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的表情終於變了。
哉佩利敖光線穿透了須佐能乎的劍盾，繼續向前推進，吞沒了須佐能乎的整個右半身。
手臂、肩膀、半個胸腔。
藍紫色的查克拉巨人右側的鎧甲和肌肉組織在光線中被瞬間氣化，連渣都沒留下。
光線持續了大約三秒。
當金白色的光芒消散時，須佐能乎只剩下了左半邊身體。
殘餘的查克拉從斷面處嗤嗤地外泄，那個原本威風凜凜的藍紫色戰神，此刻就是一個被人用雷射切了一半的殘次品。
戰場上，靜得只剩風聲。
那些忍者全都呆住了。
完全體須佐能乎。
忍界最強的絕對防禦，傳說中能翻山倒海的終極戰力。
被一道光削掉了一半。
斑站在須佐能乎僅存的左肩上，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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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不甘、難以置信。
但在所有這些情緒之下，有一種東西在瘋狂生長。
是興奮。
戰鬥狂人的興奮。
從千手柱間之後，他再沒遇到過能正面擊穿須佐能乎的對手。
「這是什麼查克拉？」斑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度，輪迴眼中的紫光更盛，「這種能量密度，這種純度……」
「在這方面……」斑盯著迪迦，忽然發出了一聲低笑。
「我斑願稱你為最強！」
他的查克拉再次暴漲，被削去半邊的須佐能乎開始重新生長。
穢土轉生的無限查克拉注入殘軀，新的骨架、肌肉、鎧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型。
十秒之內，完全體須佐能乎重新站了起來，完好如初。
「但是，我的須佐不會只碎一次。」斑的眼中燃著戰火，「你的光線，能射幾次？」
龔慶在下面看著這一幕，默默舉起了通訊器。
「老闆，這個沙包比之前那些耐打多了。」
「他還在謝謝隊長削他。」
李昂那頭無語了，「讓弗蘭克上。」
「啊？」
「讓弗蘭克上場。」李昂的聲音帶著一種奇妙的期待感，「我想看看，八門遁甲加黑光病毒，他會怎麼評價？」
龔慶轉頭，在人群中找到了那個渾身散發著殺氣的男人。
弗蘭克·卡斯特。
懲罰者。
他一直站在戰場邊緣，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觀戰。
聽到自己的名字，弗蘭克偏了偏頭。
「目標？」
只有一個字。
龔慶指了指那個一百多米高的藍紫色巨人，以及巨人頭頂那個長發飄飄的男人。
「打不死的，隨便打。」
弗蘭克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弗蘭克走出人群的時候，沒有人多看他一眼。
在變身迪迦的隊長和穿著假面騎士戰甲的托尼面前，一個正常人類體型的傢伙，實在不起眼。
斑也沒注意到他。
斑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個五十米高的銀色巨人身上。
須佐能乎剛剛完成再生，四把新凝聚的巨劍再次舉起，查克拉的漣漪將腳下的大地壓得沉陷了半米。
「再來！」
斑大笑著揮劍，迪迦以前臂格擋，雙方轟然撞在一起，衝擊波向四周炸開。
沒人看弗蘭克。
除了托尼。
「賈維斯，幫我監測弗蘭克的生命體徵。」
托尼懸停在空中，掌心炮對準須佐能乎的關節處進行騷擾射擊，同時分出一部分注意力給了那個男人。
「開始監測……先生，他的肌肉纖維正在發生異常收縮。」
「八門遁甲的前置準備。」托尼的語氣平淡，但心跳加快了兩拍。
他見過弗蘭克開死門的樣子。
那是人體在突破物理極限時發出的慘烈嚎叫，是血管膨脹到肉眼可見、皮膚下的毛細血管大面積爆裂的自我毀滅。
弗蘭克站定了。
他脫掉了上衣，露出滿是傷疤和黑色紋路的軀幹。
黑色紋路是黑光病毒留下的痕跡，沿著血管分布，看上去就是一張活的刺青圖。
第一門，開門，開。
第二門，休門，開。
第三門，生門，開。
弗蘭克的皮膚在變紅。
第四門，傷門，開。
第五門，杜門，開。
空氣開始顫抖。
弗蘭克腳下的地面碎裂成蛛網狀，碎石被他體表溢出的能量彈飛。
第六門，景門，開。
第七門，驚門，開。
龔慶下意識往後退了三步。
弗蘭克的身體在散發熱量，高溫將他腳下方圓五米的地面烤成了焦黑色。
汗水被蒸發的速度比分泌的速度更快，整個人被一層白色的蒸汽籠罩。
但弗蘭克的表情一點都沒變。
沒有痛苦的扭曲，沒有戰鬥狂人的亢奮。
只有一雙灰色的眼睛，平靜地盯著遠處的須佐能乎。
第八門……
死門。
開！
弗蘭克的身體炸開了猩紅色的蒸汽。
那些紅色的蒸汽在他身後升騰、盤旋、凝聚，形成了一條虛幻的血色巨龍。
與此同時，黑光病毒被激活了。
黑色的紋路從弗蘭克的軀幹向四肢蔓延，在紅色的蒸汽中形成了詭異的黑紅交織。
黑光病毒在極端身體負荷下展現出了它的真正形態，弗蘭克的肌肉密度在急劇增大，骨骼硬度在指數級攀升。
死門的自毀式爆發，加上黑光病毒的極限強化。
弗蘭克的身體此刻就是一枚生物飛彈。
「能量讀數……」賈維斯的語氣出現了罕見的卡殼。
「先生，當前弗蘭克的物理打擊力……約等於托爾全力揮錘的三倍。」
迪迦和須佐能乎的戰鬥還在繼續。
斑揮劍，迪迦閃避反擊，光之能量和查克拉在空中碰撞出絢爛的光焰。
斑很投入。
太投入了。
以至於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地面上有一個紅色的小點，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須佐能乎的方向逼近。
弗蘭克起跑的瞬間，他腳下的地面被踩出了一個三米深的坑。
音障在零點一秒內被突破。
速度、質量、加速度。
物理課上最基礎的公式，在弗蘭克的身上被演繹到了荒謬的極致。
他的軌跡在空氣中拉出一條深紅色的線，身後的血色蒸汽巨龍咆哮著追隨。
目標，斑。
弗蘭克的身影出現在斑頭頂三米處時，斑終於感知到了。
太近了。
連輪迴眼都來不及做出判斷，弗蘭克的右腳已經落下。
一腳。
踩在斑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