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開光直起身子,沒有理會張永修的話,而是繼續看著這些受刑的天地會成員。
「刺史大人,本官奉勸你別在對這些天地會成員用刑了。
到時候一旦激起民變,只怕連你身後的靠山也保不住你,這冀州,不是你張永修能為所欲為的。」
張永修看著踱步的李開光,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難道你汝南李氏,就以為這整個冀州都在你們手裡嗎?你們族地是通州汝南郡,別以為來了幾個李氏族人在這裡當官,就能控制整個冀州。」
李開光面色保持微笑,「呵呵呵,我汝南李氏如何,還輪不到你張永修指指點點。
你張永修只不過是,依附於丞相大人手底下的一個小家族所出,若非丞相大人看中,你能坐上這冀州刺史之位嗎?
不知好歹的東西,竟然在這時候背刺丞相大人,你還敢對我汝南李氏指指點點。」
「你……!」張永修再次被李開光懟的無話可說。
憤怒的看著這些天地會成員,張永修一腳踢開椅子。
「走……讓緝捕司好好看著這些天地會的人,若有人膽敢私自放人,不管是誰,都給本刺史當場拿下。」
「是……!」
張永修帶著手底下親兵離開。
這時候李開光這才笑著,走近距離他最近的一名天地會成員。
看著這名被打的渾身是血,眼睛都腫的睜不開的天地會成員,李開光緩緩開口。
「不管你們天地會出於什麼目的,記住,本官才是保下你們之人。」
笑著說完這句話後,李開光也轉身帶著他的人離開。
「我們也走……繼續出去看戲。」
「是……!」
張永修和李開光一前一後離開,當張永修來到緝捕司衙門口,見到受傷的親兵隊長時他眼神一冷呵斥一聲。
「誰幹的?」
「我乾的……!」
緩緩從緝捕司衙門走出來的李開光淡淡開口,他走到張永修面前看著這名受傷的親兵隊長。
「此人見了本官竟然敢拔刀,本官只不過是給他一個教訓,若不是看在他是你的親兵隊長,本官早就一刀把他砍了。」
張永修憤怒的瞪了親兵隊長一眼,好像在怪罪他為何不還手。
「沒用的廢物,走……!」
「是……!」
看著張永修離開,李開光這才笑著擺了擺手。
「收起來……我們也撤!」
說完李開光帶著人往相反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從冀州城出來的騎兵,在這時候也追到了早上出城的百姓。
所有被追到的百姓,也全部被帶回冀州城。
「多少個了?」
「回將軍,十七個了!」
「他奶奶的,還有一個,命人押著這些人回去。我們繼續追!
「是……!」
十幾名騎兵押著這些被追到的百姓返回,還有幾十名騎兵繼續快馬加鞭,往更遠的地方追去。
這時候一名身穿緊身黑色長袍的人,懷裡抱著一把三尺長劍,正站在一棵大樹頂上,看著下方騎著馬呼嘯而過的騎兵。
「看來這張永修還真不是一般人,沒想到他反應如此之快,竟然能想到命騎兵追出來。
若是再慢點,還真出不來這冀州城,張永修此人不僅心思縝密,而且手段乾脆利落,只怕現在整個冀州城內都已經戒嚴了。」
嘀咕過後,此人右腳輕輕點在一支弱小的樹枝上,他的身子便如同燕子一樣往前方的另一棵大樹飛去。
在落下之時他又用腳輕點樹葉,隨即身子又飛了出去。
如此幾次後,此人的身影這才全部消失在這山林之中。
大半日後,前去追人的騎兵也停下腳步。
「吁……所有人停下,不必再追了,早上出城的人根本跑不出這麼遠。
若不是在路上躲過我們的追擊,那就是本校尉記錯了,今早出城的應該只有十七人。」
「將軍,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回城……稟報刺史大人!」
「是……!」
幾十名騎兵調轉馬頭,全部朝著冀州城回去。
一個時辰後,校尉騎著馬來到衙門,翻身下馬後他迅速朝著衙門內跑去。
在衙門正堂,校尉跑進來恭敬抱拳。
「啟稟刺史大人,末將帶著騎兵追出去百里,成功追回了十七名今早出城的百姓。」
張永修緩緩抬頭,「不是十八名嗎?怎的只追回十七名?還有一人呢?」
單膝跪地的校尉額頭見汗,「回刺史大人,此去百里並無發現,就算是江湖高手,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沒跑出百里。
許是末將今早數錯了,出城的百姓應該只有十七人。」
這名校尉一邊說額頭一邊滴著汗水,他甲冑之內的內衫已經被汗水打濕。
張永修看了這名校尉好一會,這才揮了揮手。
「退下吧,把人交給衙門,帶著你的人上街繼續排查。」
「是……!」
聽到張永修讓自己退下,這名校尉內心如獲大赦。
在恭敬稱是後,也趕緊起身出了衙門正堂。
張永修這時才看向一旁的親兵侍衛,「帶著人去審那些今早出城的百姓。
將所有人全部聚集起來,讓這些人一個個相認,看看有沒有跟著他們一同出城沒有被抓回來的。」
「是……!」
親兵侍衛領命而去!
