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城內趙龍也很是氣憤,明明知道那些百姓是被東胡暗探慫恿,明明自己知道那些人就在百姓之中,可他卻是不能動手。
這時候蕭塵走到他身邊,從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別想這麼多,有時候戰場並不是兩軍對沖你砍我我砍你。
像如今這樣利用人性的交鋒,也是戰場的一種。
如果這時候我們先急了,那輸的就會是我們。」
聽完蕭塵的安慰,趙龍氣明顯消了許多,可他還是覺得心裡憋屈。
「將軍,那些東胡暗探就在百姓之中,我都看到他們了。
那些百姓怎麼就會聽他們的,明明是我們幫他們脫離了東胡人的魔爪,可他們最後還要被東胡人蠱惑。」
蕭塵理解趙龍的憋屈,所以他笑著摟住趙龍的肩膀。
「呵呵呵,你想知道為什麼那就要先了解百姓的思維。
要知道百姓在乎的是什麼,他們在乎的是自己今天能不能吃飽,明天還有沒有的吃。
自己的糧食能不能撐到來年秋收,要是誰能滿足他們並給予他們希望,那他們就會聽誰的。」
說著蕭塵又拍了拍趙龍,「行了,別自己氣自己了,等明天你出城搭建粥棚之時,你就會明白我說的了。」
趙龍這時候沒有明白蕭塵話里的意思,他低著頭點了點頭。
殊不知這時候蕭塵心裡也無奈啊,打回這代巴二郡後,功勞被韓復全部拿去。
在臨走之時韓復還給他留下了如此大的隱患,導致一眾百姓心裡都覺得大乾軍隊和東胡士兵一樣,動不動就會殺死他們。
而現如今的韓復,正悠哉的在幽州城享受著他的勝利果實。
自從韓復收回代巴二郡後,也讓他韓復的名字在九州所有刺史之中威望最高。
大乾國九個州,九名刺史,現在韓復的名頭已經穩穩壓這些別州刺史一頭。
在朝堂之上韓復如今也擁有了更多話語權,有不少之前中立的大臣這時候也傾向韓復這邊。
在戰報送到朝中後朝廷下旨宣布代巴二郡被打了回來,這兩座被東胡人侵占的十年的郡城被收復後,整個大乾國內所有百姓都在歡呼。
其中韓復的大名,更是被天下百姓津津樂道,什麼最強刺史,大乾英雄,鎮東刺史等等名頭,也被一些百姓開發了出來。
話說有人歡喜就會有人憂愁,當韓復享受著勝利者的歡呼之時,太傅府上此刻正在開著緊急會議。
砰……!
太傅一掌拍在桌子上,眼中憤怒仿佛要隔空殺人一般。
「這韓復是鐵了心和我們挑明,幽州之地他要一人獨吞。
沒想到他竟然奪回了代巴二郡,讓朝中那些老古板保守派也站到了他那邊。」
一名同樣頭髮花白,但眼神銳利的老者起身對著太傅抱拳。
「太傅大人,如今韓復挑明了要獨立於我們和丞相之外,只怕丞相那邊也對他有所不滿啊!」
王侍郎也起身開口,「二位大人且聽我一言。」
「說說看!」太傅和那名老者一同看向王侍郎。
大廳中的其餘人也紛紛投去目光,等待王侍郎開口。
此時王侍郎走到中間,先是對著太傅抱拳然後又對著所有人抱拳。
「諸位,現在韓復風頭正盛,不如我們暫且停下幽州的事。
雖說現在丞相那邊也對韓復不滿,但丞相的重心在南邊幾州,若是我們繼續和韓復斗下去,只怕漁翁得利的會是丞相他們啊。」
聽完王侍郎的話,太傅沉思一會之後也緩緩點頭。
「嗯!我覺得王侍郎說的不錯,如今韓復風頭正盛,我們確實要暫避鋒芒,不可讓丞相他們從中獲利。
而且韓復此人心機深沉城府極深,他不僅拔除了我們的釘子,更是將芝寧關牢牢握在手中。
如今我們剛想發展新的暗子,也被他調去代巴二郡,這蕭塵算是廢了,前有東胡後有韓復的精銳。」
「這韓復果然狠辣!」那老者開口接上太傅的話。
「他打下代巴二郡要的只是那份功勞,至於其他的韓復根本不在意,對於國內說的收復?那更是無稽之談。」
聽完老者的話,太傅擺了擺手。
「韓復此人精明就精明在這,他都是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勝利。
你們看韓復收回代巴二郡,只看到了他為了功勞,確實忽略了他真正的意圖。」
王侍郎和那名老者同時抱拳開口,「還請太傅大人解惑。」
太傅捋了捋鬍子,臉上逐漸浮現出一絲笑意。
這其中大概是有幾分對韓復的欣賞吧,畢竟同為操控政治的大臣,有些地方總會惺惺相惜。
「韓復打回代巴二郡,可以說是一石五鳥,甚至六鳥。
這其一,韓復打回代巴二郡後,他的聲望頓時蓋過其他八州刺史。
這其二,朝中的保守派本就極為看中疆域,所以韓復打回代巴二郡後也收穫了他們的支持。
其三便是全國百姓都念他的好,日後只要他政令一改,便會有大量百姓投奔幽州而去。
這其四則是斷了我們再次入手幽州的機會,甚至我們安排在芝寧關邊軍的暗子,也被他韓復死死打壓。
這其五,那就是將蕭塵這個不穩定因素,給放逐到代巴二郡內,讓他去承受東胡人的怒火。
若是蕭塵撐不住,那就任憑東胡將這兩郡之地奪回,反正鍋是那個蕭塵背,功就他韓復領。」
聽完太傅的分析,所有大臣此時都內心震動,他們沒想到韓復的計謀竟然如此高明。
在京城這些大佬的眼中只有韓復,他們連蕭塵是誰都不知道,因為這樣的小角色根本入不了他們的眼。
可就是這樣的小角色,如今正在努力變得強大。
此刻蕭塵坐在府中大廳,雖已是深夜但他還在獨自喝茶。
現在已經開始化雪,再有不到一個半月春耕就要開始。
若是自己還不能收攏這些百姓的人心,只怕春耕就不能順利推進。
若是耕不下去,秋天就無糧可收,這樣一來代巴二郡就始終處於內亂之中。
等東胡人緩過勁來,再次帶兵來攻之時自己又如何抵擋。
在白天的時候雖說蕭塵還在安慰趙龍,可他自己心裡也不太有底,只不過他是主心骨所以要獨自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