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克賽德的投影退入通道，暗紅色裂縫一點點合攏，
可沒人真的放鬆。
地面還在冒熱氣，斷牆斜著插在廢墟里。
幾輛被燒變形的車橫在路邊，鋼筋從水泥里翹出來，像一排排難看的魚刺。
「賈維斯，確認通道關閉。」
托尼懸在半空，黑紅戰甲胸口的光芒慢慢收斂。
「先生，空間波動正在下降，殘留坐標已經失效，但對方留下了觀測痕跡。」
托尼嘖了一聲，「這年頭反派走了還要留個監控，真沒邊界感。」
布魯斯站在廢墟中央，披風邊緣被燒得不成樣子，面罩下的目光仍盯著扭蛋屋方向。
達克賽德的目標已經很清楚。
李昂那台離譜到能改寫戰局的扭蛋機。
「布魯斯，你還站得住嗎？」
克拉克落到他身旁，披風緩緩垂下。
「站得住。」
「你看起來不像。」
「我看起來一直這樣。」
托尼頭盔收回，露出那張欠揍的臉。
「翻譯一下，他現在全身都疼，但他要保持蝙蝠俠的形象，畢竟黑披風不能喊腰酸。」
布魯斯看了他一眼，「你可以回去了。」
「別急，你不應該給我報銷點戰損嘛？」
托尼抬手點了點戰甲內側，「而且我們還沒在你的世界好好玩玩呢！」
「我剛才被捅死了一次，你們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傷員？」
哈爾靠著一塊斷牆坐起來，捂著胸口，表情複雜。
「你現在身體狀態比我還健康，少裝。」
娜塔莎站在他旁邊，手提箱已經合上。
巴里扶著肩膀，慢慢挪過來，「他都死過一次了，讓他裝五分鐘也行吧？」
哈爾立刻點頭，「聽見沒，還是年輕人懂事。」
「你再亂動，我讓瘋狂鑽石把你剛才的疼痛補回來。」
哈爾連忙閉嘴，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
黛安娜看向娜塔莎身後的粉藍色替身，眼神仍帶著難以消化的震動。
她見過神術，也見過魔法。
可這種把死亡線硬拉回來的能力，完全不像她熟悉的任何體系。
史蒂夫把盾牌背回身後，視線掃過戰場。
「先確認敵人是否殘留，救治傷員，然後封鎖廣場。」
「說得像我們是來幫忙搬磚的。」皮特羅蹲在一截路燈杆上，嘴裡還叼著棒棒糖。
「那個大塊頭已經沒了，戰鬥就這麼結束了？我還沒盡興！」
托爾掄了掄錘子，看向地上一攤黑灰。
「哥哥，戰鬥結束和麻煩結束是兩件事，你每次都分不清。」
洛基從一旁慢悠悠走來，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
托爾看他，「那你來分。」
洛基抬了抬下巴，指向不遠處。
「比如，那位彩妝藝術家，正打算逃跑。」
眾人同時轉頭。
廣場另一側，小丑站在一輛玩具蝙蝠車旁邊，正把黑紫色手杖塞進車裡。
他的微笑蝙蝠兵圍成一圈，背後拖著紫黑光帶，每個玩具兵都在用誇張的電子笑聲干擾視線。
小丑察覺所有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動作頓了頓。
下一秒，他舉起雙手，臉上掛著誇張笑容。
「各位英雄，今晚演出到此結束，感謝觀看，記得給五星好評！」
布魯斯抬手，蝙蝠鏢滑入掌心。
「小丑。」
小丑立刻後退半步，「小蝙蝠，別這麼捨不得我，愛情需要距離。」
「你逃不掉的！」
「那可不一定。」
小丑猛地按下手杖按鈕。
砰砰砰！
一排玩具蝙蝠兵腹部彈出彩色煙霧罐，紫紅色煙霧湧出，瞬間吞掉小丑和那輛玩具蝙蝠車。
「演出結束，我要趕下一場了！」
小丑的笑聲從煙霧裡傳來，車輪摩擦地面的塑料聲緊跟著響起。
布魯斯剛要衝過去，身體卻晃了一下。
剛才銀河奧特曼的負荷還沒完全退去，他現在能站著，已經靠的是意志和多年訓練。
克拉克側頭看他，「交給我。」
布魯斯沒有逞強，「別讓他碰到你。」
「我知道，他會把人變成玩具。」
托尼在旁邊補了一句，「友情提示，這瘋子喜歡握手，擁抱，貼貼，以及任何讓你後悔出生的肢體接觸。」
小丑的玩具蝙蝠車從煙霧另一端衝出，車身兩側彩燈亂閃，車頭的笑臉還在吐舌頭。
小丑坐在駕駛位，戴著一頂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的禮帽。
「再見啦，小蝙蝠，下次我帶新節目回來！」
話音未落。
紅藍身影從高空落下，正好擋在車前。
克拉克站在路中央，雙腳踩碎焦黑的地面，披風被餘熱吹起。
玩具蝙蝠車急停，車頭離他胸口只差半米。
「哇喔，紅披風先生，你攔車的方式很危險，交管部門會給你開罰單。」小丑眨了眨眼。
克拉克看著他，「下車。」
「我可以選擇不嗎？」
「可以，我會把車舉起來。」
小丑看了看克拉克的手臂，又看了看自己的車，臉上的笑容突然變得乖巧。
他推開車門，慢慢走下來，雙手舉到肩膀旁邊。
「好吧，好吧，我投降，別打臉，我靠臉吃飯。」
皮特羅在遠處吐槽，「你那張臉真的有人下單嗎？」
小丑轉頭，「銀毛小子，你不懂藝術。」
布魯斯已經走到煙霧邊緣，眼神更沉。
「小丑，別耍花樣。」
「我哪敢啊。」
小丑攤開手，朝克拉克走近兩步，表情無辜得讓人想給他一拳。
「我只是想跟偉大的超人握個手，畢竟你剛才救了我，我很感動。」
克拉克沒有伸手。
小丑卻像沒看見他的防備，身體突然往前一歪，右手快得出奇，直接抓向克拉克手腕。
布魯斯立刻開口，「克拉克！」
小丑的手指碰到克拉克手腕那一刻，臉上的笑容已經提前揚了起來。
童趣果實的判定很簡單。
接觸肉體，讀取目標信息，覆寫存在，把人變成玩具。
他靠這一招，把黑幫，安保，類魔，甚至天啟星先鋒官都送進玩具箱。
超人？
再強也是有身體的生物。
只要碰到，就該進入他的劇本。
小丑甚至已經想好了新名字。
發條紅披風，限量版氪星寶寶，買一送一笑臉貼紙。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卡住了。
什麼都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