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得對。」
遺留之人的臉上閃過一絲極其扭曲的笑，而後快速歸於平靜。
所有人的汗毛豎了起來。
經驗告訴他們，一個被逼到絕路的人突然冷靜下來，往往意味著最壞的情況。
「我確實控制不了你們。」
遺留之人低頭看著自己腕上那台高級時間控制器，紫色的光芒在他臉上明滅不定。
「X戰警靠不住，我的特工被你們打成了廢物。」
「好人總是有太多顧慮。」
他抬起頭，掃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
「那換個思路吧。」
咔嚓。
遺留之人的右手攥緊，時間控制器的外殼在他掌心裡碎裂，紫色的能量碎片從指縫間飛濺而出，灼燒著他的皮膚。
「你瘋了！」查爾斯從輪椅上坐直，臉色大變，「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當然知道。」
遺留之人將碎裂的控制器殘骸舉過頭頂，紫色能量沿著他的手臂往上蔓延。
「你們想要自由意志？好啊，我成全你們。」
「既然好人靠不住，那就來點純正的瘋子吧！」
遺留之人雙手向前推出，失控的時間能量在半空中炸開，不再是精準的裂縫，而是暴力撕裂。
一道。
兩道。
五道。
十幾道暗紅色的傳送門在TVA大廳的四面八方同時洞開。
這些門和之前X戰警出現的湛藍色裂縫完全不同。
暗紅色的邊緣在劇烈跳動，門內散發出的氣息讓在場每一個人的皮膚都泛起雞皮疙瘩。
那是腐爛、混亂、死亡的味道。
「先生，我檢測到大量未知生物信號正在逼近！」賈維斯的警報聲再次炸響。
「能量特徵極其混亂，至少來自七個不同的平行宇宙！」
「物理法則衝突指數已突破可計算上限！」
第一道暗紅傳送門率先吐出了它的貨物。
沉重的金屬腳步聲從門內傳出。
一個人形走了出來。
它穿著一套和托尼極其相似的鋼鐵戰甲，但戰甲表面布滿了鐵鏽色的血漬和不明液體。
胸口的反應堆散發著病態的綠光。
面甲是半開的。
「呃啊！」
半張腐爛的人臉露出，左眼眶裡是一團膿液，右半邊臉上的皮膚已經脫落大半，露出了底下發黑的肌肉組織和泛白的骨頭。
喪屍。
穿著鋼鐵戰甲的喪屍。
它張開嘴，發出一聲含混不清的嘶吼。
幾顆腐爛的牙齒從嘴裡掉了出來，砸在金屬地板上彈了兩下。
「我的天。」達西躲在浩克背後，嚇得握不住手中的手槍。
托尼盯著那張爛了一半的臉，頭盔內的複眼閃了閃。
沉默了整整三秒。
「賈維斯。」
「在，先生。」
「記錄下來，在所有的平行宇宙里，我的品味終於出了一個次品。」
托尼抬起鋼鐵之錘，指著喪屍版的自己。
「看看那戰甲上的設計語言，毫無美感。」
「連維護保養都不做，配色跟垃圾桶一樣。」
「先生，我認為他可能不具備審美能力了。」賈維斯冷靜回應。
「那更不能原諒了。」
托尼的聲音里多了一層冰冷，武裝色霸氣開始沸騰。
「丟人。」
第二道傳送門打開。
走出來的人讓史蒂夫的表情瞬間僵硬。
金色頭髮，藍色戰服，手持振金盾牌。
乍一看，和史蒂夫幾乎一模一樣。
但胸口的星形標誌被替換成了一個讓所有人血壓飆升的圖案。
一顆紅色的骷髏頭，伸出六條黑色觸手。
九頭蛇。
「Hail Hydra。」
那個穿著九頭蛇制服的史蒂夫面無表情地舉起了右拳，聲音機械而冰冷。
「九~頭~蛇~萬~歲！」
真正的史蒂夫看著對面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嘴裡念著他此生最厭惡的口號，握著振金盾牌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這是什麼惡趣味？」史蒂夫沉聲開口。
弗蘭克的反應就截然不同了。
這位全身翻湧著黑光病毒的暴力狂，看著蛇隊的瞬間，兩隻眼珠子直接亮了。
「嚯。」
弗蘭克咧嘴笑了。
這充滿惡趣味的笑容令旁邊的巴頓都忍不住退了半步。
「這種美隊砍起來是不是就毫無心理負擔了？」弗蘭克偏了偏腦袋，手臂上的黑光病毒觸鬚興奮地抖動。
「它穿著九頭蛇的皮，頂著美隊的臉。」
「完美。」
「我等這種機會等了太久了。」
弗蘭克手裡的血肉巨錘重新成形，暗紅色的蒸汽從他體表冒出。
「弗蘭克，能不能別笑了，你嚇到我了。」
巴頓默默從箭筒里抽出一支箭，拉弓搭箭。
第三道傳送門，是最大的一道。
暗紅色的門框被巨大的身軀硬生生撐開，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徹大廳。
一隻紫色的巨手先伸了出來。
薩諾斯，也就是滅霸！
但與卡魔拉等人所認知的滅霸不同，這個版本的紫色巨人左手上已經戴著一隻嵌有三顆寶石的無限手套。
力量、空間、現實。
三顆寶石同時散發著各自顏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扭曲的光暈。
滅霸跨出傳送門的那一刻，整個TVA大廳的地板出現了蛛網狀的裂紋。
不是因為重量，而是他身上散發出的能量場在自動碾壓周圍的物質結構。
「有趣。」
滅霸掃視了一圈大廳里的眾人，目光最後落在了托尼身上。
「又一個斯塔克。」
托尼扛著鋼鐵之錘，歪著腦袋打量這個紫色大塊頭。
「又？看來你已經殺過不少我了。」
滅霸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攥緊了左拳。
三顆寶石同時亮了一下。
嗡！
一股無形的壓力掃過全場。
金剛狼的鋼爪自動彈了出來。
鋼力士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擋在查爾斯輪椅前面。
X戰警這邊的反應，比復聯的人還大。
因為他們從未感受過這種級別的威壓。
剩下的傳送門還在不斷吐出各種畫風詭異的存在。
遺留之人站在二樓平台的最遠處，滿手鮮血，笑得渾身發抖。
「來吧！」
「神聖時間線才是最重要的，既然你們不讓我維持秩序，那就被多元宇宙吞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