在衙門的一座審問堂之內,這些今早出城被抓回來的百姓全都在這裡。
一名衙門主官正在對這些百姓進行審問。
「快說,你們一大早出城到底是為了什麼?若是不老實交代,休怪本官打你們板子。」
啪……!
隨著驚堂木落下,這些百姓全都嚇得渾身發抖。
有些甚至已經嚇得跪了下來。
「大人冤枉啊,小民之所以趁早出城,那是為了儘快將藥帶回去給母親治病。
小人家住太和縣,距離這裡一日路程,昨日小民入城買藥,結果耽擱了一會城門關閉。
小民不得已在城門口過了一夜,在今早城門打開之時,小民這才第一個出了城,想著快些將藥送回去。
大人,大人若不信,可去詢問治濟館的大夫。」
「大人,冤枉啊……小民之所以趁早出城,是為了給劉員外莊上送東西。」
所有百姓都有著自己的說辭,這讓審問的主官也一時間犯了難。
這時候幾名親兵侍衛走了進來,看著這些百姓大喝一聲。
「刺史大人有令,今早出城的所有百姓互相指認,看看有沒有你們今早見過,但卻不在這裡之人。」
聽完親兵侍衛的話,審問的主官也一拍驚堂木。
啪……!
「沒錯……所有人都互相認認,若是有知情不報者,本官斬了你們。」
聽到主官的話,這些百姓手腳不停的顫抖,全都互相看向周圍的人。
好一會之後,那名給母親買藥治病的百姓忽然開口。
「大人……大人!今早我睡在城門口之時曾見到一人,他跟在我後面出城。」
一聽到這名百姓的話,兩名侍衛提起他就走。
這一下讓此人頓時嚇尿了,「大人饒命啊,小民當真什麼都不知道,大人饒命啊!」
一會之後這名百姓被丟到刺史張永修面前,兩名侍衛對著張永修恭敬抱拳。
「啟稟刺史大人,此人在今早出城之時曾見過可疑人員。」
張永修皺著的眉頭一亮,趕緊從椅子上起身,來到這名百姓面前。
「告訴本刺史,今早你都看見了什麼?」
這名百姓上牙打著下牙,話都說不利索。
「回,回……大,大人……今,今天一早,有一名穿著黑色緊身長袍,懷裡還抱著一柄長劍的男子,跟在小民身後出了城。
小民,小民對天發誓,所說的沒有一句假話,還請大人放小民回去給母親治病。」
聽完這名百姓的話,張永修眼神一狠。
「黑色緊身長袍,懷抱一柄長劍,快去查一查,江湖上有沒有這麼一號人,記住,此人輕功定然冠絕天下。」
「是……!」
親兵侍衛當即領命而去。
「大人……小民能離開了吧,大人……!」
看著張永修兇狠的面容,這名百姓弱弱開口。
張永修眼神一冷,當即拔刀,一刀就划過這名百姓的脖子。
「丟出去餵狗……!」