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當然！」
星爵說話的銅焊絲落地，右膝觸地，身體重心前壓，槍口從左向右橫掃。
三道能量彈呈扇形散射，每一道的角度間隔極其精確，分別命中了三個正在合圍的變體的胸腔核心。
八個了。
十三秒。
後排的八個變體終於完成了包圍圈，從四面八方同時釋放能量束。
星爵的複眼閃了一下。
他右腳蹬地，推進器全功率噴射。
整個人拔地而起，垂直上升了五米，正好跳出了所有能量束的交叉平面……
八道光束在他腳底下交匯，互相碰撞炸出一團藍色的能量花。
懸在半空的星爵翻轉身體，頭朝下，雙腿朝上。
倒掛金鐘。
槍口朝下。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八個變體的頭頂完全暴露在射界中。
八槍。
頻率快到幾乎連成一條線。
八道紅色彈道垂直落下，穿透頭頂力場的薄弱區域，把八個變體釘在了地板上。
星爵在最高點翻了個身，雙腳穩穩落地，靴底和地面摩擦出一聲輕響。
白色訓練場恢復了安靜。
十六個模擬體康的殘骸散落一地，數據碎片緩緩消融。
星爵站在戰場正中央，馬格南射擊者40X的槍口朝上，微微冒著紅色的餘熱光暈。
「二十一秒。」簡的手環投影彈出計時數據。
星爵扭了扭脖子，裝甲關節發出清脆的咔嗒聲。
「我說三十秒多了吧。」
訓練場邊緣，達西趴在暴龍獸肩上，下巴快要掉到了鎖骨上。
「這還是那個翻白眼吐白沫的星爵？」
「裝甲對身體素質的增幅效果顯著。」簡的十指在全息投影上飛舞，
「反應速度提升了約二十倍，肌肉輸出翻了十五倍以上，空間感知能力直接從普通人拉到了超級士兵級別……」
「行了，不要再吹噓我的實力了。」
星爵打斷她，語氣很隨意，但面甲下的嘴角已經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把手槍收回，然後轉身，走向訓練場角落。
那把被他摔在地上的鏽跡斑斑的因果律鐵劍還躺在那裡，沒人動它。
星爵蹲下來，撿起鐵劍。
鏽蝕的劍身在燈光下依舊醜陋，但他握住劍柄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昂，你剛才說穿上這套裝甲之後，鐵劍的反噬抽不垮我了。」
「那我就驗證一下。」
星爵握緊鐵劍，面對空曠的訓練場。
「刷新模擬體，超越者康，滿功率。」
白色空間再次扭曲。
超越者康的完整模擬體在二十米外凝聚成形。
藍紫色裝甲、冰冷麵罩、身後懸浮著那把時間球形座椅……
星爵舉起鐵劍。
裝甲的HUD在視野邊緣彈出了一行紅字警告。
檢測到持有物釋放生命力抽取型能量場，建議卸除。
他關掉了警告，深吸一口氣。
劍尖朝天，然後猛地斜劈。
「嗬啊！！」
慘叫聲響徹訓練場……
但這次的慘叫比以前短了很多，尾音乾脆利落地斷掉了，不像上一輪那種拖了好幾秒的慘嚎。
因果律激活。
模擬體康的雙手不受控制地抬起，身體強制前傾，膝蓋彎曲。
當！
跪地接劍。
星爵握著劍柄的手在微微發抖，因果律的反噬正在從劍身湧入他的身體，沿著手臂向軀幹蔓延。
但這次不一樣了。
欲望驅動器的能量迴路在他全身構建的生物增幅場，恰好擋在了反噬和內臟之間。
那股抽取生命力的冰冷感覺被擋在了裝甲層內壁，滲透不進核心。
身體在顫抖，但不是虛脫的顫抖。
是可以承受的負荷。
星爵的呼吸急促了兩拍，然後穩住了。
他站直身體，鐵劍從模擬體康的雙掌之間抽出來，劍尖上鐵鏽簌簌往下掉。
「第二劍。」
揮。
慘叫，跪地，接劍。
「第三劍。」
簡的手環數據在瘋狂跳動……
星爵的心率從第一劍的一百四十攀升到了第三劍的一百七十五，但遠沒有觸及危險閾值。
體能消耗指數在三劍之後停留在了總量的百分之二十三。
上一輪不穿裝甲的數據是多少？
三劍之後，體能消耗百分之九十一，心率二百三十，瀕臨心臟驟停。
差距不是量級的問題，是天和地的差距。
「第四劍。」
星爵的聲音穩了下來，面甲後面，他的表情從緊繃慢慢鬆弛。
第五劍。
第六劍。
第七劍。
七劍全部揮完，模擬體康被強制跪地接白刃七次。
他收劍，鐵劍擱在肩上。
複眼的橘紅色光芒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
「簡，數據。」
「七劍，體能消耗百分之四十七。」簡的聲音有一絲髮飄，「心率一百八十，穩定，無器官超載警告。」
「按照這個衰減曲線推算，你在不藉助仙豆和科爾森輔助的情況下，單人最多可以連續揮十四到十五劍。」
十四劍。
上一輪的極限是三劍，還得搭上一個科爾森拍巴掌續命。
星爵慢慢從肩上取下鐵劍，低頭看著劍身上斑駁的鏽痕。
「十四劍。」他重複了一遍。
「如果加上科爾森的續航呢？」
「理論上無限。」簡的聲音乾脆。
訓練場炸開了鍋。
火箭跳到格魯特頭上瘋狂豎大拇指，格魯特舉著兩條樹枝胳膊鼓掌。
達西在暴龍獸肩上吹了聲口哨，暴龍獸配合地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科爾森站在場邊，表情紋絲不動，但右手的拳頭悄悄攥了一下又鬆開了。
卡魔拉靠著牆，雙臂交叉，嘴角微微往上翹了一點。
一點點。
旺達的法杖從肩上滑下來，她接住杖尾，朝皮特羅偏了偏頭。
星爵走到訓練場中央，解除變身。
紅白色的裝甲化作光粒子從身上褪去，露出裡面那件滿是汗漬的星際皮夾克。
頭髮是亂的，臉上有紅印，但兩條腿站得穩穩噹噹。
他把鐵劍插回腰間的掛環里，右手握著的馬格南射擊者40X。
指尖一彈，槍在掌心轉了兩圈，槍口朝天。
他對著槍口吹了一口氣……
然後轉過身面對托尼。
挑了挑眉。
「銀河護衛隊隊長，滿血復活。」
托尼盯著他看了三秒，臉上的表情介于欣賞和不爽之間。
「丑照我不刪。」
「隨你，反正我現在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