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心頭一沉。
李昂說的是事實。
他剛才和超人硬拼了一場，能量所剩無幾。
而荒原狼的活體戰甲在母盒能量的加持下，恢復速度極快。
此消彼長，落敗是遲早的事。
他看了一眼下方苦苦支撐的隊友，又看了一眼傳送光柱里那無窮無盡的類魔大軍。
為了勝利……
「哈哈哈哈！來吧！蝙蝠俠！」小丑興奮地張開雙臂，「讓我們融為一體！創造一個全新的藝術品！」
布魯斯看著那個散發著瘋狂氣息的黑暗巨人，又看了一眼遠處悠閒看戲的李昂，最終做出了決定。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下一秒，銀河奧特曼化作一道銀色流光，主動撞向了路基艾爾。
路基艾爾也化作紫黑色的光團，迎了上去。
光與暗，秩序與混亂。
兩股截然相反的能量在半空中劇烈碰撞、糾纏、融合。
一道刺眼到無法直視的光芒爆發開來。
當光芒散去，一個全新的巨人出現在荒原狼面前。
他保留了銀河奧特曼和路基艾爾的特徵，全身的藍色條紋變成了詭異的暗紫色。
銀色的甲冑上爬滿了黑色的魔紋，雙眼的顏色。
一半是代表光明的藍色，一半是代表黑暗的猩紅。
銀河路基艾爾。
「這……」荒原狼從這個新生的巨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足以威脅到他生命的恐怖力量。
他毫不猶豫，將戰斧高舉過頂，將所有能量注入其中。
「死！」
開天闢地的一斧，朝著銀河路基艾爾當頭劈下。
面對這至強一擊，銀河路基艾爾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嗡！
空間仿佛凝固了。
那柄足以劈開星球的戰斧，在距離他頭頂不到一米的地方驟然停滯，斧刃上的能量電弧瘋狂跳動，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銀河路基艾爾的五指猛地收緊。
咔嚓！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荒原狼那柄由天啟星神金打造的戰斧，竟從斧刃開始，寸寸崩裂，最後化作漫天飛散的金屬碎屑。
荒原狼呆住了。
他看著自己光禿禿的斧柄，大腦一片空白。
「結束了，哈哈哈！」
一個融合了布魯斯和傑克，冰冷又癲狂的聲音響起。
銀河路基艾爾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現在荒原狼身後，一記手刀，乾淨利落地切下。
一道光線從銀河路基艾爾的手中劃出。
噗嗤！
荒原狼的活體戰甲，連同他那堅不可摧的身軀，從肩膀到腰側，被平整地切開。
巨大的傷口光滑如鏡。
荒原狼低頭，看著自己正在分離的身體，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噴出一股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黑血。
他猛地抬頭，看向天空中的傳送光柱，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啟動了緊急傳送。
光柱籠罩了他即將分離的身體，在銀河路基艾爾的第二次攻擊落下前，將他傳送回了總部。
戰鬥，結束了。
銀河路基艾爾的身軀光芒一閃，重新分離成銀河奧特曼和黑暗路基艾爾。
布魯斯胸口的計時器瘋狂閃爍，他半跪在地，大口喘息。
而小丑則恢復了人類形態，站在玩具火車頂上，看著自己麾下的玩具大軍。
就在剛才的戰鬥中，他的玩具士兵們又「轉化」了上百隻類魔。
「各位。」
小丑張開雙臂，臉上帶著病態的潮紅，聲音里充滿了愉悅。
「經過剛才的一戰，我悟了！」
「童趣果實和路基艾爾製造的士兵，只要打敗了敵人，不管我在哪裡，都能把對方變成我新的玩具。」
小丑的聲音在寂靜的戰場上迴蕩，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正義聯盟眾人的心頭。
「他……他說什麼？」
巴里·艾倫剛從柱子後探出頭，聽到這句話，差點又縮了回去。
「遠程轉化？」鋼骨的機械眼紅光一閃，立刻開始計算這個能力的可怕之處，
「這意味著他的軍團可以指數級增長，只要有足夠的目標……」
「我的天。」哈爾從半空中降落，綠燈戒指的光芒都暗淡了幾分，「只要他把這支軍隊扔進任何一個城市……」
後果不堪設想。
到時候，整個城市的人都會在不知不覺中，被那些看起來無害的玩具士兵打敗，然後變成小丑收藏架上的新人偶。
這也許會是一個比荒原狼更恐怖的災難。
布魯斯半跪在地上，強撐著站起身。
銀河形態因為能量耗儘自動解除，他恢復了蝙蝠戰甲的模樣，臉色在面罩下蒼白如紙。
他看向小丑，又看向那些還在追殺剩餘類魔的玩具士兵。
每一隻類魔倒下，都意味著一隻新的玩具兵誕生。
小丑的軍隊，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
「黛安娜！」布魯斯的聲音沙啞而急促。
「嗯？」黛安娜剛用真言套索捆住最後幾隻精銳類魔，聞聲回頭。
「放了它們。」
「什麼？」黛安娜以為自己聽錯了，「布魯斯，這些是天啟星的先頭部隊，放走他們……」
「我說，放了它們！」布魯斯的聲音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黛安娜愣住了。
她看著布魯斯，又看了看小丑，瞬間明白了布魯斯的意思。
相比於這些可以被追蹤，可以被正面擊敗的類魔。
小丑那支正在滾雪球般壯大的玩具軍團，才是足以顛覆整個中庭秩序的巨大威脅。
她咬了咬牙，最終鬆開了真言套索。
那幾隻類魔如蒙大赦，嘶吼著沖向即將關閉的傳送光柱，消失在夜色中。
做完這一切，黛安娜轉身，與鋼骨、哈爾、巴里一起，站到了布魯斯身後。
他們的目標，不再是外星入侵者。
而是剛才還並肩作戰的「隊友」。
小丑站在玩具火車頂上，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他沒有絲毫意外，反而像個欣賞戲劇的觀眾，輕輕鼓起了掌。
「真感人。」他用詠嘆調般的語氣說道，「正義的夥伴們，終於找到了他們真正的敵人。」
「傑克！」布魯斯一步步向前，每一步都踩得碎石作響，「停下你的軍隊。」
「停下？哈哈哈！」
小丑歪了歪頭，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為什麼？我的士兵們正在淨化這個世界！」
「把那些醜陋的、暴力的外星人，變成可愛的、永恆的藝術品。」
「這難道不是你們英雄最想做到的事嗎？一個沒有犯罪，沒有戰爭的完美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