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害怕。」
布魯斯抬起頭，拍了拍戰衣上沾染的灰塵。
「我害怕這座城市被摧毀，害怕我的人民死去。」
布魯斯開口了，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也很清楚，以我目前的力量，確實無法對抗你們這些不講道理的怪物。」
他看著坎特，面罩下的雙眼透著令人膽寒的清明。
「承認自己的弱小，並不能改變你即將化為灰燼的命運。」
坎特冷笑出聲。
「你說得對。」
布魯斯點了點頭,將手從戰術腰帶里抽了出來。
手裡握著一個看起來極其老舊、甚至有些滑稽的通訊器。
那是一個黑色的BB機。
上面只有一個紅色的按鈕。
「在過去很多年裡，我一直堅信，人類必須依靠自己的力量來保護自己。」
布魯斯看著手裡的BB機，語氣中帶著一種釋然。
「我防備外星人，防備超能力者，甚至防備我的隊友。」
「我試圖用科學和邏輯去解釋一切，掌控一切。」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天空中已經膨脹到一個誇張地步的螳螂。
紅黃混合的光束已經從螳螂的口中溢出，撕裂了周圍的空間。
毀滅只在毫秒之間。
「但今天，我學到了新的一課。」
布魯斯的大拇指按在了那個紅色的按鈕上。
「當遇到解決不掉的問題時，求助別人並不丟人！」
「嘿，小蝙蝠，如果你想向我求助，那我會很開心的！」
小丑揮舞著雙手，像一個想要得到關注的孩子。
可布魯斯並未理會他，抬手按下了按鈕。
滴滴。
「出手吧，托尼。」
布魯斯舉起BB機，對著通訊器那頭，用一種徹底放下包袱的語氣開口。
「我高估了自己。」
「我確實不是他們的對手。」
話音落下。
整個哥譚廣場的空氣突然凝滯了一瞬。
坎特猛地握緊黑刀。
他沒有感知到任何能量波動，但一種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機感瞬間籠罩了全身。
刺客的本能讓他毫不猶豫地向後暴退。
小丑眨了眨眼，立刻指揮玩具兵擋在自己身前。
天空中。
螳螂發出最後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毀滅光束轟然噴發！
直徑超過百米的能量光柱，帶著摧毀一切的威能，直衝雲霄。
克拉克被這股恐怖的衝擊力瞬間掀飛，狠狠砸向遠處的山脈。
光束所過之處，空間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扭曲和碎裂。
整個世界仿佛都要在這道光芒中徹底終結。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聲極其突兀的震鳴聲在廣場中央響起。
緊接著，一圈耀眼的金色火花在半空中憑空炸開。
火花飛速旋轉，迅速擴大，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環形傳送門。
傳送門內，傳出一個極其囂張、帶著濃濃調侃意味的聲音。
「賈維斯，把剛才那段錄音保存下來。」
「我要記錄我的每一個高光時刻！」
一隻包裹在黑紅色金屬裝甲中的腳，從傳送門裡邁了出來。
踩在滾燙的廢墟上，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托尼·斯塔克走了出來。
他沒有戴頭盔。
手裡還拿著半個沒吃完的芝士漢堡。
他一邊嚼著漢堡，一邊慢條斯理地咽了下去。
隨後，他轉過頭，看向半跪在不遠處的布魯斯。
托尼伸出右手，攤開掌心。
臉上浮現出極其欠揍的笑意。
「你輸了，蝙蝠仔。」
布魯斯看著托尼伸出的手，臉黑得像鍋底。
他咬著後槽牙，從戰術腰帶的夾層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十美元紙幣，拍在托尼的掌心。
「閉嘴，幹活。」
布魯斯沒好氣地吐出四個字。
「收到。」
托尼把紙幣塞進戰甲的縫隙里，順手打了個響指。
「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
金色的傳送門再次擴大。
幾道身影接連從門內走出。
史蒂夫舉著振金盾牌，面色沉穩地環顧四周。
托爾扛著雷神之錘，肩膀上的雷電噼啪作響，眼中滿是狂熱的戰意。
皮特羅化作一道銀色殘影，在附近逛了兩圈，最後停在托尼身邊。
洛基走在最後，手裡把玩著短刃，綠色的披風在熱浪中微微飄動。
他看了一眼倒在廢墟里的正義聯盟眾人，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真慘啊。」
洛基搖了搖頭。
「這就是你們這個宇宙的頂級戰力？看起來像是一群被拔了牙的幼崽。」
黛安娜握緊了拳頭，怒視著洛基。
巴里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因為扯動傷口疼得直抽冷氣。
坎特站在鐘樓廢墟上，死死盯著這群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
他無法感知到這些人的具體能量層級。
但那種壓迫感，讓他握刀的手滲出了冷汗。
「你們是什麼人？」
坎特沉聲發問。
「我們？」
托尼轉過身，隨手把漢堡包裝紙扔進火堆里。
頭盔的納米金屬迅速覆蓋包裹住他的頭部。
「我們是來砸場子的。」
轟隆！
天空中的毀滅光束已經徹底成型。
螳螂狂暴的能量如同倒懸的瀑布，朝著哥譚市傾瀉而下。
那股威壓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托尼！擋住那東西！」
史蒂夫大吼出聲。
「交給我。」
托尼雙腿微屈，推進器全功率爆發。
整個人化作一道紅金相間的流星，迎著那道毀滅光束逆沖而上。
「愚蠢！」
坎特冷笑。
「那股能量足以摧毀星球，任何物理防禦在它面前都只是紙糊的。」
托尼在半空中停住身形，抬頭看著那道足以將他瞬間蒸發的光柱。
「賈維斯，切斷常規能源供應。」
「啟動亞瑪達姆靈石。」
「全功率輸出。」
托尼低聲下達指令。
戰甲胸口的反應堆震顫。
一抹極其深邃暗紅色光芒亮起。
腰部的裝甲向兩側裂開，中心那顆紅寶石般的靈石，開始瘋狂搏動。
咚！咚！咚！
強勁的心跳聲，竟然蓋過了能量光束的轟鳴。
托尼雙手拂過胸前，一個黑點開始在他胸前不斷膨脹。
「去吧小黑，讓他們看看你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