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偶士兵們發出啾啾啾的怪叫，朝黛安娜沖了過去。
黛安娜一刀劈飛三個，棉花從斷口裡噴出來。
但布偶不知道疼，斷成兩截的上半身還在揮舞著長矛。
哈爾在空中凝聚出綠色的巨型剪刀，咔嚓咔嚓地把飛上來的布偶剪成碎片。
但布偶太多了，而且小丑還在不停地往外扔彈珠。
雙方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僵持。
布偶無法傷到兩位超級英雄，兩位超級英雄也無法在布偶大軍的阻隔下觸碰到小丑。
「有意思。」
街面上，李昂靠在一根路燈杆上，仰頭看著韋恩塔頂層的閃光和爆炸。
他嘎嘣嘎嘣嚼著薯片，半眯著眼。
「童趣果實打飛行單位確實是死穴，但那兩個超級英雄也拿小丑的玩具海沒轍。」
李昂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歪了歪頭。
「我倒是可以上去，三秒結束戰鬥。」
他把薯片袋子疊好塞進口袋。
「但那樣多沒意思啊。」
他打了個響指。
什麼都沒發生。
至少在哥譚這邊看來是這樣的。
……
同一時刻。
另一個維度，另一個世界。
某座無名小城的巷子裡，張楚嵐正在逃跑。
而在他身後，是一個粉色頭髮的女孩。
她後面跟著四個穿灰色道袍的男人，各個氣息陰沉，周身隱約有暗色的炁在流轉。
全性。
「等等！」
張楚嵐拐進一條死胡同，猛地剎住腳。
前面是堵三米高的磚牆。
他轉身，五個人已經堵住了巷口。
「不跑了？」
粉發女孩歪著腦袋，短刀豎在身前。
「那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張楚嵐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同時右手不動聲色地伸進褲兜。
手指碰到了一片冰涼的金屬。
黑色名片。
那個憑空消失的扭蛋商人留下的東西。
握著名片，腦子裡想著扭蛋屋三個字就行。門會自己開。
李昂的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圈。
「我數三下。」粉發女孩舉起短刀。
「不用數了。」張楚嵐的笑容消失了。
他攥緊名片，腦子裡瘋狂默念……
扭蛋屋！扭蛋屋！扭蛋屋！
名片燙了起來。
一層金色的光從指縫裡溢出來，整條巷子的溫度驟然升高了兩度。
「什麼東西？」
粉發女孩的步子停了。
然後，張楚嵐腳下的地面裂開了一道縫。
不是地震，是空間本身被撕開了一條口子。
口子裡湧出花花綠綠的光芒，和一股濃烈的爆米花氣味。
「我操！」
張楚嵐整個人從裂縫裡掉了下去。
五個全性成員愣在原地。
巷子裡空空蕩蕩。
只有一隻拖鞋孤零零地倒在地上。
……
韋恩塔，停機坪。
戰鬥進入了拉鋸階段。
「抓到你了。」
「是嗎？」小丑低頭看了一眼腳上的套索，咧開嘴。
他伸手抓住套索，暗紫色的能量紋路蔓延上去。
真言套索是亞馬遜的神器，但它的本質是繩索，是實體。
嗡。
童趣果實的力量沿著套索逆流而上。
黛安娜的臉色變了。
她在轉化生效前的剎那鬆開了手。
套索脫離指尖，在空中扭曲了一下，噗地一聲變成了一條毛絨絨的布蛇，癱在地上吐著塑料舌頭。
「我的套索！」黛安娜的嗓音里終於帶上了怒意。
「嘻嘻，多謝饋贈。」
小丑把布蛇撿起來纏在脖子上當圍巾。
「夠了。」
哈爾·喬丹從三十米高空直接俯衝下來。
綠燈戒指全功率運轉，翠綠色的光芒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柄巨型重錘。
這一錘下去，別說一個人，半層停機坪都得碎。
「喬丹！不要靠近他！」黛安娜大喊。
晚了。
哈爾的速度太快，綠色重錘拖著呼嘯的風壓砸向小丑。
小丑抬起頭，慘白的臉上笑紋綻開到了極致。
他沒有躲。
他張開雙臂，朝哈爾迎了上去。
只要碰到。只要碰到皮膚。
哈爾在接近地面五米的時候猛然變向，綠色重錘擦著小丑的頭髮飛過去，轟碎了身後的通風設備。碎片飛了一地。
「法克。」哈爾懸停在七米高空，冷汗從髮際線往下淌。
就差那麼一點點。
「你看，你也不敢靠近我嘛。」小丑張開的雙臂慢慢放下來，歪著腦袋，「那你站那麼高，打算怎麼抓我？用愛感化？」
哈爾的牙齒咬得嘎嘣響。
小丑說的是事實。
他的能力需要物理接觸，但他們不敢讓任何實體武器和小丑產生長時間的連接。
黛安娜的套索就是前車之鑑。
而小丑周圍還有十幾個布偶士兵當肉盾，綠燈構造體砸下去也得先清完雜兵。
「黛安娜，有辦法嗎？」
「我在想。」
正僵持間……
嗡嗡。
一陣古怪的蜂鳴聲從頭頂傳來。
眾人紛紛抬頭。
韋恩塔上方二十米處的夜空中，一道花花綠綠的裂縫正在撕開。
裂縫不大，寬度和一扇普通的單元門差不多。
然後，一個人從裂縫裡掉了出來。
「啊啊啊！」
伴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一個扎發年輕男人以自由落體的姿勢從空中直墜而下。
四肢張開，黑色碎布條從肩膀上飄下來，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裂縫在他身後啪地合攏了。
哈爾下意識凝聚出一面綠色的光網，接住了這個不速之客。
張楚嵐砸在光網上彈了兩下，翻了個跟頭，最後以一個極不雅觀的姿勢趴在網面上。
「這是什麼？天上掉下來的外賣？」
小丑歪著腦袋，打量著光網上那個青年。
「臥槽！」
張楚嵐從光網上爬起來，渾身上下拍了一遍，確認四肢還在，然後開始瘋狂轉頭。
陌生的高樓，陌生的夜空，陌生的……
一個慘白臉的綠頭髮男人在對他笑。
一個穿鎧甲的女人正舉著一柄劍看著他。
一個渾身發綠光的男人飄在頭頂上，臉上寫滿了困惑。
「這哪兒啊！」張楚嵐的嗓音劈了。
「哥譚市，韋恩塔頂樓。」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下方飄上來。
張楚嵐低頭往停機坪邊緣看去。
李昂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停機坪的角落，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翹著二郎腿靠在半截斷裂的欄杆上。
「你！」張楚嵐一根手指戳過去，「名片哥！你他媽把我弄國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