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卡利巴克的慘叫聲響徹哥譚廣場上空。
堂堂天啟星先鋒官,此刻正經歷著他漫長生命中最恐怖的折磨。
他那引以為傲的母盒裝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金屬的光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廉價的、滑稽的塑料質感。
這種轉化從面甲開始,順著脖頸一路向下蔓延。
「滾開!給我滾開!」
卡利巴克瘋狂揮舞著粗壯的手臂,試圖把貼在自己身上的小丑甩下去。
但小丑就像是一塊狗皮膏藥,死死黏在他的胸甲上。
「哎呀呀,大個子,別亂動嘛。」
小丑十指緊緊貼著塑料化的裝甲,臉上浮現出極其誇張的狂熱笑意。
「轉化過程如果被打斷,你可能會變成半個塑料半個肉的怪物哦。」
「不過那樣好像也挺藝術的?」
卡利巴克的動作越來越遲緩,抬起那根布滿倒鉤的狼牙棒,想要砸向自己的胸口。
可手腕剛剛舉過頭頂,整條右臂就完全變成了明黃色的塑料管。
關節處發出咔咔的機械摩擦聲。
「狄薩德!救我!」
卡利巴克終於感到了恐懼,衝著半空中的全息投影大吼。
狄薩德的投影懸在半空,面容扭曲。
「廢物!」
狄薩德怒罵出聲,雙手猛地從袖子裡抽出來。
他試圖通過天啟星的遠程連接,強行切斷母盒與卡利巴克的綁定。
哪怕讓卡利巴剋死在這裡,也不能讓天啟星的科技被這種詭異的力量污染。
「想斷網?晚了。」
托尼站在倒塌的路燈杆上,單手在全息鍵盤上瘋狂敲擊。
「賈維斯,用剛才收集到的高維信息噪波,給天啟星的遠程信號加個塞。」
「好的先生,已建立信息干擾牆。」
半空中,狄薩德的投影瞬間變得模糊不清,滋滋啦啦地閃爍著雪花點。
「土著,你們竟敢……」
狄薩德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信號不良的老式收音機。
「閉嘴吧老頭。」
皮特羅化作一道銀色閃電,繞著卡利巴克跑了兩圈。
他甚至還有閒心停下來,對著卡利巴克那張已經變成一半塑料的臉拍了張照。
「這照片發到網上,絕對能上熱搜。」
戰場中心。
卡利巴克的雙腿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
他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砸碎了一地發條青蛙。
「不……達克賽德大人……」
這是卡利巴克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句話。
隨著小丑的手指最後一次敲擊在他的額頭上。
嗒。
清脆的響聲在夜空中迴蕩。
整個廣場瞬間陷入了寂靜無聲。
落針可聞。
剛才還在瘋狂肆虐的三米高戰爭巨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塑料發條玩具。
那是一隻大猩猩。
戴著迷你版的尖刺頭盔,手裡握著一根塑料狼牙棒。
背後插著一個顯眼的黃銅發條鑰匙。
最滑稽的是,這隻發條猩猩的雙臂正不受控制地抬起,機械地敲打著自己的胸口。
咚咚咚。
發出空洞的塑料撞擊聲。
哈爾懸在半空,綠燈能量在手裡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他看了看地上的發條猩猩,又看了看旁邊滿臉狂熱的小丑。
「就這?」
哈爾轉頭看向布魯斯,聲音乾澀。
「我們剛才拼死拼活打了半天的天啟星大將,就這麼變成玩具了?」
黛安娜收起火神之劍,手背青筋暴起。
她無法接受這種毫無榮譽感可言的戰鬥方式。
「這簡直是對戰士的侮辱。」
「侮辱?」
托尼從路燈杆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公主殿下,能贏就行,管他是不是侮辱。」
他走到那個發條猩猩面前,仔細打量了一番。
「嘖嘖,做工還挺精緻。」
「沒有螺絲,一體成型,這模具精度斯塔克工業都得研究幾天。」
「嘿!那是我的戰利品!」
小丑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紫色西裝上的灰塵。
他一溜煙跑過來,從托尼手裡搶過發條猩猩,抱在懷裡蹭了蹭。
「多可愛的小傢伙啊。」
小丑捏了捏猩猩的塑料臉頰。
「你看他敲胸口的動作,多有節奏感。」
史蒂夫走上前,目光警惕地盯著小丑。
「你打算拿他怎麼辦?」
「怎麼辦?」
小丑誇張地攤開雙手,原地轉了個圈。
「當然是讓他加入我的永恆樂園啊!」
「不過嘛,這麼有紀念意義的單品,就這麼放在地上當普通玩具,太暴殄天物了。」
小丑伸出一根手指,按在發條猩猩背後的銅鑰匙上。
「你們知道這鑰匙是幹嘛用的嗎?」
沒等眾人回答,小丑直接用力擰動了鑰匙。
咔啦。
發條上緊的聲音在夜風中格外刺耳。
下一秒。
小丑把發條猩猩往地上一扔。
嘭!
一團紫色的煙霧炸開。
煙霧散去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個巴掌大的發條猩猩,迎風暴漲。
眨眼間,它就恢復了卡利巴克原本三米多高的龐大體型!
但它依然是個玩具。
一個三米高的巨型塑料發條猩猩。
它那雙原本充滿怒火的眼睛,現在變成了兩顆呆滯的玻璃珠。
「吼吼吼!」
巨型猩猩機械地張開嘴,發出內置揚聲器里錄好的電子吼聲。
然後它舉起那根巨大的塑料狼牙棒,對著旁邊的空地砸了下去。
砰!
地面連個坑都沒砸出來,狼牙棒反而被彈飛了半米高。
「完美!」
小丑興奮地在原地跳了一段踢踏舞。
「等比例放大!這可是限量版鎮館之寶!」
「我要把它放在阿卡姆瘋人院的大門口當迎賓員!」
皮特羅嘴裡的棒棒糖掉到了地上。
他盯著那個正在機械敲胸口的巨型塑料猩猩,實在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也太離譜了。」
皮特羅笑得直不起腰。
「剛才還嚷嚷著要踏平地球,現在連個坑都砸不出來。」
「這反差感,絕了。」
布魯斯站在不遠處,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緊握雙拳,手甲上的金屬刺深深陷入掌心。
他看著自己一生的死敵,用這種荒誕不經的方式,輕鬆解決了正義聯盟都感到棘手的強敵。
這算什麼?
這到底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