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京這邊在做著準備,丞相和太傅那邊也並未閒著。
此刻太傅崔萬山府上,禮部尚書劉天河還有工部尚書李萬幽,以及兵部尚書吳昊侍郎王輝等人正坐在一起開會。
「此事諸位怎麼看?」
太傅崔萬山坐在主位,看著下方的各位大人緩緩開口。
禮部尚書劉天河捋了捋鬍子,「冀州刺史張永修是丞相的人,就算這事他多有不對,只怕我們也很難將其扳倒。」
工部尚書李萬幽微微點頭,「不錯,張永修此人手握重兵,而且冀州對丞相來說頗為重要,只怕我們很難有機會下手。
再者說陛下也有意維護此人,所以這一局優勢不在我們。」
兵部尚書吳昊對著崔萬山恭敬抱拳,「太傅大人,那榮親王不是和您多有往來嗎?
這件事他榮親王也參與其中,太傅大人可曾從榮親王那裡收到什麼消息?」
崔萬山沉著個臉,六十多的年紀眼神中卻是有著精光,他手裡端著茶杯冷哼一聲。
「哼……榮親王嘴裡有幾分實話,我與他不過是明面上交好而已。
這條老狐狸,說不定和陳文言的關係比老夫還要好。
這件事就連陛下也有意無意想要保張永修,我們先暫且觀望一下。」
說到這太傅崔萬山看向眾人,「對了,現在那錢首德如何了?」
兵部侍郎王輝,趕緊起身出來對著太傅恭敬抱拳。
「啟稟太傅大人,如今錢首德被關押在大理寺監牢之內,沒有陛下的手諭任何人不得探視。」
太傅微微點頭,然後輕笑一聲。「呵呵,看來這件事沒有這麼簡單。
來啊,派人去宮裡通知三皇子,就說本太傅想見見他,讓他明日下朝後去德妃殿內相見。」
這時候門外進來一名侍衛,對著太傅崔萬山恭敬抱拳。
「是!」
太傅這邊雖說對局勢有些不明朗,但丞相那裡卻是已經知道了整件事的經過。
砰……!
丞相陳文言府上,坐在主位的陳文言直接將手中茶杯摔出。
「老夫玩了一輩子鷹,到頭來卻是被鷹啄了眼,張永修……真是讓老夫沒想到啊!」
看著丞相陳文言發火,一眾大臣全都渾身一顫。
戶部尚書李開榮起身對著陳文言抱拳,「丞相大人息怒,此事並非沒有轉圜的餘地。
我們在冀州並非只有張永修一人,別駕李開光已經跟我通氣了,只要我們搞定張永修那冀州便還在我們手裡。」
吏部尚書姜有為也起身抱拳,「是啊丞相大人,李開光是戶部尚書的親弟弟,如今在冀州我們還有牌。」
丞相陳文言順了順心中怒火,隨後看向刑部尚書盧明遠。
「文俞,你刑部和大理寺要人,太師那邊怎麼說了?」
刑部尚書盧明遠起身抱拳,「啟稟丞相,太師態度強硬,根本不肯將錢首德移交。
他說除非陛下手諭,否則錢首德只能關在大理寺,由大理寺審理。」
陳文言眼神一冷,左手一拍桌子冷哼一聲。
「哼!關於謀反的大案子,區區一個大理寺如何能審理,這種案子應該交由刑部主持,都察院和大理寺協同,三司會審。
大家都聽著,明日早朝我們一同啟奏陛下,一定要逼著陛下鬆口,將錢首德移交刑部,進行三司會審。」
「是……!」
一眾大臣紛紛抱拳。
陳文言眯著雙眼,神色中殺意盡顯。
「不管最後結果陛下願不願意昭告天下,這張永修必須死,冀州也必須握在我們手裡,這就是老夫的底線。
若是陛下執意要和我等作對,那就別怪老夫讓其他州生事。」
這一夜京城之內暗流涌動,各方都在針對新興郡之事做著自己的準備。
丞相等人聊完新興郡之事後,這才繼續聊明月樓。
陳文言看向眾人,「這幾天想必明月樓各位都有派人接觸了吧。
你們可有關於明月樓背後東家的消息?」
所有人微微搖頭,戶部尚書李開榮緩緩開口。
「這幾日我兒如書都在接觸那明月樓的大掌柜,對於合作之時明月樓並未反對,可是關於明月樓背後東家的事,卻是沒有任何消息。」
「你們呢?」陳文言繼續看著其他人。
幾位尚書和侍郎也恭敬抱拳回答。
「回丞相大人,我們也是如此啊,而且不止我們,就連太傅那邊的人,明月樓的大掌柜也是一樣的答案。」
陳文言略微沉思,隨後看向一旁的管家。
「去將韜兒叫來!」
「是,老爺!」
管家恭敬離去。
不一會門外傳來一聲恭敬的聲音。
「老爺,公子來了!」
「進來吧!」
丞相之子陳韜推門進來,隨後便對著各位尚書和侍郎恭敬抱拳行禮。
「侄兒陳韜,見過李尚書,姜尚書,盧尚書,還有各位大人。」
所有人見了陳韜後都是微微一笑,「哈哈哈,丞相大人的公子越發精神了。」
「不錯,這看起來已經具備丞相大人的五分威儀,日後必定是人中龍鳳啊!」
看著所有人的誇獎,陳文言微微擺手一笑。
「呵呵呵,各位就不必如此誇讚犬子了,今夜叫他前來是有事情問他。」
陳韜恭敬對著陳文言抱拳,「爹爹找孩兒何事?還請爹爹吩咐。」
陳文言收起笑容,神色變得嚴肅。
「這幾日你接觸明月樓大掌柜的,他都是怎麼和你說的?」
陳韜恭敬回答,「啟稟爹爹和各位大人,明月樓大掌柜王子京,這幾日來日日和我們在牡丹坊飲酒。
此人行事說話頗為圓滑,做人也很是大方,對於我們提出的合作,他也並未拒絕。
只不過明月樓對於醉仙釀,卻是如之前一樣,我們進貨也是二十兩銀子一壇。
對於售賣釀製之法,他卻是一口回絕,並說此釀造之法他也不知道。」
聽完陳韜說的,陳文言眼神一冷。
「哼!看來這明月樓是想保持中立,既不想得罪我,也不想得罪崔萬山。
這醉仙釀二十兩銀子一壇,他明月樓一年要賺走多少銀子。
看來老夫是時候見一見這明月樓背後的東家了。」
陳韜恭敬開口,「爹爹,只怕這明月樓的東家不是這麼容易見的啊。」
陳文言眼神一冷,「韜兒你記住,我們想見他是他的福氣,你還是太年輕,以後多和在座的各位叔父學習。
你們年輕人要走的路還很長,區區一個明月樓,若是我們不想他存在,那這世上便不會有明月樓。」
「是!孩兒受教了!」
「嗯!退下吧……!」
「孩兒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