂絕巔,怎麼能死在這裡?
當即,他一咬牙,伸手一甩。
十數顆黑色珠子破空而出,散落四周。
「爆!」
一聲厲喝,濃烈的黑煙瞬間從珠子裡噴出,四下瀰漫開來。
但凡沾染到濃煙的東西,盡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消融!
陳默眼底滿是瘋狂,高聲厲喝。
「項凡,就算你實力強,又如何!」
「這化屍氣,你們就慢慢受著吧!」
話音落下,他突然一掌狠狠拍在胸口。
一口精血猛然噴出,化作血霧,裹住他的身形。
下一秒,血霧散盡,他的身形竟憑空消失!
眼見這一幕,項凡眉頭微皺,冷聲吐出二字。
「血遁!」
身上氣勢一震,頓時,一股無形的勁氣擴散開來。
將瀰漫的化屍氣,盡數震散,逼出窗外。
直到屋內濃煙散盡,項凡才緩緩收回氣勢,低頭看向懷中的玉玲瓏。
「沒事了。」
這時,玉玲瓏才抬眼看向項凡,眼底的驚懼尚未完全退去。
「項先生,那陳默逃了,萬一他藏起來再動手,該如何是好?」
見到玉玲瓏面露憂色,項凡微微搖頭,沉聲道。
「血遁一法,最傷根基!一年半載,他也恢復不過來。」
「而且,剛才他底牌盡出,短時間內,倒是不用管他。」
玉玲瓏聞言,心底的石頭才稍稍落地,輕輕舒了口氣。
沉默片刻,她眼底閃過一絲決絕,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項先生,麒麟血,在我手上。」
「我想用麒麟血,換取你對我與小婉的庇護。」
「不知,你意下如何?」
交出麒麟血?
看著玉玲瓏面上的堅決,項凡眼底閃過一抹意外。
她既然擁有麒麟血,必定知曉其中珍貴。
如今竟願主動交出,只為換取一份庇護。
這玉玲瓏,倒是頗有幾分魄力。
「你確定?」
項凡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
「這麒麟血的珍貴,你應該清楚,足以讓無數武者瘋狂!」
「你就真的一點也不惋惜?」
見項凡這般追問,玉玲瓏反倒輕笑一聲,俏臉上滿是通透。
「項先生,就沖你這句話,我就知道,我沒給錯人!」
「更何況,以我的能力,也保不住這麒麟血!」
「與其拿在手中擔心受怕,惹來殺身之禍,倒不如,把它交予你。」
「既能保得我母女平安,也能讓項先生你得償所願,何樂而不為?」
聽聞此言,項凡微微頷首。
怪不得,玉玲瓏一介女流,能在商界闖出一片天地,成就商業女王之名。
該舍之時,絕不留戀。
這份眼界和決斷,遠非常人可比!
不過,項凡並沒有立刻點頭應下。
「玲瓏,麒麟血,我確實想要。」
「不過,我身上尚有不少麻煩,讓我一直護著你們母女二人,恐怕,我做不到。」
「倒不如,我們換個方式。」
「換個方式?」
玉玲瓏面上一愣。
「沒錯。」項凡點了點頭。
「麒麟血給我,我來煉製麒麟丹。」
「丹成之後,助你母女二人成就宗師之境。」
「屆時,你們自身便有自保能力。」
「剩下的麒麟丹歸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