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托爾懸浮在離地一米的半空,周身被粗壯的藍色電弧纏繞。
那些狂暴的雷蛇在他指尖跳躍,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空氣被電離的焦臭味。
此刻的他,強壯,耀眼,不可一世。
他是托爾。
奧丁之子。
雷霆的主宰。
而不是什麼簽了賣身契的打工仔。
「凡人,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托爾的聲音在電流的激盪下變得渾厚,在整個基地內迴蕩。
「神明或許會因為一時的困頓接受凡人的施捨,但這不代表我會成為你的奴隸。」
周圍的特工們舉著槍,手心全是汗水。
這種級別的生物立場,讓他們感覺自己在拿著呲水槍在對抗一頭暴龍。
科爾森死死按著耳麥,卻發現通訊頻道里只有刺耳的沙沙聲,強磁場屏蔽了一切。
「你想違約?」
李昂坐在椅子上,姿勢都沒變。
他甚至還有閒心從兜里掏出一塊巧克力塞進嘴裡,那是剛才順手從科爾森桌上拿的。
「違約?」
托爾大笑,笑聲引發了周圍電器的集體爆鳴。
「不,我只是在糾正一個錯誤,阿斯加德的王儲不會受制於一張羊皮紙。」
「那份契約,作廢吧。」
話音未落。
托爾抬起手,食指指向李昂。
沒有任何咒語,不需要任何蓄力。
滋啦!
一道水桶粗細的雷柱噴薄而出,其速度之快,甚至超過了人類視網膜捕捉的極限。
簡發出尖叫,捂住了眼睛。
這根本不是戰鬥。
這是處決。
然而。
預想中的爆炸並沒有發生。
那道足以瞬間氣化坦克的雷柱,在距離李昂鼻尖還有三厘米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亦或是被某種無形的黑洞吞噬。
煙消雲散。
連李昂的髮型都沒亂。
「嗯,味道不錯,榛子味的。」
李昂咽下巧克力,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這才抬起眼皮。
「還有嗎?這種程度的話,連給我點菸都費勁。」
全場死寂。
只有頭頂破碎燈管偶爾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托爾臉上寬高的笑容僵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毫髮無傷的李昂。
「這……不可能……」
他不信邪。
「喝啊!」
托爾雙手合攏,調動體內所能壓榨出的全部能量。
恐怖的雷球在他掌心凝聚。
「給老子……死!!!」
托爾咆哮著,將這枚足以炸毀半個基地的雷球狠狠砸下。
「太吵了。」
李昂嘆了口氣,眼神變得有些無奈。
「既然你不想體面,那我就幫你體面。」
唰。
李昂的身影憑空消失。
下一秒。
一隻手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托爾身後,手裡還拿著一副漆黑如墨、毫無光澤的古怪手銬。
咔嚓。
清脆的金屬閉合聲。
這聲音不大,卻像是有某種魔力蓋過了雷鳴。
托爾只覺得手腕上一涼。
緊接著。
那奔騰在血管里的雷電、那充盈在四肢百骸的力量、那掌控萬物的全知全能感……
就像是被拔掉電源的電腦屏幕,瞬間黑屏。
噗。
托爾手中的巨型雷球還沒來得及扔出去,就像個被戳破的肥皂泡,噗嗤一聲滅了。
「呃……」
托爾瞪大了眼睛,一股前所未有的虛弱感如海嘯般襲來。
那是比凡人還要孱弱的無力感。
他的膝蓋一軟,那種飄浮在空中的神力瞬間消失。
噗通!
這位剛剛還要日天日地的雷神殿下,像只死狗一樣,面朝下重重拍在水泥地上。
「怎麼……怎麼回事……」
托爾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雙臂軟得像麵條。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甚至連動一根手指都需要耗費全身的力氣。
體內的雷霆之力仿佛死了一樣,沒有任何回應。
「海樓石。」
李昂蹲下身,手裡拿著一根同樣材質的黑色尺子,輕輕拍打著托爾滿是冷汗的臉頰。
「這是我家鄉的特產,它是所有惡魔果實能力者的親爹。」
「別說是你,就算是奧丁吃了果實,戴上這玩意兒也得乖乖去給我搬磚。」
一旁的科爾森眼神驟縮。
海樓石。
能夠完全壓制那種恐怖的異能?
