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馮寶寶的腳踩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哦？」
她東張西望。
櫃檯上擺滿了各種奇怪的商品。
有會說話的橡皮鴨。
有顏色詭異的棒棒糖。
「這些都能賣？」馮寶寶問。
「這些不賣，想要什麼東西，自己去扭蛋機抽。」
「扭蛋多錢？」
「最便宜的十萬。」
「好貴。」馮寶寶面無表情。
「這東西能吐出啥子？」馮寶寶走到粉色的扭蛋機前。
「什麼都能吐。」
「能吐錢不？」
「能吐金條。」
「那給我來一個。」
「十萬。」
「我沒錢。」
「三兒。」馮寶寶轉頭看向身後的兩人。
「寶兒，等等我。」
徐三正站在光幕前，進退兩難。
他深吸一口氣，邁過了光幕。
徐四跟在後面。
最後是張楚嵐。
「歡迎光臨諸天扭蛋屋。」李昂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領口，「請問四位是來消費，還是來參觀？」
「消費。」徐三推了推眼鏡，「但我需要先了解價格。」
「普通扭蛋十萬一發，高級扭蛋需要特殊物品兌換。」
「用什麼支付？」
「支付貝、微叉都可以。」
徐三沉默了。
徐四嗤笑一聲，轉頭看向張楚嵐。
「小張，你確定這不是幻境？」
「不是。」
「那你怎麼解釋這一屋子的破玩意兒能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你開一個就知道了。」
「多少錢？」
「我他媽……」徐四咬牙，「刷卡！抽一個試試！」
「好嘞。」李昂笑眯眯地刷了徐四的卡。
徐四看了張楚嵐一眼。
張楚嵐點頭。
徐四按下扭蛋機按鈕。
機器轉了起來。
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響後，一顆粉色的扭蛋滾了出來。
徐四擰開，裡面是一副眼鏡。
「這是？」
「真視眼鏡。」李昂解釋，「戴上之後，可以看穿一切偽裝。」
「包括異人的偽裝？」
「包括神的偽裝。」
徐四把眼鏡戴上。
世界變了。
他能看見空氣中的炁流。
能看見馮寶寶身上那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生命力。
能看見張楚嵐體內那股被壓制的先天一炁。
甚至能看見李昂身上……
徐四的瞳孔猛縮。
「你……」
「怎麼了？」徐三問。
「他身上……」徐四的聲音發緊，「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徐四摘下眼鏡，深吸一口氣，「他的身體裡，沒有炁，沒有內力，沒有生命能量。」
「只有一團……混沌。」
「混沌？」
「我不知道怎麼形容。」徐四苦笑，「但如果眼鏡沒壞，那他應該不是人類。」
「小徐啊，你這眼鏡不行。」李昂笑了。
「怎麼說？」
「它只能看見低維度的能量。」
「我身上的東西，維度太高，它解析不了。」
「……」
徐四沉默了。
不過想想也是，作為諸天扭蛋屋的老闆，怎麼可能世個普通人？
「老闆。」徐四換了稱呼，「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就是個賣扭蛋的普通人。」
「……」
「我說了很多次了。」李昂聳肩，「你們怎麼都不信？」
徐三往前走了一步。
「老闆，我代表哪都通，想跟你談一筆生意。」
「哦？」李昂來了興趣，「什麼生意？」
「我們想買你的扭蛋。」
「買多少？」
「先買一百發。」
「普通還是高級？」
「普通的，高級我們恐怕沒東西能支付。」徐三頓了頓。
「行。」李昂從櫃檯下面拉出一台更大的扭蛋機，「我這還有批發版，一萬發起訂，千發必出金，有興趣嗎？」
「一萬發？」
「對。」
「你們哪都通這麼大的組織，不會連一萬發都買不起吧？」
「……」
徐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普通扭蛋十萬一發。
一萬發就是十億。
十億。
哪都通華北大區一整年的經費。
「老闆。」徐三的聲音有些乾澀，「能不能……便宜點？」
「不能。」
「批發沒有折扣？」
「沒有。」
「那有贈品嗎？」
「有。」李昂笑了，「買一萬發，送一台自動販賣機。」
「什麼販賣機？」
「能賣烤腸的那種。」
「……」
徐三的眉頭緊鎖。
他有種強烈的衝動，想轉身就走。
但理智告訴他不能。
這個店裡的東西，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如果錯過這個機會，下次再想接觸，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我需要跟總部匯報。」徐三說。
「隨便。」李昂無所謂，「但我的扭蛋不等人。」
「什麼意思？」
「意思是，全性的人對我的扭蛋恐怕也很感興趣。」
李昂壓低聲音。
徐三和徐四相視一眼，發現了對方的急切。
「成交。」徐三的拳頭握緊。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總部的電話。
「喂，老廖嗎？」
「是我，給我批十億經費。」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
「小徐，你是不是被人綁架了？」
「沒有。」
「那你是不是被人下了藥？」
「也沒有。」
「那你是不是……」
「老廖。」徐三打斷他，「我找到了一個地方。」
「這個地方的東西，能改變異人界的格局。」
「如果你不信，我現在拍視頻給你看。」
「……」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
「視頻發過來。」
視頻是徐四拍的。
他把手機攝像頭對準了扭蛋屋的櫃檯，對準了扭蛋機。
「老廖你看，這就是那個店。」
「老闆姓李，自稱賣扭蛋的。」
「剛才我開了一發普通扭蛋，開出了一副真視眼鏡。」
「戴上去能看穿一切偽裝。」
「包括炁流。」
視頻里，徐四戴上眼鏡，對著空氣掃了一圈。
「小徐。」電話那頭的老廖開口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
「看穿一切偽裝？這種技術聞所未聞。」
「我也聞所未聞。」
「那你怎麼證明？」
「我不能證明。」徐四說，「但張楚嵐可以。」
「張楚嵐？」
「對，他在墓地被全性包圍的時候，用了一種光系異能。」
「那個異能的來源，就是這家店。」
「他就是因為開出了一顆惡魔果實才有了變成光的能力！」
「吃了就變成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