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京手捶在牢欄上,「這些人當真該死,看來這件事情朝堂上的各方勢力都已經知道了。
只不過這十八萬百姓的性命,在他們看來也是微不足道而已。
奪嫡之爭,也就是各大士族的爭鬥,勝者為王,他們才不管這過程中死多少人。」
說到這王子京認真的看向錢首德,「錢大人,就算此事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們也不能放棄。
你在這裡好好養著身子,你放心,我們天地會不會讓你就這麼死了的。
我已經傳信回去給總舵主了,這件事我們會想辦法,現在最主要的是你千萬不能死。
若是你真的死在這大理寺監牢之內,那我們在外頭做的一切努力都將會白費。」
錢首德眼含淚光看著王子京,就在他剛想開口之時,連班頭來了。
「公子,時間到了,再不走就要被人發現了。」
王子京再次握住錢首德的手,「錢大人,記住我說的。」
說完後王子京起身提著食盒離開,只留下錢首德怔怔的看著地下的一堆食物。
看著王子京離去的背影,錢首德顫抖的雙手緩緩抱著烤雞啃了起來。
他一邊流著淚一邊往下咽,肌肉中混合著淚水。
吃到噎著了,他便拿起酒往嘴裡灌。
從這一刻起,他要活著,就像王子京說的,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自己也不能放棄。
外頭天地會和明月樓都沒有放棄,自己身為新興郡的郡守又豈能輕易放棄。
王子京跟著連班頭走到監牢大門,這時候王子京從懷裡又拿出了五十兩銀子。
「連班頭……!」
聽到王子京的話,連班頭疑惑的回頭。
「何事?你現在必須得走了,過一會便會有官差進來巡視。」
王子京將手裡的銀子遞給連班頭,「接下來的日子,讓錢大人吃好些。」
連班頭接過銀子掂了掂,五十兩銀子,讓錢首德吃好一些。
這讓連班頭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好,既然公子如此大方,在錢大人被斬首之前,我保證他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現在距離斬首的時間不過三個月,這期間就算是天天大魚大肉,也花不到五兩銀子。
如今五十兩,連班頭自然想都不想,畢竟這種好事自己當一輩子獄卒也未必遇的上。
來到監牢大門,連班頭先是打開一道縫隙探出頭看了看。
在見到巡邏的官差剛剛經過後,他這才將門縫打開,讓王子京離開。
出了大理寺監牢,王子京很快便遁入陰暗巷子中。
看見王子京消失,連班頭這才輕鬆的關門轉身。
回到值班處,連班頭看著正在喝酒的幾名獄卒微微一笑。
「弟兄們人送走了,一人五兩,這是事先答應各位的。」
一聽到分錢,所有人醉意全部消散。
「哈哈哈,班頭,真的一人五兩,什麼人竟然如此闊綽。」
「瞧你那樣,跟著連班頭我們會吃虧嗎?不該問的別問。」
分了銀子後幾名獄卒喝的更加起勁,一個個對著連班頭那是有說有笑,仿佛這裡並無人來過一樣。
而出了大理寺監牢的王子京,這時候也回到了馬車上。
等回到明月樓後,時間也已經到了丑時。
王子京回到明月樓後並未第一時間入睡,而是坐在房間內開始寫信。
他要將這一切消息以最快的速度送回根據地,畢竟新興郡屠城原因,只怕如今蕭塵還不知道。
王子京寫完信後,他親自拿來信鴿放飛,做完這一切後他這才上床休息。
王子京剛睡下不久,又到了各位大臣上朝的時辰。
寅時過半後眾位大臣都在宮門外等候,今日太師一派顯得格外精神,而丞相一派卻是沉默不語。
太傅崔萬山看著丞相陳文言,投去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宮門打開後,百官進入皇宮。
金鑾殿上,卯時一到皇帝便精神抖擻的走上台階。
「陛下駕到,百官跪拜……!」
「微臣參見陛下,吾皇萬年!」
「兒臣參見陛下,吾皇萬年!」
景泰帝今日面帶微笑,看著百官緩緩抬手。
「眾卿平身!」
「謝陛下……!」
所有人起來後,大太監再次開口。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當大太監說完後,太傅崔萬山笑著看向丞相陳文言,好像在等待陳文言開口。
太師孫泰也投來挑釁的目光,好像已經做足了準備,時刻應對陳文言的發言。
可令他們沒想到的是,丞相陳文言竟然雙眼微閉,並沒有開口的意思。
就連陳文言一派的官員,也未曾有人站出。
好一會之後,大太監又繼續開口。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如此又等了好一會,這時候景泰帝才笑著看向丞相陳文言。
「丞相,今日是無事啟奏嗎?」
聽到景泰帝的詢問,陳文言這才緩緩睜開眼。
「啟稟陛下……臣無事啟奏!」
聽到這回答景泰帝臉上多了一抹笑容。
「哈哈哈,那其他愛卿呢?太傅……?」
太傅崔萬山也恭敬抱拳,「回陛下,丞相無事啟奏,那臣也無事。」
景泰帝保持著微笑,「哦?難得今日早朝如此安靜,這倒讓朕有些不習慣了。」
就在皇帝說完後,大皇子一步走出。
「啟稟父皇,兒臣有事啟奏!」
見到大皇子走出,景泰帝緩緩開口。
「哦?皇兒有何事?但說無妨。」
大皇子恭敬下跪,「啟稟父皇,飛雲軍長年征戰,軍中將士們的兵器盔甲和戰馬都到了需要更換的時候。
還有飛雲軍將士們長年和匈奴交鋒,這五年來將士們浴血沙場,理應嘉獎。
還請父皇下旨,命戶部調撥銀兩,兵部調撥兵器盔甲,讓兒臣重整飛雲軍,招收兵馬補充飛雲軍建制。」
大皇子剛說完,太傅崔萬山便一步走出。
「啟稟陛下,臣覺得此事不妥!」
景泰帝看向崔萬山,「哦?太傅認為此事有何不妥?」
崔萬山微微抱拳,「回陛下,如今我大乾戰事剛停,一切都是百廢待興。
這五年征戰,已經讓大乾國庫耗盡,如今兩國停戰,想必不會這麼快又燃起戰事。
放下之急是恢復國內民生,冀州因為這幾年的戰事,一切都百廢待興,這些都需要大量銀子。
還有各地水患也需朝廷撥款治水,若是這時候在將為數不多的銀子劃撥給飛雲軍,只怕國庫會撐不住啊!」
太傅崔萬山開口後,他一派的官員當即全都開口附和。
「啟稟陛下,臣覺得太傅說的在理。」
「臣附議……臣也附議!」
見到太傅一派反對,太師孫泰這時候也站了出來,言之鑿鑿咯的看向太傅崔萬山。
「太傅難道和匈奴有書信往來?」
聽到此話,崔萬山憤怒的瞪向太師孫泰。
「孫泰……你莫要血口噴人!」
太師孫泰輕笑一聲,「呵呵呵,若非如此,那太傅是如何得知,戰事短時間內不會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