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馬……!」
一聽到蕭塵這話,左谷蠡王眼神一冷,面上露出一絲玩味之色。
「戰馬?你們想拿這細鹽換戰馬?」
「沒錯……!」
蕭塵眼神堅定,正色開口!
左谷蠡王眼神死死的盯著蕭塵,「換什麼都行,戰馬,不行!」
見到左谷蠡王拒絕,蕭塵恭敬抱拳。
「那就請恕在下得罪了,若是換不到戰馬,那這生意陳某便不做了。」
聽到蕭塵竟然說生意不做了,左谷蠡王段天麟一拍桌子。
「小子,你這是在挑戰本王嗎?你當真覺得本王不敢砍了你?」
一旁的段爺也一臉嚴肅,隨時做好出手的準備。
蕭塵起身自嘲一笑,「呵呵呵……要殺要剮但請左谷蠡王動手,我陳梟若是皺一下眉頭,那就對不起我這一身骨頭。」
「只不過陳某死了,主人自會派人去接觸孤獨部族,不知左谷蠡王不願意做的生意,右谷蠡王願不願意。
這鹽乃是剛需,加之如此細鹽只有我主人能做出來,大乾境內再無第二家有此細鹽。
到時候左谷蠡王想找第二家,只怕是再也找不到了。」
蕭塵說完後左谷蠡王用陰冷的眼神看著他。
「你在威脅本王?」
蕭塵笑著恭敬抱拳,「豈敢……只不過我家主人說了。
如今大乾內部都分裂的如此嚴重,他不信匈奴會是上下一心。
所以還請左谷蠡王好好考慮,若是真要殺了在下,那也只不過是手起刀落而已。
畢竟,有些東西,可比在下的命重要,不是嗎?」
左谷蠡王段天麟冷笑一聲,「哼……你倒是膽色過人,若有可能本王還真想收了你。
要不你考慮考慮轉投我段氏部族,各種條件任你提,如何?」
蕭塵保持著抱拳的姿勢,不過他卻是笑著搖了搖頭。
「呵呵呵,多謝左谷蠡王抬愛,只不過主人對我有知遇之恩,在下自是不可能背叛主人的。
況且動不動就能被利益誘惑之人,想必左谷蠡王用的也不安心。」
左谷蠡王沉默一會,隨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雖說我是段氏王城的首領,但這細鹽換戰馬我卻是做不了主。
匈奴八大部族,我段氏部族只是微末,而我這個左谷蠡王也依附在左賢王帳下。
若是被宇文部族知道,我段氏部族私自拿戰馬來換這細鹽,只怕到時候左賢王怪罪下來,我段氏部族就要遭殃了。」
說到這左谷蠡王抬起頭看著蕭塵。
「除了戰馬之外,其他東西隨便你提,我們匈奴的弓,射程比你大乾最精良的弓箭還要遠二十步。
還有我們的鐵浮屠的訓練之法,這些我都可以做主和你交換,如何?」
說出這兩個條件後,左谷蠡王眼神緊緊的盯著蕭塵的眼睛。
「你是飛雲軍將領,想必也見識過我匈奴的鐵浮屠,難道這鐵浮屠的訓練之法,還入不了你主人的眼嗎?
若是你飛雲軍有五百鐵浮屠這樣的騎兵,那在朝堂之上你主人便能奪得更多的話語權。」
蕭塵微微搖頭,就在他想開口之時,左谷蠡王直接擺手。
「你不必現在就答覆本王,你可傳信回去,本王有的是時間等你。」
蕭塵微微一笑,「呵呵呵,傳信就不必了,臨行前主人已經下了死命令,只要戰馬。」
「你……!」一旁的段爺再也忍不住了。
「陳梟,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匈奴的鐵浮屠訓練之法已經是機密了,如今族長願意拿出來和你交換你竟然還不知好歹。」
蕭塵並未理會段爺,而是繼續對著左谷蠡王開口。
「只要戰馬,若是左谷蠡王不能答應,那在下就告辭了。
在下會在城中在待兩日,左谷蠡王若是考慮清楚後,想交換的話我們在細聊。」
說完後蕭塵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他不信左谷蠡王會不讓自己走。
在蕭塵走出門口後,一旁的段爺冷冷開口。
「族長……要不要!」
說著他還對著脖子比劃了一下。
左谷蠡王微微擺手,「不必,你也出去吧,這兩日看好他!若他要走馬上派人通知本王。」
「喏……!」段爺恭敬抱拳後離去。
在段爺離開後,左谷蠡王立馬來到案桌旁拿起筆就開始寫信。
好一會之後,左谷蠡王將信捲起放入一個小竹筒中,來到院內便將右手放在嘴裡吹響口哨。
隨著口哨一響,空中頓時傳來一聲老鷹聲響回應。
沒一會一隻偌大的老鷹撲騰著翅膀,從空中落到左谷蠡王身旁的架子上。
左谷蠡王從架子一側拿出一塊肉餵給老鷹,然後在將竹筒綁在老鷹腳上。
「去吧……!」
老鷹吃完肉一聲嘶鳴,隨即又騰空而起撲騰兩下臂膀便消失在視野之中。
話說蕭塵走出府衙,他後背已經見汗。
剛剛他也在賭,賭左谷蠡王不會出手,畢竟這細鹽的重要性左谷蠡王還是明白的。
只要匈奴八部不是上下一條心,那左谷蠡王便不會放過這細鹽。
畢竟誰能將這細鹽握在手裡,那就相當於掌握了話語權。
雖說別的鹽也能用,但是和這細鹽卻是比不了。
因為別的鹽多多少少會有苦味,精良戰馬在長期訓練過後吃下會有反胃的症狀。
雖說馬不會嘔吐,但長期使用帶有苦味的劣質鹽,戰馬有時候胃裡會出現短暫抽搐。
因為這股苦味會導致戰馬出現反應,所以這沒有苦味的細鹽,那就成了解決這一問題的唯一方法。
若是八部中有任何一部擁有這種細鹽,那就能極大的增加話語權。
而蕭塵也明白,左谷蠡王段天麟之所以不敢答應的原因,那就是怕得罪左賢王。
畢竟宇文部族實力可是比段氏部族要強出一倍不止,加之段氏部族也是宇文部族的擁護者。
所以這件事,左谷蠡王定會上報左賢王,這也是為何蕭塵會故意說自己還會待兩天。
按照宇文氏王城和段氏王城的距離,兩天時間應該足夠信息傳遞了。
蕭塵剛從府衙後門出來,段爺也跟著出來了。
「呵呵呵……陳公子為何不等等我,一起來的自然是要一起回去。」
此時段爺的態度和在廳內完全不一樣,仿佛他和蕭塵是老朋友一樣。
蕭塵也不在意,同樣笑著回答。
「哈哈哈,那陳某就不客氣了。」
說著蕭塵往馬車走去。
段爺快步跑到馬車旁,親自替蕭塵搬下上車凳。
「陳公子請,不管生意成不成我段三都院子交你這個朋友,回去後我們好好喝一杯。」
段爺的態度讓一旁的匈奴士兵大為震驚,這可是人稱段爺的段三啊,在這段氏王城內除了左谷蠡王,誰能讓段爺如此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