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
達克賽德的投影明顯往前傾了傾，周身的壓迫感驟然加劇。
「千真萬確！我親眼看到了那偉大的紋路！」
荒原狼拼命點頭。
「只要能完全掌控母盒，我們就能將方程式獻給您！」
「那你為何空手而歸。」
達克賽德直指核心，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荒原狼咽了口唾沫，回想起剛才的戰鬥，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縮。
「中庭……出現了一批極其詭異的外來者。」
「外來者？」
「對！他們根本不是這顆星球的土著！」
荒原狼雙手在空中比劃著名，情緒越來越激動。
「他們帶來了一種叫扭蛋機的機器，裡面裝著根本無法理解的力量！」
「那些中庭的土著只要花錢，就能從裡面抽出各種離譜的能力！」
達克賽德看著他，臉色越發陰沉。
「花錢？買力量？你被一個商人阻擋了腳步？」
達克賽德的語氣里充滿了嘲弄。
「是的！我親眼所見！」
荒原狼急得連連拍打甲板。
「他們有個半機械人，雙手一拍就能把任何物質變成粉色塑料拖鞋！」
「我最精銳的類魔衝過去，全被他變成了滿地的泡沫板和廢鐵球！」
達克賽德沒有出聲。
荒原狼以為他不信，趕緊繼續倒苦水。
「更離譜的是那個拿著發光短棒的傢伙，直接變成了緊身衣怪傢伙！」
「那人一拳就能把我的戰甲打裂！」
荒原狼指向自己身後那些趴在地上發抖的類魔。
「還有後來出現的一個畫著笑臉的瘋子！」
「那個瘋子不用任何武器，揮揮手就能把我的部下變成巴掌大的玩具！」
「就是那種毫無反抗能力的塑料人偶！」
「連母盒的防禦機制都無法阻擋那種概念層面的轉化！」
荒原狼指向自己胸口那道剛剛癒合的平滑切口。
「後來那個光之巨人和那個瘋子居然合體了！」
「變成了一個半邊光明半邊黑暗的怪物！」
「那個怪物只用了一招，徒手捏碎了我的戰斧，把我劈成了兩半！」
「如果不是我拼死啟動緊急傳送，現在已經死在中庭了！」
達克賽德聽完這番話，沉默了很久。
他統治了無數個世界，見識過各種各樣的反抗力量。
但把類魔變成拖鞋？
把外星軍隊變成玩具？
還能變成幾十米高的巨人合體？
這種情報聽起來簡直荒謬到了極點。
「荒原狼。」
達克賽德沉聲開口。
「你在為你的無能編造藉口嗎。」
「我敢用我的生命起誓！」
荒原狼急得連連磕頭，額頭砸在甲板上砰砰作響。
「那些力量絕對不屬於這個世界！」
「帶頭的是個青年，他就坐在旁邊吃著一種叫爆米花的食物看戲！」
「那個青年甚至沒有出手，只是隨口指點了幾句，那些土著就能把我逼入絕境！」
「主人，那邊現在的力量體系已經徹底崩盤了！」
達克賽德的投影轉過身。
反生命方程式的誘惑太大了。
無論荒原狼說的是真是假，中庭都必須被拿下。
那些所謂的扭蛋機和外來者，在絕對的暴力面前也不過是稍微大一點的阻礙。
「母盒的坐標我已經鎖定。」
達克賽德轉過頭，猩紅的雙眼鎖定荒原狼。
「不管那些外來者是什麼來頭，敢阻擋天啟星的腳步，唯有毀滅。」
「主人，您的意思是……」
荒原狼抬起頭，滿臉希冀。
「守住你現在的陣地，繼續利用母盒集結類魔。」
達克賽德抬起手，全息投影開始閃爍。
「我會派遣大軍前去支援。」
「狄薩德和卡利巴克已經在整編艦隊。」
「如果反生命方程式真的在那裡，我會親自降臨中庭。」
「在那之前，別再讓我聽到你逃跑的消息。」
嗡！
光柱瞬間消散，達克賽德的投影徹底消失。
艙室內的壓迫感隨之散去。
只留下荒原狼癱坐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看著自己剛剛長好的半邊身體，又回想起那個名叫李昂的青年看戲時的眼神。
「瘋子……全都是瘋子……」
荒原狼喃喃自語，手背上的青筋再次暴起。
他轉頭看向高台上的兩個母盒。
必須加快進度。
等達克賽德的大軍一到，他一定要把那個賣扭蛋的傢伙碎屍萬段。
還有那個把他劈成兩半的巨人。
他要親手把他們的腦袋擰下來當酒杯。
荒原狼站起身，一腳踢翻了旁邊的一隻類魔。
「去！把所有能用的傳送通道全部打開！」
「給我繼續往他們的世界派兵！」
「我就不信他們能把整個天啟星的大軍都變成玩具！」
……
哥譚市中心，十字路口。
「讓開讓開！前面的發條青蛙，你跳得太慢了！」
一個穿著黃馬甲的胡桃夾子士兵揮舞著指揮棒，衝著斑馬線大吼。
幾隻體型龐大的毛絨泰迪熊推著嬰兒車，慢吞吞地走過馬路。
路邊，幾個塑料小黃鴨正拿著掃帚清理下水道。
整個哥譚市乾淨得連一片落葉都找不到。
沒有搶劫，沒有槍戰，連黑幫火拼的槍聲都絕跡了。
滿大街全是奇形怪狀的玩具。
路過的市民貼著牆根走，大氣都不敢出，生怕碰到這些詭異的東西。
這就小丑打造的永恆樂園。
韋恩莊園地下，蝙蝠洞。
布魯斯死死盯著巨大的監控屏幕，雙手緊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
「這簡直是見鬼了，小丑的勢力範圍越來越大了。」
哈爾飄在半空，臉色比他的制服還要綠上三分。
「他把阿卡姆瘋人院全給搬空了！」
巴里抓狂地揪著自己的頭髮，在原地瘋狂轉圈。
「毒藤女、謎語人、雙面人……全變成了毛絨玩具！」
「更可怕的是，市民們似乎覺得這樣挺好。」
黛安娜擦拭著火神之劍，面沉如水。
「犯罪率降到了零，代價是整座城市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玩具箱。」
鋼骨的機械眼瘋狂閃爍，紅色光芒在昏暗的洞穴里尤為刺眼。
「就目前來看，貌似是……和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