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醒過來!」
黑絕將自己的細胞瘋狂分裂,替代十尾缺失的神經網絡。
十尾的觸手在他的驅動下,越鑽越多,越來越粗。
大地被撕開了一個直徑三百米的巨坑。
一顆沒有面孔的頭顱從坑底升起,十根尾巴在身後緩緩展開,將天空都遮去了一半。
但這個十尾,和傳說中的不一樣。
它的動作遲鈍、僵硬,像一具被電流刺激肌肉的屍體。
沒有眼睛,沒有意識,只有純粹的、被外力驅動的蠻力。
「這就是那個……終極兵器?」
龔慶仰頭望著那個遮天蔽日的巨物,喉嚨發緊。
體積太大了。
大到讓人從生理層面產生壓迫感。
「老闆!」龔慶對著通訊器吼,「這邊出了個大傢伙!五百米級別的!您要不要親自來看看?」
通訊器那邊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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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張照給我。」李昂的聲音里聽不出情緒波動。
「然後讓幻視和班納上。」
「這種生物兵器級別的東西,正好試試他倆的新配合。」
龔慶咽了口唾沫,仰頭看著那個正在緩緩站起來的十尾空殼。
轟隆隆!
十尾的空殼完全站了起來。
五百米高的灰白色巨體,十根尾巴在空中緩慢搖擺,每一次擺動都帶起成噸的碎石和塵土。
它沒有面孔,頭部只有一片光滑的灰白皮膚,但身體在黑絕的驅動下不斷向前移動。
方向是傳送點。
黑絕不打算戰鬥,他只想逃。
帶著這具不完整的十尾軀殼逃離這裡,去任何一個安全的角落。
只要能保住母親大人的器皿,一切都還有機會。
「它在移動。」賈維斯提醒。
「讓我來。」
托尼的戰甲全功率輸出,懸停在十尾頭部的高度,掃描光束在那灰白色的巨體上來回掃動。
「內部結構混亂,細胞分裂沒有規律,整個生物體就是一坨被強行催熟的未分化組織。」
「有一個外來意識體附著在它的表面,充當神經中樞。」
「那就是控制它的東西?」龔慶在下面喊。
「對。」
「能直接摘掉嗎?」
「它融進了十尾的表皮細胞里,和主體已經是一個整體了……」
「硬拆的話,十尾的細胞會本能地反擊。」
就在眾人商議的時候,天空中出現了兩道光芒。
一道金紅交織,是幻視。
他的振金軀體在陽光下反射著柔和的光澤,額頭上的心靈寶石散發著明黃色的輝光。
另一道蒼金色,是班納。
浩克的綠色巨體外面裹著一層金色的錦斕袈裟,超級賽亞人的金色氣焰從他背後升騰而起,與法海模板的梵文光環融為一體。
兩人懸停在十尾正前方的空中。
「班納博士。」幻視轉過頭看向身旁那個金光籠罩的綠色巨人。
「幻視。」班納的聲音渾厚,帶著浩克特有的低頻震動。
「它的細胞在不斷分裂增殖,物理攻擊會刺激再生。」幻視分析道,「需要從根本上改變它的細胞結構。」
「我來提供能量場,你來改寫。」
班納點了點碩大的綠色腦袋:「明白。」
幻視飛到十尾正上方,雙手展開。
眉心的心靈寶石爆發出一道金色光柱,射入十尾的頭頂。
那道光柱不是攻擊。
它攜帶的是心靈寶石的核心能力,對物質和意識的絕對改寫權限。
光柱穿透十尾灰白色的表皮,深入其內部的細胞組織。
在心靈寶石的能量場覆蓋下,十尾的細胞結構被暴露在改寫力場中。
「現在!」幻視喊道。
班納雙掌合十,超級賽亞人的氣與法海的梵力同時爆發。
「唵!嘛!呢!叭!咪!吽!」
一道翠綠色的伽馬射線從班納的雙掌間射出,穿透錦斕袈裟的光幕後,變成了混合著佛力與輻射的複合光束。
伽馬射線,本就是引發基因突變的元兇。
但普通的伽馬射線只會造成無序突變,產生癌變和壞死。
可當它與心靈寶石的改寫力場結合時,突變的方向就不再是隨機的了。
幻視用心靈寶石鎖定了突變的目標模板。
班納用伽馬射線提供突變的驅動能量。
十尾的細胞,開始變了。
從頂部開始,灰白色的皮膚迅速轉為深綠。
細胞壁加厚、葉綠體生成、維管束形成……
那些本應分化為動物組織的細胞,在兩人的聯手改寫下,朝著植物細胞的方向狂奔。
「什麼???」
黑絕感覺到了自己寄生的載體正在發生不可逆的變化。
他試圖用自己的細胞去對抗這種改寫,但心靈寶石的力場太強了。
那是無限寶石級別的物質改寫能力,不是一個寄生體能抵抗的。
十尾的十根尾巴是第一批完成轉變的部位。
灰白色的肉質尾巴變成了墨綠色的粗壯枝幹,枝幹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
花球。
深綠色的、緊密排列的小花球。
「那是……」龔慶仰著頭,表情逐漸變得古怪。
十尾的軀幹也在變色。
主體從灰白轉為棕褐,表面形成了粗糙的樹皮。
那顆沒有面孔的巨大頭顱,在心靈寶石光柱的持續照射下,緩緩裂開。
從內部膨出一朵巨大的、結構緊密的綠色球體。
五百米高的十尾,正在變成一棵五百米高的……
「西藍花?」張楚嵐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充滿了難以置信。
「呃……嚴格來說是變異版本。」
幻視從十尾頭頂飛開,關閉了心靈寶石的光柱。
改寫完成了。
一棵五百米高的巨樹矗立在忍界的大地上。
深綠色的花球遮天蔽日,棕褐色的主幹扎入地底深處。
它不會動了。
連一根枝條都不會擺。
沒有神經系統,沒有肌肉組織,沒有任何運動能力。
至於黑絕……
他寄生在十尾表面的細胞組織也被一併改寫了。
一個扁平的黑色生物,被嵌在了樹皮裡面。
四肢變成了菌絲狀的根須,深深扎進木質纖維中。
「不……不可能……」
黑絕的意識還在,但他的身體已經和這棵巨樹融為一體。
他連移動一毫米都做不到。
「母……母親大人……」
黑絕的聲音從樹皮深處傳出來,帶著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