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器在中間那輛!動手!」
五個壯漢從霧裡走出來,肩扛破甲錘,直奔存放樣本的裝甲車。
嘭!
破甲錘高舉起,砸向車廂側面,裝甲鋼板凹陷了半寸。
「再來一下!這破鐵皮扛不住三錘!」
第二錘舉到最高點。
車廂門從內部炸開。
紅光。
比霧氣更濃烈的紅光從車廂內部傾瀉而出,將白霧都染成了血紅色。
紅光中心,一個人形輪廓緩緩站起。
暗金色的生物裝甲覆蓋全身,胸口亞瑪達姆靈石的紅光如同心臟一般有節律地搏動。
但和以前不同。
裝甲表面多了一層暗金色的紋路,那是反母盒引力模塊融入後產生的高維能量迴路。
肩部兩側各嵌著一個拳頭大小的半球形裝置,內部旋轉著微縮的引力場。
假面騎士·斯塔克。
反天啟星裝甲一號機。
正式上線。
「賈維斯,全頻掃描。」
托尼從車廂內邁出,金屬靴落地的聲音在寂靜的霧中格外清晰。
「檢測到六處陣法節點,分布於東南西北及上下方位,構成封閉式困鎖結構。」
「生門位於東北方向,距離四十七米。」
「另檢測到人形生物三十二個,靈體二十六隻,毒瘴釋放源四處。」
托尼扭了扭脖子,頸甲發出咔嗒聲。
「三十二個人加二十六隻鬼,就這?」
扛破甲錘的壯漢們愣在原地。
他們見過異人變身、見過炁體外放,但從沒見過這種金屬與生物質完美融合的玩意兒。
那東西渾身散發著讓人本能想逃的壓迫感。
「什麼……什麼鬼?」為首的壯漢往後退了半步。
托尼沒理他們。
肩部兩個半球形裝置同時啟動,引力場發生器釋放出肉眼不可見的掃描波。
賈維斯在托尼視網膜上標註出陣法生門的精確坐標……
東北方向四十七米處,一棵枯死的老槐樹下,埋著一枚拳頭大的青銅八卦盤。
「鎖定陣眼。」
托尼抬起右掌,掌心亮起旋轉的螺旋丸。
但和普通版不同,光球外層包裹著一圈高頻震盪的金色能量環,那是反母盒模塊提供的高維能量。
螺旋丸·高頻貫穿模式。
「建議先處理周圍敵人再……」賈維斯話沒說完。
托尼已經抬手轟了出去。
光球脫手的瞬間撕開白霧,在空氣中拉出一條筆直的真空通道。
沿途的靈體被高頻震盪波掃到,像泡沫一樣碎裂消散。
四十七米外。
轟!
老槐樹連根拔起,泥土翻飛。
埋在樹下的青銅八卦盤被光球正面命中,瞬間融化。
陣眼碎了。
白霧像被抽走了骨架,從中心開始塌縮。
能見度在五秒內恢復到百米以上。
磁場干擾消失,裝甲車的引擎重新點燃,儀錶盤亮了起來。
「陣法已破解。」賈維斯報告。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霧散之後,戰場的全貌暴露在月光下。
公路兩側的草叢裡蹲著四個穿黑袍的人。
他們面前各擺著一隻冒煙的銅爐。
在更遠的山坡上,一輛黑色越野車熄著燈停在那裡。
車窗後面隱約能看到一個拄拐杖的身影。
王藹。
四個黑袍人對視一眼。
陣法被一擊粉碎,這完全超出了預期。
為首的那個咬了牙,雙手結印。
剩餘的靈體重新聚攏,不再分散騷擾,而是合流成一團巨大的黑霧,凝聚為一隻十米高的骷髏巨人形態。
「合靈術!」徐四從SUV那邊跑回來,臉色變了,「他們把所有惡靈融成一隻了!」
骷髏巨人抬起拳頭,朝托尼砸下來。
拳風裹著凝實的怨氣,壓得地面都開裂了。
托尼抬起左拳,武裝色從指尖蔓延至整條手臂,漆黑如墨。
拳頭迎上。
巨人的骨拳和托尼的左拳在半空相撞。
沒有想像中天崩地裂的對轟。
只有一聲清脆的……
咔!
骷髏巨人的拳頭從接觸點開始龜裂,裂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蔓延至全身。
武裝色的本質是將意志力灌注於攻擊中,強行抓住目標的「存在本身」。
哪怕是靈體。
哪怕是由二十六隻百年惡靈融合而成的巨型靈體。
只要它存在於這個宇宙,武裝色就能摸到它、抓住它、打碎它。
「碎!」
托尼收拳。
骷髏巨人從頭頂開始崩解,灰白色的碎片像雪花一樣紛揚落下,觸地即滅。
二十六隻百年惡靈,一拳清零。
四個黑袍人同時吐血。
合靈術的反噬加上靈體被強行消滅的衝擊,讓他們的精神海遭受重創。
兩人當場翻白眼栽倒,另外兩人膝蓋一軟跪在地上。
那些扛破甲錘的王家私兵早就跑了。
他們在陣法破碎的瞬間就丟下錘子往草叢裡鑽,恨不得多長兩條腿。
遠處山坡上,王藹的越野車猛地啟動,掉頭就跑。
輪胎在泥地上打出一連串泥漿。
「要追嗎?」徐四走到托尼身旁。
「不用。」托尼收回武裝色,肩甲上的引力場發生器緩停轉。
「一個快進棺材的老頭,不值得我費油。」
他轉身看向裝甲車。
透明容器完好無損,裡面的同化組織依舊在緩慢蠕動。
「賈維斯,記錄今晚所有戰鬥數據。」
「已完成,先生。」
「反天啟星裝甲一號機首次實戰測試,各項指標均在預期範圍內。」
「引力場發生器的陣法定位功能表現優異,武裝色對靈體目標的殺傷效率比模擬值高出百分之二十三。」
「因為模擬的時候沒考慮到這些靈體這麼脆。」
托尼解除變身,紅光消散,恢復了那個穿黑色衛衣的懶散模樣。
「走吧,繼續趕路。」他拉開副駕駛車門,「趁天亮之前到基地。」
徐四看了看滿地狼藉,抬手捻滅菸頭,上了車。
「斯塔克。」
「嗯?」
「你這套裝甲,能量產嗎?」
「量產不了。」托尼把腳又翹上了儀表台,「全宇宙就這一套。」
「行吧。」
車隊重新啟動,駛入夜色。
而在那輛倉皇逃離的越野車裡,王藹攥著拐杖的手青筋暴起。
他從後視鏡里看著那團紅光消散的方向,嘴唇翕動了很久。
最終只擠出一句話。
「這些人……到底從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