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視左手懸停在半空，無限手套上四顆寶石的光芒瘋狂閃爍，交織成一片刺眼的光幕。
「找到了沒有？」
托尼敲了敲戰甲的胸甲，臉上滿是不耐煩。
「老闆不在中庭。」
幻視收回手，有些詫異地開口。
「不在中庭？」
尼克弗瑞撓了撓頭，不過想想也覺得很合理。
「媽惹法克！他跑去哪個外星度假了？」
「往常這時候他應該已經出來兜售他的扭蛋了！」
幻視搖了搖頭，「空間寶石和現實寶石的反饋顯示，他不在這個宇宙。」
「開什麼星際玩笑？」
皮特羅化作滿臉不可置信。
「我還指望變成超級賽亞人刺蝟呢！」
「這奸商肯定去開拓新市場了！早知道我就讓他留一台機器在飛船上了！」
火箭浣熊一腳踢飛腳邊的碎石，暴躁地大罵出聲。
「南無阿瑪特拉斯。」浩克撓了撓頭。
「老闆功德圓滿，想必是去其他大千世界普度眾生了。」
「普度個屁！」
托尼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吐槽。
「他絕對是聞到了更賺錢的味兒！那個死要錢的奸商怎麼可能做虧本買賣！」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康的大軍隨時會降臨。」
旺達握緊手裡的鳥頭法杖，眉頭緊鎖。
「還能怎麼辦？沒有掛，就用錢砸！」
托尼冷哼一聲，看向天空。
「賈維斯，把斯塔克工業現存的所有武器都搬出來，還有所有關於聖物的都調出來，查詢哪些跟康有關係！」
……
與此同時，另一個宇宙。
天空陰沉得仿佛要滴出黑墨水，傾盆大雨沖刷著街道上的污垢。
哥譚。
一座被罪惡和腐敗徹底醃入味的城市。
陰暗潮濕的小巷裡，刺耳的警笛聲混雜著幾聲槍響，劃破了烏煙瘴氣的夜空。
砰砰砰！
幾發子彈在水窪里炸開，泥水四處飛濺。
「別讓他跑了！法爾科內老大發話了，要活的！」
粗暴的叫罵聲在巷子口迴蕩。
扭蛋屋的玻璃門被一股蠻力猛地撞開。
一個渾身濕透的年輕人跌跌撞撞地滾了進來，連滾帶爬地縮到門後。
李昂坐在櫃檯後的老闆椅上，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紅茶。
咔噠！
隨著扭蛋屋的大門自動合攏，外面的嘈雜被徹底隔絕。
店鋪里放著舒緩的爵士樂，空氣中瀰漫著紅茶的清香。
年輕人渾身發抖，雙手死死抱住腦袋，眼睛驚恐地盯著門外。
外面，幾個穿著黑色風衣、手裡拎著湯姆遜衝鋒鎗的黑幫分子罵罵咧咧地跑過。
緊接著，兩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巡邏車呼嘯而過。
他們的目標也許不同，但相同的是…都未曾注意到這家店鋪。
「來發扭蛋嗎？年輕人？」
李昂撐著下巴，語氣輕快，完全無視了外面那副黑白兩道大亂鬥的景象。
年輕人轉過頭，這才發現屋裡還有個活人。
「求求你！別出聲！」
他雙手合十，語無倫次地哀求。
「讓我躲一會兒！就一會兒！如果被發現，他們會殺了我的！」
「別緊張。」
李昂伸手拿過一個乾淨的玻璃杯，倒了一杯溫水。
「進門就是客，就算外面天塌下來，也砸不到客人的頭上。」
年輕人看著那杯水，喉結滾了滾，站起身走了過來。
他猶豫半秒，一把抓起杯子，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
溫水下肚，他劇烈起伏的胸膛才稍微平緩了些許。
「說說看，怎麼搞成這副慘樣？」
李昂眼神玩味，上下打量著對方。
「看你的打扮，不像是個職業混混。」
年輕人穿著一件廉價的紫色西裝，雖然沾滿了泥水，但看得出原本熨燙得很平整。
「我被坑了！」
年輕人雙手抱頭，聲音里滿是絕望和憤怒。
「我只是個化工廠的工程師！」
「昨天保護廠子的那些黑幫分子突然找到我，讓我幫忙送個貨到東區碼頭。」
年輕人越說越激動，眼眶通紅。
「我發誓我根本不知道箱子裡裝的是什麼！結果剛到碼頭，警察和法爾科內家族的人全衝出來了！」
「我趁亂跑了出來，但也導致黑白兩道都來追殺我！他們都以為我臥底，吞了那批貨！」
「聽起來是個很老套的頂包遊戲。」李昂輕笑一聲，「你叫什麼名字？」
年輕人雙手插進頭髮里，用力抓扯著。
「傑克……傑克·納皮爾。」
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住。
李昂眼底浮現驚訝之色。
傑克·納皮爾？
未來哥譚市那個把蝙蝠俠折磨得死去活來的犯罪之王？
小丑？
李昂重新打量著眼前這個瑟瑟發抖的年輕人。
沒有慘白的皮膚，沒有綠色的頭髮，更沒有那張咧到耳根的驚悚笑臉。
現在的他，只是個被生活逼到絕境的可憐蟲。
看來這次跨界跳躍，降落的時間點非常巧妙。
這顯然不是電影宇宙里那個純粹的混亂化身，更像是DC的某版漫畫裡的起源設定。
「到底是誰坑了我？是黑幫，還是誰？」
「為什麼蝙蝠俠沒有出來救我？我是被人逼迫的！」
傑克雙手撐在櫃檯上，喃喃自語，眼神慌亂到了極點。
突然，他想起了什麼事情，猛地站了起來。
「不好！我的父母，還有珍妮！」
傑克急得原地直打轉，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西裝外套。
「他們找不到我，一定會去查我的底細！我的家人還在公寓裡！」
傑克轉身就往門外沖，腳步踉蹌。
「不行，我得出去！」
「我要去把那些警察和黑幫引開！不能讓他們盯上我的家人！」
「站住。」
李昂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帶著某種不可名狀的魔力，讓傑克的腳步硬生生釘在了原地。
「你現在衝出去，除了被打成篩子，沒有任何意義。」
李昂站起身，繞過櫃檯，走到一台畫風極其突兀的彩色機器旁。
他拍了拍扭蛋機的金屬外殼，臉上浮現核善的微笑。
「在這個世界上，普通人只能任人宰割。」
「你以為你去引開他們，你的家人就能安全？」
「法爾科內家族做事從來不留活口，你的逞能只可能讓結局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