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門口,兩名將軍模樣的大漢持刀而立,見到蕭塵後二人刀出三分。
「站住……!」
蕭塵對著二人抱拳,「在下陳梟……受邀而來。」
「讓他進來!」
廳內傳出一道威嚴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值守的兩名將軍這才收刀退到一旁。
蕭塵目光瞥了一下兩人,這才緩步走進大廳。
廳內一共三人,段天麟和一名年約五十的壯碩老者,這老者身穿蟒袍,只不過樣式和大乾國的並不一樣。
還有一人是一名將軍,此時正站在那身穿蟒袍的老者身後。
蕭塵來到二人面前恭敬抱拳,「在下陳梟,見過左賢王,見過左谷蠡王。」
宇文連成目光如炬的看著蕭塵,好一會之後才緩緩開口。
「嗯!起來吧!」
「謝,左賢王!」蕭塵道謝起身。
宇文連成微微擺手,「賜坐!」
他身後的將軍來到桌子旁,拿起桌子上的茶壺加了一杯茶。
「多謝……!」
蕭塵道謝後坐在椅子上。
宇文連成指了指桌子上的酒罈和細鹽,「這些東西都是你從大乾帶來的?」
蕭塵恭敬抱拳回答,「正是,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小玩意。」
宇文連成擺了擺手,很明顯對其他東西不感興趣,他拿起那包細鹽。
「你想用這細鹽換我們的戰馬?」
蕭塵面不改色繼續回答,「不錯,這是我家主人下的死命令,除了戰馬之外其他東西一概不換。」
「哈哈哈……!」
聽到蕭塵的話,左賢王宇文連成哈哈一笑。
「你大乾國幾十年來一直想得到我匈奴的精良戰馬,可沒有一次能成功過。
大乾境內八大士族,每一個都願意花大代價從我們這購得一些精良戰馬,可他們都失敗了。
你憑什麼覺得本王會答應將戰馬給你?你又哪裡來的自信?」
蕭塵自嘲一笑,「呵呵,在下此前並無自信,不過見到左賢王您後,在下這才充滿自信。」
「哦……?見了我才有的自信?」左賢王微微一笑。
蕭塵繼續笑著回答,「沒錯,在未見到左賢王您之前,在下一點信心也沒有。
不過既然您親自來了,那就代表您是有極大的興趣的。
想必這鹽有多重要,左賢王應該比誰都明白。」
左賢王宇文連成滿意一笑,對著蕭塵投去讚賞的目光。
「哈哈哈……如此人才身在大乾可惜了,不如轉投我宇文部族吧,我宇文連成定會將族中最漂亮的姑娘許配給你。」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站在一旁的將軍聽到宇文連成這話,他的目光如刀鋒一般看向蕭塵。
只怕蕭塵剛一答應,下一刻他便會出刀。
對於這目光蕭塵自然是感受的到,他輕笑一聲。
「呵呵呵,多謝左賢王好意,只怕陳某無福消受啊。
再說了,陳某自然是不會背叛主人的,還請左賢王恕罪。」
蕭塵回絕後左賢王也並未生氣,而是保持微笑繼續開口。
「可惜,當真可惜啊!好了,回歸正題吧,你想用鹽換戰馬。
若是本王答應了,你轉頭又跑去和赫連部族還有呼延部族合作呢?那又如何?」
蕭塵坐直身子恭敬開口,「請左賢王放心,這點信譽我們還是有的。
再說了,我們一手交鹽一手交馬,只要我們不想自斷後路,那段然不會和第二人合作。」
宇文連成緩緩點頭,「嗯!我們草原精良戰馬有三種,其中烏孫馬骨骼粗實,皮毛厚密。
蒙馬則是體型矮小一些,但跑起來速度驚人,耐力超強。
第三種河曲馬,此馬體型較大,身體強健且頸部肌肉發達。」
聽到左賢王介紹這三種馬,蕭塵恭敬抱拳開口。
「不知左賢王,這三種馬分別作價幾何?」
左賢王冷笑一聲,「哼!作價幾何?若是在我匈奴內部自然是有價可估,但是對於你們大乾國卻是無價的。」
聽到左賢王的話,蕭塵笑著搖了搖頭。
「呵呵呵,左賢王不必如此,儘管開價就好,只要是價格我們能接受,那這種細鹽我們便會源源不斷給你們運來。
而且我們保證,就算在戰時,我們的人也能將細鹽運來。」
看著蕭塵如此信心滿滿,左賢王笑了。
「呵呵呵……戰時也能送來,但是戰時我們卻不一定能將戰馬給你。
要交易也可以,一年,我只給你一年時間,在這一年內你能運來多少鹽,那就折價換多少馬。」
「成交……!」
左賢王一說完,蕭塵便立馬拍板。
左賢王微微擺手,「烏孫馬在我匈奴草原也要賣到一百兩,蒙馬更是賣到一百五十兩,河曲馬八十兩。
你若想換,這三種馬要在此價格上,再加兩成,而且我們只以細鹽換算,不接受任何現銀和其他之物。」
蕭塵微微點頭,雖然價格高了一些但他並不在意,畢竟匈奴的馬可是公認的好馬。
「好!就依左賢王的定價,那在下便來說說細鹽的價格。
現在一斤大乾官鹽在匈奴草原能賣到一百五十錢,我這細鹽賣二百錢不過分吧?」
左賢王微微一笑,「自是不過分,如此細鹽賣二百錢值這個價。
只不過,若是往後你送來的鹽不是這個質量,那本王保證讓你們一個都出不了草原。」
蕭塵微微一笑,「呵呵呵,這是自然,那就這麼定了,以一年為期,我們運來多少鹽,那就折價換多少馬。
至於換何種馬?那自然是三種都要,烏孫馬身體強壯,想必你們的鐵浮屠就是騎的此馬吧。
蒙馬速度快耐力強,配輕騎兵最為合適,至於河曲馬體型高大,用來運送物資事半功倍。」
左賢王再次冷笑,「哼!你倒是會算,行了,既然談妥了那你就退下吧。
以後的事和左谷蠡王接觸就好,至於戰馬,本王會從宇文部族抽調一部分送來。」
「多謝左賢王,如此在下就告辭了。」
蕭塵起身恭敬抱拳,隨後退出大廳。
在蕭塵走後,左賢王身後的將軍這才上前抱拳開口。
「大王,我們當真就這麼將戰馬給出去了嗎?」
宇文連成回頭狠狠一瞪,「宇文森,你越來越放肆了,本王的決定何時輪得到你詢問?
是不是覺得你帶領暮雲騎打了幾場勝仗,你就能在我面前如此沒有規矩?」
見到宇文連成發火,宇文森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請大王饒命,末將該死,末將該死……!」
「哼……!」
宇文連成冷哼一聲,「一年之內他能運來多少鹽?按照戰馬的價格,多少鹽才能換一匹馬?
我之所以說出一年的時間,那就是為了讓他在一年內拼命運鹽。
他一年內運來的鹽,說不定我們用五年都用不完,而我們只要給一些上了年紀快要淘汰的戰馬給他們。
到時候不出兩年這些戰馬的耐力就會大大下降,就算將來對戰,那也是我們草原上精壯的戰馬更具優勢。」
聽完宇文連成的話,宇文森不停的磕頭。
「大王英明,是末將該死,竟然敢質疑大王的決定。」
宇文連成眼神一冷,「起來吧!再有下次你就滾去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