他迅速在心中記下了這個關鍵詞,並朝旁邊的特工打了個隱晦的手勢。
簡想要衝過來查看那個手銬的材質,卻被巴頓攔住。
「放開我!那不科學!那種黑色金屬在吸收周圍的輻射能!」
簡瘋狂地揮舞著手裡的儀器,「那是諾貝爾獎級別的發現!」
李昂沒理會那個瘋狂的女科學家,他看著地上狼狽的托爾,眼神逐漸變冷。
「而且,托爾,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李昂指了指托爾的手背。
那個紅色的契約紋路,此刻正在微微發燙。
「在商業世界裡,一旦簽字畫押,那就要有契約精神。」
「違約金可是很貴的。」
李昂打了個響指。
「啊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從托爾口中爆發。
這不是肉體上的疼痛。
那是直接作用於靈魂深處的灼燒,仿佛有一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刺入他的腦海,在他的靈魂上反覆篆刻著欠債還錢四個大字。
托爾整個人弓成了蝦米,在地上瘋狂打滾。
「疼……停下……啊啊啊!!」
周圍的特工們看得頭皮發麻。
這就是那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商人的手段?
簡直比惡魔還要殘忍。
「如果你以為有了力量就可以賴帳,那你太小看資本的險惡了。」
李昂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抽搐的托爾,語氣平靜得讓人發冷。
「這份契約連墨菲斯托都不敢簽,你一個被流放的王子,哪來的勇氣掀桌子?」
這一刻,李昂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甚至比剛才那個全身冒電的雷神還要恐怖。
那是對規則的絕對掌控。
足足過了半分鐘。
李昂再次打了個響指。
靈魂灼燒停止了。
托爾癱在地上,渾身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眼神里依然有不甘,有憤怒,甚至有殺意,但唯獨沒有屈服。
阿斯加德人絕不屈服。
「卑鄙……」
托爾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沙啞。
他掙扎著,用盡最後一點力氣,靠著牆壁勉強坐了起來。
「若是沒有這些卑鄙的道具……」
托爾死死盯著李昂,那雙充血的眼睛裡燃燒著戰士的火焰。
「不服?」李昂挑眉。
「我不服!」
托爾怒吼,即便虛弱,這聲吼叫依然震得桌上的水杯嗡嗡作響。
「有種解開這些東西!不用那個奇怪的石頭,也不用契約!」
「像個真正的戰士一樣,和我決鬥!」
托爾咬著牙,盯著李昂的雙眼:「如果是堂堂正正的戰敗,我這條命就是你的,絕無二話!」
「但如果你只靠這些陰險的手段……」
托爾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我就算死,也會在地獄裡詛咒你!」
「決鬥?」
李昂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嘴角微微上揚。
「李,別理他。」科爾森立刻上前一步,警惕地看著托爾,「這種危險分子不需要講道理,把他關進最深層的監獄才是最安全的。」
「不。」
李昂抬起手,制止了科爾森。
他看著托爾。
那種眼神不是看著獵物,而是看著一個需要調教的頑劣學生。
「既然你想死得明白點。」
咔噠。
手銬解開。
那種被抽離的力量瞬間回歸。
雷光再次在托爾眼中涌動。
但他沒有立刻攻擊,而是愣愣地看著李昂,似乎沒想到這個商人真的會放棄這種絕對優勢。
「契約懲罰我也暫時屏蔽了。」
李昂隨手將那個海樓石手銬丟進系統空間,他站直身體,開始解西裝外套的扣子。
「科爾森,幫我拿一下衣服。」
外套之下,露出了李昂並不算誇張,但線條極其流暢的肌肉。
「來,王子殿下。」
李昂活動了一下手腕,指關節發出噼啪的脆響。
「裝逼,我今天讓你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