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的嗓音發沉。
畫面里，小丑的玩具火車正在全速駛向卡利巴克的方向。
火車頂上，小丑放下了金色喇叭。
他歪著頭，盯著那個砸碎了自己大批手下卻毫髮無損的三米鐵塔，舔了舔嘴唇。
眼中滿是獵人發現了新獵物時的興奮。
「壞消息，那個瘋子看上天啟星的主將了。」托尼咽了口咖啡。
玩具火車在卡利巴克面前急剎。
車輪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吱嘎聲，火花四濺。
小丑從車頂跳下來，落地的姿勢誇張得像馬戲團的小丑。
「哎呀呀呀。」
小丑繞著卡利巴克轉了一圈，雙手背在身後，腦袋歪來歪去地打量著這個三米多高的鐵罐頭。
「這位先生，您的造型很有質感啊。」
「這盔甲，這尖刺，這狼牙棒……」
小丑豎起大拇指，「十分。」
「我已經想好了把你放在客廳哪個位置了。」
卡利巴克低頭俯視著這個只到自己腰部的瘦小人類，瞳孔里翻滾著憤怒與輕蔑。
「就是你？」
「那個把我的士兵變成玩具的土著？」
「本人，傑克·納皮爾，哥譚市永恆樂園總設計師。」小丑誇張地鞠了一躬。
「您的士兵們現在都很開心，作為青蛙，它們不用再打仗了。」
卡利巴克沒有廢話。
狼牙棒裹挾著母盒催生的暗紅色能量，直接砸了下來。
地面炸裂，衝擊波掀翻了半條街的玩具。
小丑的身影被煙塵吞沒。
「踐踏他們！」狄薩德的投影浮在半空中，語氣寡淡。
煙塵散去。
小丑站在原地，毫髮無傷。
他腳下是一個巨大的凹坑，但他本人卻穩穩地站在凹坑邊緣。
「差一點點哦。」小丑用拇指和食指比了個很小的間距。
卡利巴克瞳孔收縮。
這個人類是怎麼在零點幾秒內判斷出安全距離的？
答案很簡單。
瘋子不需要判斷，因為瘋子不怕死。
「輪到我了。」
小丑從口袋裡掏出一朵塑料向日葵，別在胸口。
然後他張開雙臂，朝卡利巴克沖了過去。
「不要碰他！」
蝙蝠洞裡，布魯斯猛地站起身。
但小丑聽不到這聲警告。
卡利巴克橫棒橫掃，小丑矮身滑鏟從棒下鑽過。
而後他雙手在地上撐了一下，整個人彈射而起，十指張開，直撲卡利巴克的面門。
接觸。
小丑的手掌貼上了卡利巴克的面甲。
嗒！
什麼都沒有發生。
母盒的能量護體在鎧甲表面形成了一層無形的信息屏障，童趣果實的概念判定被彈了回來。
「咦？」
小丑掛在卡利巴克的鎧甲上，雙腿夾著對方的脖子，兩隻手瘋狂地拍打著頭盔。
嗒嗒嗒！
跟敲木魚似的。
什麼都沒發生。
「怎麼回事？壞了？」
小丑拍著自己的手掌看了看，又拍了兩下卡利巴克的臉。
「奇怪了，我這手今天是不是沒充電？」
卡利巴克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堂堂天啟星先鋒官，被一個瘋子騎在脖子上拍腦袋。
這要是傳回去，狄薩德能笑他一萬年。
「給我下來！！」
卡利巴克伸手去抓小丑，小丑靈活得跟泥鰍一樣，順著鎧甲縫隙就往下滑，從腋下鑽過去，掛到了後背上。
「你這殼子不錯啊！」小丑一邊躲一邊還在研究，「防水防塵防概念？什麼材質的？能給我也整一套嗎？」
「死！！！」
卡利巴克暴怒，直接把狼牙棒往自己背上砸。
轟！
小丑提前跳開，卡利巴克自己挨了自己一棒。
鎧甲上崩出幾條裂紋。
蝙蝠洞裡。
皮特羅笑得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哈哈哈，這什麼戰鬥風格？這是在撓痒痒嗎？」
「不，這是物理學的激烈碰撞。」托尼沒有笑。
他的全息界面上密密麻麻全是數據。
「賈維斯，你看到了嗎？」
「每次小丑的手掌接觸鎧甲表面時，母盒的能量屏障都會產生波動。」
「雖然果實判定被彈回來了，但屏障並不是無損的。」
「是的，先生，每次概念判定被拒絕後，屏障的恢復過程中會出現短暫的能量真空區。」
「如果在那個真空期補上第二次接觸……」
「理論上，判定有可能穿透。」
托尼直起身子，轉向布魯斯。
「聽到了？他的果實不是完全無效，只是穿透力不夠。」
「但如果有人能在窗口期，強行把母盒屏障的能量密度再削弱一層……」
托尼舉起右手，指尖閃過一絲琥珀金色的高維能量弧光。
「果實判定就能直接貫穿進去。」
布魯斯的呼吸急促了半拍。
「你要幫小丑？」
「我不是在幫小丑。」托尼的表情冷了下來。
「我是在幫我自己搞清楚，這種概念級能力的底層邏輯到底是什麼。」
「搞清楚它怎麼攻，才能搞清楚怎麼防。」
他指向屏幕上仍在滿地發條青蛙間混戰的卡利巴克和小丑。
「那個天啟星的鐵罐頭就是我的實驗對象。」
「小丑是探針。」
「我是分析儀。」
托尼扣上茶色墨鏡，拍了拍布魯斯的肩膀。
「走吧，蝙蝠仔，該出門收數據了。」
布魯斯握緊了拳頭。
他當然聽懂了托尼的意思。
利用小丑製造的每一次概念衝擊作為採樣窗口，用高維能量掃描記錄母盒屏障的響應機制，最終逆向推演出果實能力的底層規則。
一旦成功，他們不僅能破解母盒的防禦，還能找到反制童趣果實的方法。
「所有人出動。」布魯斯做了決定。
他從蝙蝠洞的武器架上取下銀河火花，攥在手中。
「目標：哥譚廣場。」
「任務：保護小丑。」
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布魯斯覺得自己的嘴被灌了一斤黃連。
黛安娜抽出火神之劍，什麼都沒說，但嘴角抽搐了一下。
哈爾把綠燈戒指的能量充到了最大值，表情寫滿了「我不想干但我沒得選」。
巴里已經穿好了閃電俠制服，正在做腿部拉伸。
鋼骨活動了一下手指，指尖泛起銀藍色的分子光芒。
「酷。」皮特羅第一個衝到傳送門前。
「保護反派打反派，這種活我還是第一次干。」
「習慣就好。」托尼走過他身邊，語氣平淡。
「咱們跟洛基聯手打怪也不是第一次了，更何況，沒有永遠的反派……」
「只是每個人的立場不同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